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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邊公路開回來,太陽已經逐漸升高到半空中,溫度也熱起來。
吳濤從車里下來感受到熱風,辛樹森站在他旁邊卻像是移動冰塊。
“少爺,吳先生。”管家看到他們從車上下來,上前迎接。
吳濤漲鼓鼓的肚子,管家第一時間上去攙扶。
吳濤臉紅覺得大驚小怪,他拒絕道:“王叔,不用,我自己走。”
“吳先生。”管家跟在身邊兒好奇問道:“你這么會開車出去呢?”
“額,屋里太悶,出去走走。”
“那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們會擔心的。”管家神情關切,吳濤聽到這話,羞愧的自責。
三人一起進屋,看到熟悉的客廳,原本內心的抗拒莫名其妙的就出現,提醒吳濤應該鼓起勇氣爭取利益。
“辛樹森,我們談談合同上的內容吧。”吳濤站住道,聲音清脆。
辛樹森轉身,健碩的身材壓迫力十足,面無表情中,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王叔道:“王叔,準備今天早餐,兩份,送上樓。”
得到指令,管家點點頭答應,留下兩人客廳獨處的時間。
“咳咳。”吳濤咳嗽提醒辛樹森說:“辛董,今天的事情我知道錯了,會深刻的反思教訓,但我想你給我個機會,我想重新看一下我們合同的內容。”
“可以啊。”辛樹森一笑,似乎早上的怒氣消失了。
吳濤以為這是好兆頭,他立刻感激笑笑說:“那真太謝謝辛董了。”
“合同在樓上。”辛樹森眨眼道:“跟我上樓吧。”
“樓上?”吳濤反問愣住,他沒反應過來。
在這別墅住了差不多快8個多月,他的房間在001號,是1層,他的活動范圍就只在1層中,1層的花園和書房他都去過,而當初簽訂合同的時候,他記得是在1層的書房。
奇怪的看著辛樹森。
辛樹森見beta遲疑,不耐煩快速變臉道:“怎么,你怕上樓?”
吳濤心里一緊,搖頭擺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奇怪我們為什么不去書房?”
“你想去書房看嗎?那明天吧。”辛樹森扔下一句話,轉身上樓。
“哎?怎么就走了?”瞧著alpha冷漠的背影,吳濤條件反射去挽留,腦中顧不得懷疑了連忙改口:“辛董,我跟你上去。”
辛樹森腳步停住,然后從上往下掃了一眼,最后落在吳濤大肚子上,唇角一笑:“需要我扶你么?”
孕夫上樓確實不容易。
但吳濤看了看辛樹森,又看了看樓梯上的扶手,他搖頭說:“不用麻煩,我自己會走。”
“哦?那你可要跟上來啊。”alpha雙手環抱,對著身后人說。
頂著alpha目光的注射,吳濤負重腹部的力量,比以前用上三倍的力氣走上臺階。
眼前不過到達3米樓上的幾十層臺階,雖然不能20秒分鐘就走到,但他慢一點,磨蹭了一分鐘,才到了一半。
而他整個人已經是熱的發汗了。
“嘖!”alpha皺眉,返回到吳濤在的地方,直接拽起來吳濤一條手臂。
“啊唔。”吳濤大訝,瞪大眼睛看向貼近的人:“你干什么?”
“看不慣你像烏龜一樣爬。”alpha表情冷漠道:“你還不樂意我扶你了?”
