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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表面看起來平復了不少, 還說謝謝我送她回去, 估計就算信也是自己給自己一個期許吧。”辛秦嘆了口氣,有些不容樂觀:“小晏,這件事我得告訴林姐。雖然說你刪了照片,口說無憑,但是這粉絲始終是個不定時危險。”
“嗯。”晏談低低應了一聲, 他抓了抓頭發,內心有些煩躁。
“哦,對了。”辛秦像是忽然才想到,他對晏談說:“小晏,最近如無必要,你還是盡量和何小姐......避個嫌吧?”
晏談這邊沒有應聲,辛秦又輕聲勸到:“小晏,這不是有情不在乎一朝一夕嘛,你們同在一個劇組,一個不注意被拍到的幾率太大了,我們要合理規避風險呀,今天只是一個粉絲,要是是狗仔呢?小晏啊,何小姐那邊......你就解釋一下吧,她肯定能理解的。”
晏談并不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只是模棱兩可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怎么了?”何聞意看到掛了電話以后手機一扔“癱”在沙發上“生無可戀”的某人,柔聲問道。
“沒事。”晏談搖搖頭,還是沒有把辛秦的提議說出來。
晏談不肯說,何聞意也不勉強,她抬手撥弄了幾下晏談的劉海,最后撩了上去露出男孩子光潔的額頭。
“意意,其實我特別想公開的。”晏談忽然出聲,他拉住何聞意放在他額頭上的手覆在自己眼睛上。
這是一個下意識想要逃避現實的小動作,何聞意沒有學過心理學,卻也大概了解晏談現在的心理狀況。
“我知道。”何聞意溫聲答道。她能感覺晏談的睫毛在一下一下的劃過她的掌心。
晏談沒有說他不能公開,因為這是兩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他拉起何聞意的手落上一個親吻,繼而整個人傾過去,將頭埋在何聞意脖頸間。何聞意剛剛洗過澡,身上還穿著浴袍,晏談的鼻尖縈繞的全是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你在干嘛?”男孩子頭發扎在何聞意脖子上有些癢,她推了推晏談,有些無奈。
“試圖撒嬌呀,沒看出來?”晏談抬起頭,又是那種濕漉漉的小眼神。
何聞意搖搖頭,不知道是在說自己真沒看出來,還是在說某人太過孩子氣。晏談則是有些小得意的彎起嘴角,抬手扣住女朋友的后腦,干干脆脆的親了下去。
少年的吻急切而熱烈,帶這些沖動,卻又不失溫柔。他有些莽撞的將何聞意順勢壓在沙發上,親了又親,最后卻是喘著氣可憐兮兮的說:“對不起......”
何聞意覺得晏談這個人真的是很有意思了,比如這個時候他其實更在乎的是他不能公開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他覺得深深的抱歉。
“我們以后,保持一點距離吧。”何聞意戳了戳禁錮著自己的男孩子,輕聲道。
誰知道晏談此前一門心思想著辛秦說的那番話,這會兒反倒誤會何聞意的心思,以為她是真的要把兩人的關系“冷處理”了。他有些急切的搖頭,順口就在何聞意衣領敞開處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抬起頭像個護食的小朋友:“我不!”
牙齒與肌膚的相觸,盡管不疼,何聞意也微微蹙了眉,但是看到晏談的樣子有有些好笑。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兩人額頭相觸,她柔聲道:“我是說在劇組的時候,保持一點距離。就是我不說,過一段時間詩音姐也要告誡你的。晏談,我們是很認真的在談戀愛對不對?那么又何必去爭一個朝夕?”
現在總算明白自己誤會了的小鮮肉有些尷尬,當然他也明白何聞意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理,但是不爭饅頭爭口氣,男孩子為了挽回一點尊嚴梗著脖子硬是說了一句:“我就不!”
有點無理取鬧,也有點小心虛。
何聞意當然知道晏談的為人處世,也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就是這會兒彰顯下“個性”罷了,畢竟這位小鮮肉可是有口皆碑的聽話藝人。于是她湊上去親了親晏談的側臉,權當是這幾天要保持距離的小補償了。
晏談覺得自己很吃虧,所以又多榨取了一些福利才肯罷休。
......
第二天一早,晏談就去做造型了,黑色的頭發被挑染了黃色,有些小混混的既視感。何聞意出門得稍晚一些,她帶著劇本出門時又收到了一條微博私信。
@你遲早要遭報應:他都沒有滿二十歲,你這么纏著他,沒有負罪感嗎?
何聞意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果斷將這個人拉黑,心想眼不見為凈,結果剛出門乘電梯,又收到了一條私信。
@看你幾時玩完:我有無數個微博號,你拉黑得完?讓我來猜猜,小朋友對老女人的新鮮感幾時過呢?
......
何聞意進片場的時候,晏談和何逑已經在試戲了。今天拍攝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戲份,晏談一身臟兮兮的修車工牛仔服,何逑一身洗到發白的牛仔褲和夾克。何聞意本來一大早收到那樣的私信心情就不算好,一來看到何逑就更煩了。
晏談看到何聞意的時候,本來想和她親熱的打個招呼,但是想起現在的形勢和昨晚何聞意耐心給他做的思想工作,咬咬牙忍住了,站在原地看著何聞意抱著劇本走進導演帳篷后有些失神。
“小晏,這里咱們再對一遍?”何逑指著劇本提了一句,依舊是那種溫溫和和的態度。
晏談回過神,看了一眼何逑指的地方,點頭。
這是晏談和何逑第一次對戲,說實話他再一次感受到了何逑身為前輩的那種魅力,不是一般而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就像剛才晏談走神,他甚至沒有一點不滿,而是和和氣氣的提出再走一遍戲。
現在很多老前輩在采訪的時候難免說幾句想不通現在的小鮮肉為什么能夠走紅,希望多努力之類的,只有何逑從來的采訪都是對年輕人贊賞有加、從不貶低。他真的就像是一個和藹的老師,在你做錯的時候一句批評都不會有,反而會不厭其煩的陪你重來。
晏談看不懂何逑。
走了兩邊戲,陸林那邊通過現場擴音器已經在喊各部門就位,晏談和何逑打了招呼就走到修車房里,按照之前修車師傅指導的那樣躺在儀器上滑進車輛底部。
隨著場務的開拍牌打響,開始拍攝。
刑飴走進這家一看價格就很便宜的簡陋修理廠,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像沒有人,他皺著眉喊:“有人么?”
無人應答,刑飴搖搖頭感嘆自己時運不濟,轉身就要走。
“師傅,修車?”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男孩子的普通話里還夾雜著一些重慶口音。
刑飴停下腳步轉頭,一個身影從車底盤下滑出來,年輕人手里還拿著修車工具朝刑飴揮了揮手。
“車壞在前邊坡上了,能修不?”刑飴問道,眼前的修車工看起來太年輕也太瘦弱了。
......
“cut”
晏談還沒說話,陸林已經喊停。
“這邊處理有點問題,我先復下片。”陸林通過擴音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