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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這樣一句話,賴椰聽了其實也不太清楚醫生是否有所夸張,但扭頭一看,林稱在一旁十分揪心的樣子,賴椰就明白了。啥都不想了,僵直的躺在病床上,繃緊肌肉,等待著電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緊張,賴椰等了很久,也什么都沒感覺到。只是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崇禮在旁邊說到,“好了,結束了。數據還要計算一段時間,你先帶上基礎的仿生強化器適應一會兒吧。具體調整方案,等數據計算完,就告訴你。”
看著林稱小心的把自己身上的儀器和連線拆除,賴椰還沒反應過來,檢查就結束了。不是說會有點擊的感覺嗎?自己什么都沒感覺到啊。別說痛了,就連一點異樣都沒有,難道這東西對作為人類的自己沒用?
“寶寶,不怕了,我抱你。”林稱看起來很是心疼的樣子。
“不用,我自己來。”賴椰拒絕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覺得總是這樣,會在末娜有點丟臉,即便心里清楚自己與末娜之間的了解是不會被任何事物動搖。
不過看林稱的反應,難道是他之前做檢查的時候,有感覺很痛?從體檢室里出來后,賴椰便問了,“林稱,你之前也做個這樣的檢查吧,很痛嗎?”
“寶寶沒有感覺嗎?會像針扎一樣,碾壓過全身的感覺,畢竟是要讓電流通過全身每一處神經。寶寶你上一次替哥哥擋下電擊槍的時候,好像也沒有感覺啊。”
那一次被雪豹擊中時,她雖然沒有多想,但能夠確定的是,那支電擊槍確確實實是在正常放電的,且根據那個時候體會到的殺意看來,至少雪豹認為,那把槍足以讓林護再次失去行動能力。只是恰巧那時候自己跳了出來,擋下了他,還得到了反制的機會。
對于這一點,賴椰其實有很多猜想,而且她也漸漸意識到了過去的一個錯誤想法,那就是,自己之所以可以如此流暢的在這個星球上行動,或許不僅僅是因為重力的減小,而是自身發生了某些改變。而且末娜會跟著自己一起穿越過來,這本身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才剛想到末娜,就聽見她在體檢室內一聲尖叫,緊張得賴椰感覺站起來,想要前去查看。但看到四皇子安靜的坐著,面上雖有擔憂,但好像早就預料會如此,林稱也拉了拉自己的手,“這反應,算輕的。”
賴椰不管,末娜的能耐賴椰清楚,她一定要親自確認。她掙脫了林稱的手,三兩步就走到了體檢室內。剛一進門,就看見末娜正在憤怒的拆掉身上各種儀器,而醫生崇禮則手忙腳亂的處理著滿屏幕的紅字警告,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沒有思考崇禮到底震驚于什么,賴椰趕忙來到末娜面前,剛想仔細觀察一番哪里出了問題,就被末娜一下抱住。相仿的身形,讓末娜很容易就該找到支撐點,她像是放松一下一樣,依靠在賴椰肩上。
末娜松了口氣,在賴椰耳邊喃喃到,“這到底是些什么東西,怎么會這么疼。你剛剛沒感覺嗎?”
賴椰沒顧得上回答,只是用手接住了末娜的重量,能讓末娜一聲慘叫,不用問,也知道有多嚴重。賴椰在她背后輕輕撫摸著,“沒事了,沒事了。出來休息一會兒吧。”
出門時,末娜幾乎是不能走的狀態,賴椰干脆直接將好友抱了起來,差不多的身量,讓這個公主抱十分順暢。而恰巧兩人都十分不避諱的直接進了休息室。
經過四皇子身邊時,賴椰看見了曾融伸出的手,知道他想要把末娜接過去。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直接將其無視了,徑直走了過去,眼角還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嫌棄。與此同時,她也沒注意到,自己的末娜,把手環在自己脖子上,在經過林稱面前時,不經意流露出了一絲得意。
兩個女孩之間的關系就是如此的奇妙,明知這不一樣,卻總是不經意的宣示主權,就像是小孩會獨占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樣,幼稚,毫無邏輯,卻真實存在。
休息室內氣氛一度沉寂,好在醫生崇禮也整理好數據,走了進來。
他已不再是剛才在體檢室內的震驚模樣,而是一副看破紅塵的表情,隨意的打開了這個房間內的大屏幕,撂下一句:“你們自己看吧。”
隨著屏幕上開始顯現各種窗口,林稱和曾融都認真的看著。賴椰和末娜當然是看不懂了,但也盯著屏幕不動。只是交換個眼神,兩人現在心里所想也大致相通。
兩只小手相互拉扣在一起,她們都知道,這些符號,結構,文字的使用方法,實在和人類社會太像了。賴椰敢打包票,這個世界肯定和人類社會存在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很有可能在某個時間節點上有過交集,或是某種承上啟下的聯系。