“怎么好麻煩您。”吳濤臉紅說,他嗅到alpha身上的味道,那味道幾乎對他來說幾乎有致命的吸引力。
oga不能抵抗alpha。
他是beta,30年beta的自尊心讓他很變扭alpha的靠近。
“麻煩我的事兒,等樓上再說吧。”辛樹森很輕松像拎小雞一樣將吳濤給扶著上樓。
兩人肩摩擦肩膀到了二樓。
從一層一層的樓梯看到平層,這也是吳濤第一次看到二樓的地板上,既然是鋪著地毯。
軟軟的地毯,踩在上面輕輕的無聲,而且地毯異常的干凈顏色鮮艷,看來是除了管家每日打掃,這上面更是少有人來的跡象。
一層空間就已經很大了,客房,書房,花園和廚房應有盡有,吳濤住在一層久了,早就習慣了,突然今天他有了到二層的機會,原本不該有的好奇心,瞬間又充滿起來——他好奇辛樹森的房間是什么樣子。
雖然已經站在了二層走廊上,但辛樹森攙扶著吳濤半個身體,沒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吳濤身體一半的重量分擔在alpha身上,走動過程中,他第一次感受到還沒懷孕的腳步輕盈,在大邁步中,他幾乎是連拖帶拽的被帶到了二層過道中間的房門前。
隨著alpha推開這扇門,吳濤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里面的裝飾,他就腰腹上的力量推了進去,而后辛樹森跟進來。
“咔噠”機械門鎖的關閉的聲音。
后脊背幾乎是同時發涼,警惕心升起來。吳濤快速轉身,正面跟alpha對上。
a
lpha整個人背靠著門,硬闖肯定出不去。
壓下心中的恐慌,吳濤拿出鎮定,提醒辛樹森來二樓的目的說:“辛董,合同呢?”
“以后你就住這里了。”alpha繞過吳濤,走進自己的領地。
beta此刻是再也不敢往室內半步了,他腳步挪到門口,手放在圓潤的門把手上捏住用力旋轉,結果那門鎖就跟卡住一樣,紋絲不動——按照道理說,門鎖都是可以從里面打開的。
試了兩三次,一次力度比一次大,最后門傳來一陣機械提示聲:叮——指紋識別失敗,無法開鎖。
指紋識別的鎖提示聲音讓吳濤整個人僵住發懵——他現在是什么情況,出不去。
不得不再次對峙alpha問:“辛董,你這是什么意思。”
“對你的懲罰。”alpha一笑說:“你昨天凌晨擅自離開別墅,違反了不能擅自出別墅的條件,而當你不遵守條款,那么我是有權利縮小你活動范圍的。”
“你這個不合理。”吳濤大怒道:“我怎么不記得有這個條款,而且正常的合同應該都是一式兩份,我的那份你一直都沒有給我,你其實也是知道自己干的事兒不合道理!在我的車上裝定位器,在我看望父母的時候派人監視偷聽我,你這些違背合同條款的事兒,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面對beta的質問。
alpha并不打算回復,而是直接無視道:“反正孩子生下來,我會放你走。”
一個和自己血肉相連的生命,beta本來就是個多情的人,他能不認alpha做孩子的父親,但是他自己身體孕育的生命,在他看了今天日出之后,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捍衛在自己身邊兒了。
如果辛樹森把他當作一個下蛋的母雞,那就大錯特錯。
“我要是反悔,我不想把孩子交給你了呢?”beta聲音第一次帶著上脅迫。
alpha詫異一秒,隨后用更強勢的威壓回復beta道:“那我們就走著瞧。”
懷孕期間本不應該感受到極大的情緒波動,但對beta來說,處境卻恰恰相反,他很累,但是眼睛卻合不上。
這精致裝修的房間彌漫alpha信息素的味道,引誘他身體的信息素——讓他脖子發燙,全身發軟。
要是沒來二樓就好了。
可指紋密碼鎖在辛樹森手上,他根本打不開門。
窩囊氣的站在一邊兒對峙,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扣扣兩聲輕輕的敲門聲,王叔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辛少爺,早餐端過來了。”
吳濤見門外管家要進來,打開門的瞬間他肯定能出去,但alpha只是對他抬下巴招呼道:“過來這邊兒。”
離門越遠,他逃跑的機會越小。
搖搖頭,吳濤堅持道:“辛少爺,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派人監視我,也算你違背合同在先,今天我出去如果算違背和合同,那么我們兩個人也扯平了,我要回樓下自己的房間。”
“我不同意。”辛樹森果斷道:“你在樓下有的,在樓上也能有,只不過是換個地方,你為什么不愿意?”
