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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得極快,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她的手心里。
漸漸地,她不再試圖掙脫,因她整個人都被他如此狂烈的心跳砸得顫抖不已,根本無力再動一下。
……
夜里睡覺時,戚炳靖如往常一般,將卓少炎圈入懷中。
她沒有反抗,但身體僵硬不已。
他低下頭,想要親她一下,可卻被她一下子錯開。頓時,他只覺心如被鈍刃狠刮數下,盡力抑了抑,才沒出聲。
沉默半晌后,他將她放開,撐身起來,打算離開。
可他的手卻被她勾住了。
她不情愿與他親昵,卻亦不情愿與他分開。
何其矛盾。何其掙扎。
戚炳靖沉著眉眼重新躺下。他沒再將她抱進懷里,就只輕輕地將她的手握住,道了句:“睡罷。”
于黑暗中,他自己毫無睡意,一直睜著眼到三更天。
估摸著她已睡得深熟了,他試著低低喚了聲:“少炎?”
未聞她答,他便小心地將她的手松開,自己起身披衣,借著月色步出殿外。
……
月華正盛,雪夜清寒。于凝積薄霜的殿廊之間,戚炳靖不出意外地看見了文乙的身影。
他不疾不徐地踱過去,叫了聲:“文叔。”
文乙的兩鬢掛有白霜,顯然已在此等了他許久。待聞他聲,文乙側首顧他,抱袖垂首:“王爺。”
月光打在戚炳靖的側臉上,映出冷冷肅色。他抬目遠眺,道:“文叔知道我今夜睡不好,故而在此等著我。”
文乙道:“該說的話,早晚都得說。王爺的不忍與不舍,又何以能夠長久地留住她的心?王爺是什么樣的人,本該更早些叫她知道才是。”
戚炳靖沒有說話。
文乙又道:“當年王爺的母妃是因何郁郁而亡的,王爺難道忘了?王爺該引以為鑒。”
他這話說得堪算冒犯。
戚炳靖的臉色驟變,嘴角亦抽動了一下。但他終未動怒,只將文乙看了兩眼,道:“文叔替我在她面前揭開舊事,此間用意,我自明曉,我不怪你。但文叔告訴她的事,太多了。”
太多了。這三字被他低沉地念出齒間,是不滿,亦是斥責。
文乙卻苦笑一聲,道:“王爺有所不知。王爺舊事,小臣只對她說了一半。另一半,是她自己推斷出的。”
“哦?”
“王爺愛上的女人,論才智,論機敏,確是小臣此前從未見過的。”
……
“倘若王爺是這樣一個男人,殿下仍然會像此刻這般心愛他么?”
文乙的語氣寬和,然而話意卻極尖刻。
卓少炎看著他,只稍稍蹙了下眉。
文乙并未從她臉上看到他意想之中的大驚失色,心內已隱約升起一絲不安,而她接下去問出口的話則更出乎他的意料:
“文總管。長寧大長公主是否曾心儀于周懌將軍?”
文乙詫而啞然無聲。他未說是,亦未說不是。
但他既未出聲否認,這態度便足以令卓少炎篤定。她的臉上未多一分異樣表情,她也仍舊沒有回答文乙的話。
少頃,她開口了,像是要捋順自己心內的疑惑,亦像是要順道從文乙處求證一般地,娓娓而道:
“文總管對我說的這些事,必定是真的。炳靖是什么樣的性子,若一旦得知有人在我面前傳謠,他豈能饒得了人?而文總管既然敢背著他對我說這些,必定是因為這些事并非炳靖想刻意瞞我,而是他遲遲不敢同我說。否則,他必將怪罪于總管。
“他心思縝密,天地不懼,亦知我手上沾過多少血,他又有何故不敢同我說這些?他必定是怕我若一朝得知這些事,會不再愛他了。
“他殺人,不是為了安家國,不是為了振社稷。他只是為了謀圖這大位。
“可他若想要晉帝之位,何不在當年弒君父后即自登基?何必要再扶持被他殺害的亡兄之子,徒留大患?
“周將軍能為長寧大長公主痛泣,若長寧大長公主亦曾心儀于他,他二人何故不能廝守?是因公主與鄂王,周將軍只能擇其一?可公主對炳靖,至親至情,周將軍又何以陷入兩難之地?
“是因炳靖所謀之事,終會傷及公主。而周將軍若尚公主,則不能再助炳靖成其大事。
“文總管。我說的,都對么?”
文乙只有僵愣。
卓少炎眼中如漆黑夜幕,無星無光:“炳靖他要的,不是這晉室之帝位,不是這戚氏之江山——
“因他本就不姓戚。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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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在PTT推薦這故事并且專程趕來支持我的臺灣讀者們~
也謝謝不知道是哪位作者同仁在文里面對這個故事的推薦~
以及再謝謝怕這文在po這邊留言少而我就不更新下去了的可愛讀者~真是替這個故事操了好多心呀~
因為這篇首發在我的微博,所以對故事情節的大部分討論也集中在微博,如果有興趣也歡迎去@小煙煙兩歲半 看一看那邊追文讀者的感想~
目前的更新頻率是一周三更,逢二/五/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