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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孩子多,自然不會對邵景辰嚴(yán)加看管。他十三四歲就開始出去混,吃喝嫖賭沒一個沒試過的。現(xiàn)在十九歲,混的明明白白。
邵景辰在學(xué)校有一個小團體,匯合了學(xué)堂各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烏合之眾,這些人平時一看到美麗漂亮的女子,便密斯長密斯短的淫想一通,蘇霂杉自然而然的成了其中一個。
這里面好幾個男孩都是開了葷的,風(fēng)流獵艷一講一大堆,津津樂道的鉆研其中。這天下課,一個剛剛在妓院開了苞的男孩子身先士卒,講述起前幾天剛剛經(jīng)歷的那難以言喻的神仙般的樂趣。蘇霂杉本來是有賊心沒賊膽兒,但是聽著一群人時不時對異性從身到心的平足論道,心中未免活泛起來。
他開始神魂顛倒的整日想念起女子的滋味,這讓他渾身上下的不舒服,頗有欲火焚的趨勢。他覺得自己這樣多半是憋的,于是果斷自醫(yī)并開出藥方,決定要找個女子真刀實槍的來一回!事不宜遲,第二天他就找到邵景辰,明里暗里的示意,透出想約他結(jié)伴獵艷的意思!
邵景辰也是個明白人,不用蘇霂杉多說,就明白他的意思。為了滿足蘇霂杉的愿望,他一放學(xué)就帶著蘇霂杉,鉆進了八大胡同。
幾杯小酒下肚,蘇霂杉的膽子壯大了不少。雖說自己經(jīng)驗不多,但是男人和女人該干什么自己知道的可不少。
他拉著兩個妓女熟門熟路的又是親嘴兒,又是摸咂兒。邵景辰看著時候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于是把老鴇叫進來,先是問這兩個姑娘干凈不,確定兩個都是干凈人后,又幫忙談好價錢,趕緊送著蘇霂杉和兩個姑娘入洞房去了。
蘇霂杉看著兩個女的有點發(fā)懵,問邵景辰:你不玩兒嗎?
邵景辰一拍他肩膀:我不玩兒,兩個都是你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邵景辰不是不玩兒,他是不玩兒女的。可能是從小生活在姨太太堆兒里,他看著父親那十幾個女人天天雞飛狗跳的,就對女人不來勁兒。他還是覺得男人好,男人干完就走,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他又在蘇霂杉旁邊開了一間屋子。老鴇早就知道邵景辰那點兒癖好,她看到邵景辰從屋里走出來,馬上迎上去:六少爺,要不要我給你再找一個呀?
這里不僅養(yǎng)姑娘,也養(yǎng)小子:我們這最近新來了一個白相公,以前是在洪慶班唱小旦的。要不要我把他叫來,讓他伺候你啊?
邵景辰本來沒這個心思,但覺得閑著也是閑著,就讓那個白相公進來吧。白相公不愧是唱小旦的,長得比女人還弱不禁風(fēng),個子不高,雪白的小臉兒,連嘴唇都是白的。他是個守規(guī)矩的,一進來先是沏茶倒水,緊接著又是捶肩揉背,有點像清朝伺候官老爺?shù)哪且惶住?
邵景辰看著眼前這人,心想:唯唯諾諾,不討人喜歡。他還是喜歡摟起來結(jié)結(jié)實實的,大高個,大長腿,干起來才帶勁兒!
話說蘇霂杉結(jié)束的也快,一盞茶不到的功夫就從隔壁出來了。他這回是神清氣爽,走起路來也飄飄欲仙。
打那以后蘇霂杉就成了八大胡同的常客,他算是出錢把這兩個女子包起來了。有的時候一個人伺候他,有時候兩個一起,日子可謂是風(fēng)流快活!
好景不長,蘇霂杉的秘密很快就傳到季禹廷耳朵里,最嚴(yán)重的一次,他還把兩個人堵住,當(dāng)著一群妓女的面破口大罵一頓。
蘇霂杉被好友三番五次的攪合好事,內(nèi)心早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卻又不敢因此小事壞了情誼。他逛妓院不成,憋氣窩火之余,便想著約邵景辰一醉方休,傾訴內(nèi)心之苦。
邵景辰最后把他帶到了永定門外,一個相好兒家里。這個相好兒以前是個落魄書生,父母破產(chǎn),為了還債,迫不得已去了八大胡同。邵景辰第一次見細(xì)腰長腿的書生,覺得身材樣貌都是自己的菜,馬上一擲千金替他贖了身,又在永定門外置辦了房子,養(yǎng)了起來。
他提前打發(fā)相好的離開,又讓下人買了一桌好酒菜,開了一瓶上好的女兒紅,想著和蘇霂杉一醉方休。
蘇霂杉不是個酒量好的人,今天有心事,喝的又急又快。一口下去從喉嚨辣到胃。他看著這女兒紅,心想世人都說女兒好,可好朋友為什么要因為女人和自己生氣呢?別的世家公子吃喝嫖賭都沒人管,他就只占了一樣,為什好像十惡不赦似的呢?
他忍不住的和邵景辰抱怨到:季禹廷真是討厭,他那個人老古板,什么都不碰,他就來管我,他憑什么管我!我再也不想跟他做朋友了!
邵景辰心想蘇霂杉真沒有良心,季禹廷對他的好自己都能看出來。同時又替季禹廷不值。
他覺得這個蘇霂杉也是個一屁倆響兒的主,今天倆人鬧得不可開交,不一定什么時候又好的穿一條褲子了。
蘇霂杉卻是越喝越多,越喝越醉,喝到最后竟然哭了出來。
邵景辰真有點受不了喝醉了的蘇霂杉連哭帶鬧:奚棠,你別喝了,你喝醉了,我扶你去炕上休息。
他沒力氣也沒心思把爛醉如泥的蘇霂杉送回蘇公館,就合計讓他在這對付一晚上。他廢了好大力氣把蘇霂杉扶到炕邊。
蘇霂杉可能是熱了,把自己扒個精光,四仰八叉的連被子都沒蓋。邵景辰也懶得給他蓋被,就在他旁邊的炕上躺下了。
蘇霂杉半夜被凍醒了,也可能是酒醒了。只聽見旁邊的被窩傳來??嗦嗦和男人低沉的喘息聲:美源你慢點
要是半年前,蘇霂杉可能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他腦子嗡的一下,全明白了。
他暈頭轉(zhuǎn)向,心里開始犯嘀咕。難怪邵景辰從來不和自己一起嫖,之前以為他是有固定的情人,但現(xiàn)在他和別人那還是個男人要是邵景辰喜歡男人,這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本來邵景辰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跟自己都沒有關(guān)系。但是他倆平時那么好,邵景辰都沒告訴自己這件事,莫不是對自己有企圖?
他聽著旁邊的聲音,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瞬間一陣惡寒。幸好今天知道這件事了,要不然自己被盯上,日后豈不是羊入虎口?他覺得邵景辰則是蓄謀已久,暗暗潛伏在自己旁邊伺機而動。
他越想越覺得邵景辰惡心,心中幻想了自己被男人壓在身底下干的一百種場景。他越想越害怕,天沒亮,就跑回了蘇公館。開學(xué)之后,蘇霂杉倒是跟著季禹廷一切回到正軌,八大胡同也不敢再去,生怕偶遇邵景辰,這當(dāng)然遂了季禹廷的意。
邵景辰看蘇霂杉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自己,一來二去就幾乎斷了聯(lián)系。又過了幾個月,蘇霂杉聽說邵家出了一些變故,邵景辰高中沒畢業(yè)就被送去了日本。在那以后,他就沒再見過邵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