“因為我就是想跟你對著干。”吳濤突然開口一笑,陰森森說:“從早上你接我回來的路上,我就想清楚了,是我貪圖小利,中了你的圈套,簽了賣身的合同,我做小伏低,都沒得到好處,如果你一開始就把我當作一個下蛋的母雞,那么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孩子是我的。有本事兒你現在就讓醫生人流做掉他,不然孩子生下來,他一定是跟著我的。”
說完這話,吳濤怔怔等著辛樹森回答。
他其實后背都發麻了,因為潛意識害怕辛樹森會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但辛樹森只是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秒,然后淡淡道:“這孩子生下來后的去處,由不得你,說不定也由不得我,如果你真的想要讓這個孩子在身邊兒,那么最好是乖乖聽我的話,你還能知道一些以后發生的事兒。”
“什么?”吳濤愣住。
“我是alpha。”辛樹森道:“這孩子如果足夠優秀,作為辛家的后代,就算不是我爺爺,我爺爺的律師團隊也會爭取他的撫養權,這是保障他安全最好的歸宿,你自己帶著,不出幾天,這孩子就會被莫名的掉進河里或者失蹤。因為我曾經就被綁架過。我肩膀上的傷疤,在床上的時候,你也看到過吧?”
“那傷?是綁匪弄的?”吳濤身體一怔問。
他早在被強迫的第二次后就在燈光下發現辛樹森左肩膀上有道疤痕,那顏色跟周圍正常的膚色格格不入,就像是有人用鈍器故意砍傷的,尺寸足有他一個成年beta的兩個巴掌那么長。
吳濤30多歲都沒受過這么重的傷,雖然他是不接受辛樹森的發情,但對于辛樹森的遭遇,他是極其心軟的。
“是。”辛樹森無奈一笑:“要是有得選擇,我希望我只是個beta,這樣也不至于讓那時候李鳴拉著你來讓我做alpha變beta手術了。”
今天的辛樹森
,讓吳濤覺得的不一樣。
作為一個alpha卻羨慕beta,那么豈不是說明辛樹森在發情的時候對他做的畜牲事兒,也其實帶著些許無法改變命運的無奈?
但憑什么就是他倒霉,攤上這回事兒?
“你從來都不跟我說這些。”吳濤憤怒還沒完全消退道:“如果這孩子跟我一樣是個普通的beta,那些人會放過他么?”
“或許吧。”辛樹森無奈道:“我從來不去想那些,那些人也不會樂意跟我見面,他們往往是背后找人把目標干掉,因為這樣死無對證,畢竟我,還有你肚子孩子的存在,威脅到了他們的繼承權。”
“那你放棄繼承權不就行了。”吳濤想當然開口說。
“這場游戲不是那么容易棄權的。”辛樹森嘲笑吳濤的天真道:“你作為局外人,生下這個孩子就可以走了,但如果你舍不這孩子,那么你也只能成為這局中參與者,選擇權在你手上。”
一個30多歲的人被20多歲的人看輕,吳濤是極為不爽的。
他雖然愛好和平,也是沒有狂怒性的beta,但他想要保住自己后代的心情,給足他隨時準備應對一切的勇氣。
“我只有一個事情問你。”吳濤接受了孩子出生以后可能發生的一切后果對alpha道。
“什么?”辛樹森疑惑。
“你會喜歡這孩子么?”
“”alpha談不上愛。他愣住半響沒有回答。
這份遲疑在極其敏感的beta眼中,已經是覺得所托非人了,自嘲一笑道:“你都還是個20多歲孩子,而beta本身是不容易懷孕的體質,現在這概率,只能說是我們雙方保護措施都不到位的結果,你跟樓下那oga,如果有了孩子,你會喜歡跟他的孩子多一些?”