這讓賴椰不得不再次回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起初她之所以纏著雙生子,跟著他們來到京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再回到地球。
只是最近和雙生子在一起的生活實在太過甜蜜,陷阱一般的溫柔鄉,讓她差點忘記了這些。
看著就坐在自己身旁,還在聚精會神盯著屏幕看的林稱。就是他的這雙眼睛,白色巨狼的眼睛,在森林里出現,攝人心神,讓賴椰的心從此無助的沉淪,不知該如何安放。
曾融的輕嘆,打斷了賴椰的思緒。
他看著屏幕上,自家女神各項爆表的參數,只有輕嘆一聲,默默無言。而相對來講,賴椰的體檢結果就要正常許多,雖然總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亂碼,但好在和末娜比起來,總的來說,還像個正常人。
但林稱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能看出來,這些亂碼的背后,就是神經連接的風險,加上賴椰早上所描述的,與機甲分離的感覺,很有可能就是神經系統排斥的結果。
“按照你們說的,末娜是已經試驗過,可以適應加強器的增幅,而另一位還沒有進行嘗試,對吧。反正從數據上來看,不建議嘗試,雖然也有通過訓練,最終適應的案例,但這還是要你們自己決定。”崇醫生對林稱說到。
“寶寶,要不,就算了,仿生加強器的使用者其實也不多,并不是必須的。”
“不,我想試試。”賴椰能聽得出來,仿生加強器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決定勝負的存在,她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
她抬頭看向林稱,目光堅定,“讓我試試,好嗎?”
縱使林稱有千萬種理由拒絕,盡管他真的不想讓賴椰承受這樣的風險,但賴椰的目光總是那么有感染力,就像今天早上出門前一樣,攝人心神。
“那寶寶答應我,一定不能勉強,有排斥的反應,一定要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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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隨著賴椰進到模擬室,就如同末娜一樣,賴椰也穿上了最基礎的一套加強器,這也是適用范圍最廣的一套。
剛剛開始神經同步時,賴椰就一陣頭暈目眩,這種感覺十分類似她在布道堂聽眾人祈禱時的感受,但不同的是,這次并不是雜音讓她頭疼,而只是單純的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神經都被激活了。
為了不讓林稱擔心,賴椰強忍著不適,面無表情的堅持著。動動手,又動動腳,好在沒過多久,不適感也降低了,至少不必強忍也能正常呼吸了。
崇醫生不建議今天就進行模擬,只是適應一下就可以了。但賴椰說不累,可以繼續,而且末娜也穿戴好了她的仿生加強器,兩人想嘗試一下久違的雙人配合。
拗不過兩個小家伙的監護人,也只好同意,也都紛紛囑咐,一定不能勉強,支撐不下來的話,一定要喊停。
一行人都隨著賴椰一同進到模擬室,就如同末娜一樣,賴椰也穿上了最基礎的一套加強器,這也是適用范圍最廣的一套。
剛剛開始神經同步時,賴椰就一陣頭暈目眩,這種感覺十分類似她在布道堂聽眾人祈禱時的感受,但不同的是,這次并不是雜音讓她頭疼,而只是單純的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神經都被激活了。
為了不讓林稱擔心,賴椰強忍著不適,面無表情的堅持著。動動手,又動動腳,好在沒過多久,不適感也降低了,至少不必強忍也能正常呼吸了。
崇醫生不建議今天就進行模擬,只是適應一下就可以了。但賴椰說不累,可以繼續,而且末娜也穿戴好了她的仿生加強器,兩人想嘗試一下久違的雙人配合。
拗不過兩個小家伙的監護人,也只好同意,但也都紛紛囑咐,一定不能勉強,支撐不下來的話,一定要喊停。畢竟按照常規路徑來說,前幾次接觸仿生加強器時,體力都會大量消耗,幾乎是帶不了幾分鐘就要停下來的。
但接下來的場面,讓他們知道了,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兩個靈活的小精靈,挨模擬場景中上躥下跳。賴椰的動作一開始還有些不協調,但也很快就適應了。末娜就更不必說了,時刻不離賴椰身邊,像個無微不至的守護者一般,把賴椰保護的一絲不漏。
從模擬室走出來的時候,賴椰還沒有摘除身上的設備,好在這加強器外形算得上美觀,反倒給小家伙添加了一份機械的時尚感。
看著走出來的小家伙,林稱伸過手去,想要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寶寶辛苦了,來抱抱。”但沒想到,賴椰卻拒絕了他。
