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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得坦坦蕩蕩,桓九鈴小小的個頭站在崖邊展目而望,倒確有幾分大門大派的神采。云止卻微微蹙眉,他從未聽父親提起過這個飛鏡仙宮的好友。
但聽她又道:“蘇采蕭喜歡你,可惜你卻是個和尚,不如你便還俗了吧。”
云止一下子冷汗涔涔,“施主豈可如此強人所難?貧僧已入空門,便要終生侍奉佛祖,豈可……”
“哪來那么多話。”桓九鈴皺了皺眉,清脆的聲音甚是獨斷,“你們同行那么久,始終相依相隨,難道你不喜歡她?”
又是這個問題。
云止默了默,“貧僧持守清規,豈可動情?佛經有云,心是惡源,形為罪藪,貧僧謹持此訓,并不曾有所動搖……”
“是么?”桓九鈴轉頭望向他。
在她那審視的目光下,他竟頓覺局促,回身抬袖將鎮紙壓住被風吹刮得呼啦啦作響的經卷,垂眸,溫和地道:“多謝施主美意,貧僧……恕難接受。”
桓九鈴又靜靜地看了他許久。
終而,她緩緩道:“本宮剛來時,見你在此注經,覺你容貌肖似一位故人;此刻,本宮卻可確定你與他半點關系也沒有了。”
“桓施主是說……”
“蕭楚。沉淵劍蕭楚。”桓九鈴斬截地道,“你長得很像他,但這性情……”仿似悲哀地搖了搖頭,“蕭楚一生風流,豈會有如此不解風情的兒子。”
云止低垂的眼睫微顫,她并不曾去看,便舉足拂袖而去。走至院落轉角處,回眸望那云霧中的小亭,那人白衣清絕,側影如畫,竟令她心口一痛。
“承影。”她忽開口喚道。
“宮主。”一個隱在暗處的男子倏然閃身而出。
“去查查這個和尚的底細。”她冷冷地道。
蘇寂第一次離開停云榭,是在她被軟禁足足一月之后。
入畫來傳喚她,說是宮主在忘憂臺上相候。
蘇寂看著忘憂臺上開得燦爛一片的榆葉梅,笑道:“這高山之上,竟還有梅花,真好看!”
桓九鈴便仿佛自己的孩子被表揚了一般地高興,卻也正色道:“這榆葉梅雖然形似梅花,名帶梅字,實則卻是桃花,本就是春天開放的花種。”
蘇寂側頭,目光清靈地看著她,“桓宮主,我可以剪一枝帶回去么?”
桓九鈴點了點頭,卻又有些不放心,拿了剪子來自己剪了一枝遞給她,看著少女歡欣鼓舞的樣子,心頭似乎涌上了一些暖意,“你們兩個傻孩子,何必瞞我那么多。”
蘇寂捧著花枝,愕然抬頭,“桓宮主……什么意思?”
“我已派人查證,云止和尚出家之前,俗名蕭遺。”桓九鈴嘆了口氣,扔給她一封信。
那正是承影寫來的關于云止身份的密報。
“朝露寺證慈方丈言道,云止俗名蕭遺,家遭滅門橫禍,投奔寺中,然再遇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