“我從來沒想過要孩子。”alpha聲音無比堅定,他目光落到beta的大肚子上道:“你這個,還真的就是意外,書上說,beta自然受孕概率不到01%,在服用催產素做備孕的情況下,才可能將概率提升到1%。”
“下次你跟別人的時候注意點吧。”吳濤心累的閉上眼:“我們吃飯吧。王叔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
“嗯,在這里吃。”辛樹森說,他走上前開門,王叔拿著托盤將兩人份的飯端上來,擺放在屋子里的桌面上完畢,后退一步出去了。
“我什么時候能回自己的房間。”吳濤吃著飯,開口。
辛樹森坐在他對面,打量了他一眼說:“那房間會暫時性裝修成嬰兒房,在這之前,你住我這。你不是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么?既然你不放棄這個孩子,那就要做好以后要面臨的準備。”
盤子里還有一半食物沒吃。
alpha瞧著放下的筷子對吳濤道:“你沒吃完飯。”
“吃不下了。”
“你的餐都是營養師按照懷孕所需要的份量弄的,不吃完這么給胎兒供給。”辛樹森拿起來勺子,舀了肉丸子到beta嘴邊:“吃了。”
眨巴眼瞧著逼近的食物,吳濤迫于壓力接過勺子道:“我自己吃。”
他拿過勺子,手跟alpha食指觸碰,那一瞬間產生電流。
或許是金屬勺子帶電,或許是鋪了地毯的房間干燥,這突如起來的電流,幾乎是閃電火花,一瞬間高溫,他感受到了,alpha也是同樣酥酥麻麻。
在吳濤決定要留在孩子身邊,已經是跟他綁在一條船上的人了。
alpha此刻雖然心急,但他并不打算強迫beta接受自己。
現在他有個小東西在beta身體里,已經是牢牢的掌握了主動權,與其再強迫發生關系,倒不如讓beta身體難耐的時候主動找自己解決,這份不一樣的體驗,或許是值得他等待的。
吃完早飯后,懷孕的昏昏沉沉睡意就襲上心頭。
吳濤對別墅熟悉的房間只有他待了最久的001號房間,換個床睡還真不習慣,更別說這分明就是alpha的主臥,更讓他無法放松警惕了道:“001號房間裝修,我能不能去樓下其他房間睡?”
“其他的房間還得王叔收拾。”辛樹森回答,然后反問說:“你睡在這我這里又不會被吃,怕什么?”
“我不相信你。”吳濤恢復往日的成熟,對辛樹森明知故問的偽裝鄙夷道:“你就是個做事兒不計后果的小屁孩兒,但凡你長點心,發情的時候戴套,用得著一起處理現在的爛攤子么?”
“但是我跟你還滿開心的。”辛樹森一笑,帥氣的臉蛋透露著乖巧可人:“你或許忘了吧,早在一開始我就愿意稱呼你叔,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一直覺得我們是上下級,那時候你要是教育我早一點,每次都提醒我戴套,你自己上點心,說不定你也不用懷孕呢。”
“你!!”眼瞧著變臉飛快的alpha,吳濤吃驚,他搜索記憶,還真有幾次辛樹森對他如綿羊這般的乖巧的畫面。那時候他或許是過于緊繃,只覺得是少年人的偽裝。
但無
論是不是alpha的偽裝,那時候他要是愿意接納辛樹森多一些,把他當成一個單純的懵懂的青春期少年,那時候他遭的罪,或許真的會少一些。
現在回想起來,無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但無論是不是alpha的偽裝,那時候他要是愿意接納辛樹森多一些,把他當成一個單純的懵懂的青春期少年,那時候他遭的罪,或許真的會少一些。
現在回想起來,無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你就在這里睡吧。”辛樹森手蓋住吳濤的視線。
吳濤眼前漆黑一片。
“我們一起睡吧。”alpha聲音湊到他耳邊,幾乎是哄著。
吳濤側著躺下,這主臥室的床能容下兩個人,后背窸窸窣窣的聲音,alpha掀開被子鉆進來,貼著他后背,正好將冷空氣隔絕。
嗅到beta脖子上信息素的味道,alpha睜開眼觀察說:“你脖子上的痕跡恢復了很多。”
“嗯。”吳濤敷衍的嗯聲。每天照鏡子,他自然知道傷口恢復狀況。那是他不想提起來的丑事兒。
“我們好久沒這樣睡覺了。”alpha聲音帶著些許興奮,他身高優勢躺著是完全能將beta樓在懷中的,手就順勢搭上beta無法忽視的腹部。
那敏感的孕肚上第一次被其他人撫摸,吳濤整個人再次被電擊,他幾乎同時跟睡意和內心對alpha的抵觸做斗爭,推掉alpha環抱在他腹部皮球上的手道:“你勒著我喘不上氣兒。”
他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