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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輕夜后退兩步,頓時府中的侍衛一擁而上,擋在南輕夜面前,朝宋才殺來。宋才反手拿著匕首,腳下穩健,看著眼前沖過來的人,往后倒去,手中匕首揮舞割斷了兩人的喉嚨。
翻身站起,一腳踹在了剛剛被格殺的人腰部,兩人飛了出去,打倒了將要上前的人。
卓然幾人也不輕松,南輕夜安排的人從后面突襲而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卓然左手抱著孩子,右手長劍刺出去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一不小心被后面的人踹倒,卓然沒有防備,不僅自己摔的不清,連手中的孩子也脫手而出,摔在了自己眼前。
卓然吐了一口血,剛要去夠孩子,不想南輕夜是如何來到眼前,先一步將孩子抱走。
“都住手!否則……本殿下剮了這孩子!”南輕夜表情陰狠,手中的匕首直抵在丁茗香的胸口。
宋才順著聲音看去,不禁怒火中燒,青筋暴怒,“南輕夜!”
“別叫那么大聲,我在呢!宋公子,是不是讓你的人都住手啊!”南輕夜作勢掏了掏耳朵,意味深長地說著。
宋才深吸一口氣,“都住手!”
“南輕夜,說你的條件吧,如何才能放我們離開?”
“條件?我沒有條件啊,宋公子想走,隨時可以走,我不留你們,只是……”南輕夜話沒說完,手中加大力度,匕首直接刺進了丁茗香的胸口,然后拔了出來。奈何孩子已經死去多時,血液凝固,只有很少的血液流出,星星點點。
宋才覺著自己腦子是長殘了才能在此時此刻去聽南輕夜說話而不是直接將人殺了!南輕夜動作剛落,宋才手中匕首直接甩出,避過丁茗香的肩膀,直接插進了南輕夜的左肩上。速度之快讓南輕夜無所避讓,悶哼一聲,松開手中的孩子。
卓然離的最近,伸手接過。
“云世憂,云大宮主,你可看清了,你心愛的人殺了你最看重的孩子,作何感想啊?”南輕夜突然深吸一口氣,不顧嘴角流下的血,對著虛無喊道。
果然,破空聲自耳邊響起,云世憂瀟灑利落地從宋才右后方飄身落下,并沒有看任何人,直接走到卓然跟前,接過了他手里的孩子,護在身前,視若珍寶。
宋才心道不好,從剛剛云世憂出來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將匕首甩出,根本看不到南輕夜的動作。宋才不禁苦笑,老天也在怪他自作多情多管閑事吧!
半個多月未見,宋才發現,他對云世憂分外想念,雖然那人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他依然忍不住去看她,只是越看心里越涼,她怕是誤會了,而自己卻無從解釋!
云世憂抱著孩子站在南輕夜跟前,聲音飄渺而淡漠,“南輕夜,你可記得,四年前你府上被你疼寵有加的姬妾妤霜?”
南輕夜靠在一個侍衛的懷里,右手捂著傷口,臉色蒼白,面露不屑,“提那個賤人做什么!”
“呵……”云世憂冷笑一聲,“是,你府上姬妾眾多,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你的側妃與人通奸被妤霜發現,嫁禍給她,你不分青紅皂白認定妤霜生下的孩子是孽種,將妤霜和那個孩子攆出了墨城,任由她們自生自滅,全了你心底里對妤霜最后一點兒愧疚!你那側妃今日風風光光在你的皇子府中辦生辰宴,而你的女兒,茗香,竟然在今日慘死在他親生父親面前。南輕夜!你作惡多端,該來的總會來的,該償還的一分都不會落下。我傳信告訴你,不要動茗香,否則你會后悔一輩子,原來我竟然是錯了,你這種人面獸心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即便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又如何,也不會懂得悔恨!”
云世憂一句句一字字回蕩在二皇子府,眾人表情驚駭地看著南輕夜,南輕夜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咳了幾聲,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大笑出聲,“原來如此,哈哈哈……原來如此!”
