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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談輕笑。他和祁夜,其實感情真的沒有那么好。無奈兩個人緣分好像太深,先是綜藝,后是同班又同寢。當然,最主要是祁夜真的超級無敵自來熟,而且他和誰稱兄道弟就對誰掏心掏肺,別人也很難拒絕他的好意。
晏談上了公司來接他的車后,翻了翻車上的行程單,發現真的要和祁夜合唱《青春紀念冊》的片尾曲,而且包括這首歌在內,所有祁夜演唱的歌曲都是他自己編曲作詞的。
“演戲只是副業,唱歌才是專業。用演戲賺的錢唱歌,曲線救國嘛。”
這是在錄制《來吧!北鼻》時,祁夜在休息室彈吉他,田心問他為什么作為歌手要考戲劇學院時,他的回答。
祁夜說那番話時的神色晏談已經不記得了,但如今回憶起來,他覺得祁夜或許真的不是他表面看起來那么毫不在乎,他也有他覺得重要的東西。
略去那些不想,晏談掏出手機想要給何聞意發微信。其實梁唯煜的話對他來說不是就真的一點影響都沒有。他承認梁唯煜是個很優秀的人,所以他也會去反思自己。
“我有什么呢?”
晏談陷入沉思,最后在他什么也沒寫,關掉了手機。
晏談還是很快就見到了何聞意。因為他今天要趕的飯局是《尋人啟事》劇組開的。因為堵車,他到達酒店的時候晚了一點,進入包房的時候發現除了何影帝,該來的幾乎都已經來了。
何聞意是作為陸佳的助手過來的,她剛剛結束《敦煌舞者》的演出,最近暫時不會有新的劇目安排,《尋人啟事》的劇本她也有參與創作,所以就被陸佳“抓壯丁”了。她坐在陸佳身旁,見到晏談過來朝他揚了一個笑,走過去拉著他挨個認人。
陸佳自然不必多說,她見到晏談都還開玩笑的叫“恩人”。她另一側坐著的是她姐姐陸林。陸林和陸佳在中戲學生中的口碑不同,陸佳是嚴格的“滅絕師太”,陸林則是最溫和好脾氣的“林姐姐”。當初晏談他們班的專業課老師是姚本華而不是陸林還有好幾個學生哀嚎呢。
和陸家兩姐妹打好招呼,何聞意又帶著晏談跟攝像導演、劇務老師、收音老師一一問好。這些陸家姐妹的御用幕后班底全部來自中戲,何聞意和他們都沒少打過交道,自然熟稔。
聽說是中戲的新生,這些中戲出身的前輩都對晏談挺不錯,偶爾聊聊現在的中戲,也算得上有話題不冷場,還笑著說會在片場照顧他的。
既然是劇組的主創見面餐,何逑身為一番男主,自然是要出席的。他進屋的時候,晏談敏銳的發現身旁的小姐姐連坐姿都比剛剛僵硬了一點。
何逑的位置在陸林身邊,和何聞意隔了陸家姐妹。雖然說何聞意從小被刻意的低調保護,但例如陸家姐妹這樣資深的圈中人,還是知道何逑和她的父女關系的。陸林甚至笑著調侃何聞意要不要換座位,何聞意僵笑著婉拒了,大家還只當她是害羞。
何聞意這頓飯吃的頗食不知味,她一早料到這個結果,卻又因為陸佳的關系不好拒不出席,這會兒耐著性子聽何逑在一旁發表對劇本、對人物的見解,很是煎熬。
晏談從桌底下悄悄握住何聞意的手,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卻一本正經,仿佛在認真聆聽影帝的指導。何聞意動了動手,和晏談改成十指相扣,唇畔的笑意都自然了一些。
最后,陸林提議大家為了《尋人啟事》的順利開拍舉杯,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共飲。其實從晏談自身的觀感來說,何影帝的人格魅力是沒話說的,他整個人都具備著一種被書香氣縈繞的氣質,開口說話也極具涵養,哪怕是偶爾和晏談的交流,也絕對沒有上位者、大前輩的那種頤指氣使,反而和藹的給了他很多建議。
當然,如果不是稍稍知道一些內情,晏談大概也會覺得那個溫聲細語讓何聞意注意身體、別光顧著工作、常回家陪陪家人的影帝,是個超級好爸爸了。
晏談在桌下晃了晃何聞意的手,本來以為這餐飯已經快要結束了,打定主意一會兒蹭個女朋友的車,再蹭個房......偏偏沖突說來就來,讓人猝不及防。
何聞意全程仿佛心不在焉,但其實何逑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落入她耳中。在何逑和陸林交談的過程中,有意無意提及電影中某位戲份較重的女配角可以由某個演員出演,并且建議加大這部分的戲劇沖突、簡稱加戲后,何聞意忍不住出聲了。
“加不了,劇本不能改。”何聞意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包括陸佳在內,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何影帝的笑還掛在嘴邊,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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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加不了, 劇本不能改。”何聞意聲音不大, 卻很堅決。
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陸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笑了笑,說:“這個劇本啊, 聞意也參與了創作,很有感情的,何老師你一說改,孩子不就是要急么。”
有了陸佳的打岔, 氣氛又回升了些許。本來就是要結束的時候了,所以大家的交談也就都很隨意, 何逑一副大家長做派, 反過來給陸家姐妹道歉, 說是平時太寵著孩子了, 剛剛那樣打斷交流不夠禮貌,還希望兩位老師不要在意。
晏談分明聽到女朋友在他身旁輕輕“哼”了一聲。
經過何聞意這一出,何逑也不再好繼續說改劇本的事兒, 想來他就是要說, 也得單獨和陸家姐妹說, 只是何聞意和陸佳關系非同一般,對劇本也出了一份力,陸佳對她的意見肯定也是很重視的。
散場后,晏談開著何聞意的車駛在回家的路上,何聞意全程坐在副駕駛上托著腮一副沉思的模樣。到了停車場, 晏談停好車,轉頭過去,見自家女朋友還是深陷自己的思緒之中,抬手撫上她的額頭。
“到了?”何聞意如夢初醒,看向晏談的眼神十分迷茫。
“嗯。”晏談低低應了一聲,將手拿來,關切道:“意意,你沒事吧?”
“沒事。”何聞意搖頭,打開安全帶插扣,伸手拍了拍晏談的臉,柔聲道:“真的沒事,我們回去吧。”
回去。多好的一個詞,晏談覺得這簡直就是這世間最美妙的語言之一了。
經過這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晏談作為何聞意家的常客,終于成為擁有女朋友親手安置全套“裝備”的住客。
何聞意聽到敲門聲打開門,門外站著的小鮮肉終于不再是大褲衩小背心,而且規規矩矩穿著她置辦的睡衣。
“意意,是不是很帥!”晏談笑道。
“嗯,很帥。”何聞意真心的贊嘆,還抬手理了理晏談的衣領。
“那不知道這么帥的小哥兒,有沒有機會給小姐姐暖個床呢?”晏談依在門旁,頗為“風情”的道。
何聞意輕笑了一下,大大方方讓開一條路,努嘴道:“你瞧,沒有你的位置呢。”
晏談順著何聞意的眼神看去,何聞意的床被一只巨大的毛絨玩具熊占據了,的確沒他的位置。
“要不,擠擠?”晏談試探道。
何聞意搖頭。
“那要不,換換?”晏談提議:“我比那個,手感更好啊。”
晏談這句話,原話是他告白時,何聞意回他的,如今用在這個時候,倒也義正言辭。
何聞意似乎還考慮了一會兒,故意道:“不行呀,男朋友送的生日禮物,我跟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