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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悅說,不知道自己妻子的電話,也不知道地址。
劉諾不明白,那時候郎悅的軍職也不算太低,獨立團的團長,想要找個人,說一句話,下面自然有人會幫她辦妥當。為什么郎悅不愿意呢?
那時候,劉諾看見一直看起來都很剛強嚴肅的團長,那瞬間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黯然。
郎悅很少抽煙,她覺得那玩意兒特容易上癮,雖然提神吧,可也能麻痹神經(jīng),不是個好東西。可是那時候,郎悅朝著他伸手,示意他拿一只煙。
那只煙被點燃,被夾在郎悅的手指間。那是在晚上,他們站在辦公樓的陽臺上,有風,那一點猩紅的煙頭像是下一刻就要被這一陣風不小心吹滅那樣,顫顫巍巍的。而拿著它的人卻沒半點覺察,看著老高老高的深邃蒼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不敢。”
半晌,郎悅才回答了比自己小太多看起來還特年輕的警衛(wèi)員的問題。
劉諾以為這就是最后的回答,畢竟郎悅不想說的事,他這樣一個小小的警衛(wèi)員也不能逼迫。只是沒想到郎悅后面還有話,“也不想打擾她。有點害怕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被離婚,現(xiàn)在這樣不去問不去查,我還可以說服自己家里還有人在等我。”不然,這輩子真的太凄苦,家人跟自己一樣隨軍,卻大多犧牲,不然就失去音訊。如果心里還有個念想,還覺得有人在家里等著自己,好歹她還能告訴自己,現(xiàn)在她在為了能早一點回家而奮斗。如果,什么都沒有了,可能下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不會像是現(xiàn)在這樣惜命了吧?因為家人,她才想要更好的愛惜自己的性命,她總不能讓季羨只白白等待自己那么多年吧?
可是,真的很不敢問。
“如果她已近另嫁他人,這么久不聯(lián)系我,刻意改變了從前的聯(lián)系方式,這也已經(jīng)代表了她的態(tài)度。”那就是季羨只真的想要跟過去,跟她,一刀兩斷。如果是這樣,她為什么還要去找到她?打破她好不容易尋找到的寧靜?
所以,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怯懦。
誰說她總是勇往無敵?不對,她也是女人,心頭也有一處特別的柔軟,留給了這輩子最特別的人。
郎悅的要求是讓人調(diào)查季羨只這些年的主要經(jīng)歷,她已經(jīng)從季羨只的學生那里知道了她在西城大學任教前,曾經(jīng)在國家的研究院里作為研究人員工作過十年多的時間。那些都只是她的工作經(jīng)驗,關于季羨只的生活,她一無所知。
從內(nèi)心來說,郎悅不想要調(diào)查任何一個人。她不是對季羨只的過往抱著一種窺探的心思想要去了解調(diào)查,僅僅是她不想要在季羨只哭泣的時候,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的言語來安慰她。因為對她對季羨只在自己沒有在的時候經(jīng)歷過的事一無所知,所以導致她無從下手。
她,真的不想要在看見季羨只的眼淚時,自己只有手足無措木訥的像是一頭笨牛那樣的反應。
接著看著電視里的新聞,戰(zhàn)后的經(jīng)濟在經(jīng)過了接近三十年的恢復,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上面又在說著GDP的增長,地方債務漸漸降低的好消息。
郎悅的心情并不明媚,她耳朵哪里注意到電視里的聲音,她整個人都是側身坐著,耳朵時刻關注著季羨只房間里可能隨時傳出來的動靜。不過那邊一直很安靜,郎悅看著電視,因為沒有午睡的緣故,現(xiàn)在她靠在沙發(fā)上,有點快要睡著的樣子。
季羨只現(xiàn)在坐在飄窗上,背后是軟軟的靠枕,她面前的小方桌是升降的,現(xiàn)在升起來,上面放著一個小紙箱子。
今天的心情很差勁,季羨只也知道其實是自己難得失態(tài),在郎悅跟前失態(tài)。甚至有那么片刻的時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