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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小錦，”沈文素笑瞇瞇介紹：“我們的好兄弟，幫過你的大忙。”

“謝謝，”王鎮(zhèn)越抹去淚水。

“不客氣，”小錦說。

王鎮(zhèn)越又一個接一個擁抱他的弟兄們，最后輪到邱桐。

邱桐冷冷哼一聲，眼圈卻紅了，只好趕忙撇開頭。

“上車，”邱桐說：“你們老師在所里等著。”

蘇昭說：“等等，我和鎮(zhèn)越說句話。”

王鎮(zhèn)越問：“什么事？”

蘇昭拉他背過去：“北京有人告訴我，其實中紀委調(diào)查組已經(jīng)悄悄進駐有四個月了。”

“啊？！”王鎮(zhèn)越驚訝道：“那不是在我入獄前！”

蘇昭微笑：“我想也他們不久就會開始反擊了。”

王鎮(zhèn)越大笑，與他狠狠擊掌。然后鉆進邱桐車里，探出頭高聲招呼道：“打道回府！！去見咱們程老爺子！”

程老爺子就在長江所門口等著，輪椅旁放著只火盆。

“跨過來，跨過來！”老爺子吩咐。

王鎮(zhèn)越一滴冷汗：“新娘子才跨火盆……”

“我不管，你快跨！”老爺子堅持。

“快跨！快跨！”眾人慫恿：“就當嫁人沖喜！壞運氣都燒掉了！”

王鎮(zhèn)越又咧開嘴笑了，越笑越大聲。

這個城市，房價飛漲，交通堵塞，環(huán)境惡化，空間擁擠，可卻是如此特殊而不可替代。因為我們的家在這里，在那座七十年代的居民樓里，頂層，上有違章搭建，下有便利商店，前有小飯館，后又中介所，樓頂上豎著塊大廣告牌寫著“長江”。

我們的家人在這里。

王鎮(zhèn)越蹦過火盆撲在邱桐懷里，被其一腳蹬開。

尹維想趁亂把司考資料燒了，結(jié)果被眾人壓在地下集體蹂躪。

程老爺子一邊笑一邊罵：“大白天放了五千多塊錢的炮仗焰火！你們瘋不瘋啊！？”

小錦正在路口等他前來湊熱鬧的爹。

文素呢？

文素買菜去了。

蘇昭呢？

蘇昭陪他去了。

人家是行動派：說不出，做得到。好在這世上言者退，行者從不退，請大家放心。

既然放心了，那么這個大城里的小小故事也結(jié)束了。

長江律師事務所，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