賴椰只是覺得,末娜還在旁邊看著,自己好歹也是個成年人,在地球上時也是個從沒談過戀愛的女漢子,怎么到了這里,就像個小娃娃一樣呢。
“你們都不累嗎?都沒感覺嗎?”醫生崇禮在一旁不解的問到。
兩人聽到這個問題后,十分默契的都笑了。
末娜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看著在場的三個獸人回答道:“你們以為,人類是怎么稱霸地球的。”
賴椰也附和道,“在地球上,也就是我們的母星上,人類的耐力若稱第二,沒有物種敢稱第一。”
“我們沒有獠牙,沒有利爪,當人類的祖先離開樹林,來到草原,用雙足站立的那一刻起,耐力,就是人類唯一的武器。我們可以追
逐獵物一天一夜,不休息,不換人,直到獵物筋疲力盡,氣竭而亡。神造的你們,怕是不會想象的出,物種優勝劣汰,自然選擇中,人類所經歷的磨難。”末娜說著,還幽幽的走到四皇子面前,把從自己身上摘除的儀器和記錄,遞給了他。
末娜的一番言論,對于獸人們來說,無疑是太過魔幻了。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十分虔誠的信徒。對于堅信神造說的他們,進化論就像天方夜譚,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是自然。不過至少,他們還是能從中抓取出最簡單的關鍵詞,‘人類,絕非他們想的那么簡單。’
診所里一陣刺耳的聲音打斷了大家的思緒,是一個低沉的獸人的聲音,罵罵咧咧的喊著要見醫生,伴隨而來的是一個亞獸人的尖叫。
“我去看看情況。”崇禮看起來十分厭煩,但又很無奈,自己先出去了。
雖然這里是診所,會有客人也是正常,但對于這樣的不和諧的動靜,末娜不明所以。但敏銳的她卻察覺到,她家小老虎,和那匹狼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看見了賴椰此時冰冷的臉。
末娜心呼不妙。她曾經見過,賴椰這樣的狀態,那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狀態。而且這次,那種感覺更加明顯。
崇禮沒走多久,賴椰就也隨著聲音走了過去,沒顧上和林稱說什么,大概是臉色太差,所以林稱也沒多問。
剛走到大廳,就看見一個亞獸人,胳膊被反擰在背后,被一個獸人壓制住半跪在地上,頭發凌亂,面帶痛苦。看見有人來,連忙想要求助,卻被那獸人在腿上踹了一腳,“這個婊子,居然騙了我這么久,原來根本就是生不出來,是個不育的。”他說著,就想再踹第二腳。那亞獸人低著頭,害怕到不敢睜眼,卻無力反抗。
但突然,世界安靜了,仿佛靜止了一般。那可怕的虐打遲遲沒有打在那亞獸人身上,漸漸的,他手上的束縛也消失了。他微微睜眼一看,剛才那個虐待他的獸人,此時像是凝固了一樣,臉上說不出是震驚還是恐懼,一動不動。
“跪下。”一個冰冷至極的聲音在這個空間中出現,說不清來源方向,只覺它直達人心,讓人無法忽視。
話音剛落,就又聽撲通一聲。那獸人毫無征兆的,一下子雙膝跪地。
賴椰此時還帶著加強器,當看到那亞獸人向自己求救的那一刻起,賴椰就像是本能一樣的,好像自己從來就知道該怎么做一般,熟練的下達了命令。
此時,眾人也都趕來了大廳,震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向他道歉。”賴椰面帶冰冷,再一次開口。
那獸人也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自己為什么不受控制,只覺得惱怒,轉過臉來,向那個矮小的,異族長相的亞獸人不屑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
他沒有說完,就閉了嘴,一種無形的壓力碾壓過他的全身,驚恐不斷爬上他的五官,此時他已經完全不能動了,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下來。
“過來。”
他不可能違抗,迅速想要起身前去。
但一只膝蓋剛離開地面,就聽見那毫無溫度的聲音,“誰讓你站起來了,爬。”
砰的一聲,那膝蓋又回到地上,那獸人毫無抵抗的能力,他已經全然無法自主思考了。他的世界仿佛至于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上,只有站在中心的那個權能之人。
他跪著爬到賴椰面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恃強凌弱,欺凌他人,還不知悔改,簡直無藥可救。”
此時那個獸人的表情已經扭曲了,他感覺從身到心一種碾壓式的感覺遍布全身,呼吸已經完全停止,就差心跳也岌岌可危。
不止如此,整個大廳已經也充斥著壓抑的空氣,每個人的神經都處在極度緊繃的狀態,沒有人敢動一下。