南輕夜笑過之后借著身后侍衛的力道站起身,指著宋才,“將這個殺害茗香的兇手給本皇子就地□□!”
剛剛打斗一番還有戰斗力的人本就不多,云世憂袖子一甩,無數銀針射.出,給了他們撤出此地的契機。云世憂并未轉身,聲音冰涼,“走!”
南輕夜晃了晃身子,“想走?”手中三支飛鏢直奔云世憂而去,云世憂左手抱著孩子,右手只來得及打開一支飛鏢。危急時刻,宋才飛身上前,左腳踢開了一支飛鏢,順勢將云世憂撲倒,而最后一支飛鏢直接插進了宋才的后背。
“公子!”此時子常已經帶著人解決了南輕夜布置在外圍的侍衛,剛來到此地就看到宋才受傷的場面,不由得驚呼出聲。
宋才嘴角鮮血溢出,輕咳了兩聲,用手肘支撐起身子,笑了笑,“你沒事兒就好。”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當宋才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香椿樓的天甲號房里,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動了動身子,發現除了覺著酸軟無力外,并無異常。
“誰在外面?”出口的聲音極度沙啞,嗓子干澀伴著疼痛。
卓遠聽到聲音連忙跑進里間,“公子,您醒了!我去給您倒水。”
一杯水下肚,宋才才覺著嗓子好了許多,“我怎么回來的?其他人呢,有沒有傷亡?”
“公子放心,卓然和幾位兄弟重傷,還有七八位輕傷,全都在調養之中,沒人死亡。南輕夜這次在府里布置的全都是侍衛,武藝自然跟咱們沒法比,只不過占了人多的優勢。”
宋才聽到沒人死亡心下稍安,如若有人因他送了性命,他不知道將如何自處,這次本身就是自己太過自大才中了南輕夜的圈套,想他兩世為人都沒有這么挫敗過。
☆、第112章 雪山之巔
“公子救下云宮主之后,冷月宮來了不少人, 南輕夜府上本也沒什么戰斗力了, 咱們自然全身而退了。”
宋才聽到卓遠叫云世憂為宮主,想必此行跟隨他去的人都已然知道了云世憂的身份。
“云世憂呢?”宋才想來想去, 還是忍不住問道。
卓遠停頓了片刻,眨了眨眼睛, “公子的傷并不是很嚴重, 只是飛鏢上有毒所以才會昏迷不醒。云宮主給了屬下解藥以后帶著茗香的尸體和冷月宮眾人離開了。”
卓遠能感覺出宋才的落寞,費力解釋道, “公子,云宮主心里是有公子的, 否則怎么會給公子解藥。屬下相信,她一定不會相信是公子您殺了茗香。而且她醫術那么高, 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宋才暗道, 即便云世憂能看出來茗香的死亡原因,怕也是會怪他多管閑事吧!更何況那個孩子,那般的年紀, 就被南輕夜殘忍下毒殺害, 即便自己不曾參與過那孩子的過往, 想起來依舊覺得心痛,更何況是云世憂?
“你下去吧,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卓遠站起身,“公子先休息,我去為公子準備些吃食。”
……
云世憂帶著茗香的尸體, 與雪鳶等人快馬加鞭不到三日便趕回了雪華山,也就是冷月宮一直以來的據點。
雪鳶等人明顯感覺自家宮主心情不好,一路上云世憂只知道趕路,即便停下來也是因為顧忌身后眾人和馬的承受能力。趕路的時候一言不發,休息的時候依舊一言不發,只是會走到馬車前,掀開車簾,望著里面的小棺材發愣。
雪鳶現在什么都不求,只期待這一路上千萬別有事兒,別再出什么岔子,順利回到冷月宮便好。
或許雪鳶的禱告感動上天,眾人順利回到冷月宮。只是云世憂沒有停歇,親自帶著那具小棺材不顧身體來到雪山之巔。
雪鳶無奈,安頓了其他人,帶著駐守在冷月宮的妙涵和天荷跟了上去。
云世憂不吩咐,她們也只敢跟在后面不做聲,只求云世憂不將她們攆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