缺氧使地上的獸人面色發白,雙眼瞳孔不自然的放大。就在崩潰的邊緣時,賴椰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什么抱住了。低頭一看,正是那個剛才被反擰手臂的亞獸人。
“放過他吧,求求你放過他吧。”聲音悲傷婉轉。
直到現在,賴椰才得以仔細去看這個亞獸人的臉。他五官清秀,皮膚光潔,但卻滿臉淚水,嘴角還掛著被打傷的青紫。
他看向賴椰的雙眼里,那份遮不住的悲傷和祈求,直擊賴椰內心,給了她一瞬間的撼動。
太真實了,仿佛自己就是那亞獸人一般,所有感情傾注一刻,全部鉆到賴椰的大腦里。他還愛著那個獸人,他不想讓他死。盡管發生了很多,盡管自身受到那樣的對待,他還是放不下心里的某一處,連他自己都說不出的東西。
或許,或許在以后,這個東西最終也會消失遺忘。
但,那不是現在。
現在,它還在,盡管模糊,卻真實存在。
他還愛著他,還放不下他。
好亂,好矛盾,混亂的感情不斷沖撞著賴椰的神經。她感覺頭痛欲裂,心亂如麻。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甚至想要逃離。
但突然,肩上搭來一只手,平
靜,而溫暖。
是末娜的手,賴椰熟悉呢觸感,輕柔,卻堅定有力。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許多,賴椰的思緒被拉回現實。她才發現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有哀求的,有恐懼的,有不解的,也有擔心的。只有末娜,平靜的看著自己,雖然沒說話,但賴椰知道,她是想告訴自己,沒關系的,她永遠都在。
停下了對地上那名獸人的施壓,賴椰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額頭,不屑的說:“若再敢傷他,以死謝罪吧。”
松開手,那獸人便像是斷了神似的,癱坐在地上,但也恢復了呼吸。那亞獸人一把將他扶住,心疼的看著他逐漸恢復血色的臉。這種神態,賴椰識得,這種純粹的,不含一絲雜念的感情,這亞獸人奉獻了全部的愛。
與剛才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賴椰從松開手時,就全身脫力了,無神的身軀顯得單薄無力。她默默的看著那亞獸人攙扶著他的愛人離去,雖然對方在臨走前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但賴椰卻無力再回應了。
身上的加強器是末娜幫忙摘除的,里面賴椰的身體數據記錄完好,交給了醫生崇禮。為了確保不會出現排斥后遺反應,林稱和賴椰暫時留在診所觀察一段時間,末娜則跟著四皇子先離開了。臨走前還被提醒,雖然末娜適應性強,但防止排斥反應的藥還是要吃的,這個藥,末娜和賴椰一人一份,都必須按時吃掉。
診室內,賴椰默默無言的坐在林稱腿上,安靜的讓他抱著,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和醫生對記錄數據的分析。
“那現在看來,她本質上和其他人沒有差別,排斥反應雖然有,但靠訓練也是可以適應。那些亂碼并不是對加強器的抵觸,而是另一種身體功能。”醫生一邊分析著,一邊和林稱講著,“你剛才也看到了,這些亂碼,大概就是被她具化神經刺激。可以連通他人的神經中樞,而且還是雙向的。”
“所以我才討厭那兩匹角馬。”賴椰幽幽的開口,沒有前文,沒有后語,聲音也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寶寶說什么?怎么突然提起他們?”林稱關心的詢問,因為賴椰從剛才就一直沉默,突然開口,他也聽不懂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們想,我也無力反抗,和剛才那個獸人一樣,被完全拉入到另一個世界里去,連自己的思考都不會存在,一種完全被取代,完全被主宰的狀態。”賴椰雖然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可以做到這些,但體驗過一遍的她,還是能夠清晰描述出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慪氣的從林稱腿上跳下來,獨自跑到房間外,悶悶的站著。其實并不是真的因為想起了安江、安瑞他們倆,就只從遇到剛才那件事后,就一直不太舒服,現在找了個理由,獨自待一會兒而已。
林稱也知道小家伙鬧脾氣,不去煩她,繼續聽醫生分析。
“哈,她會這樣也是正常。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哥哥今天應該是去維護人工生命了吧。想想看,他每年這個時候,是不是也會如此,脾氣怪異、讓人摸不著頭腦。”崇醫生說著,還笑了笑,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秘密一般。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其實本質上,你家小友剛才所經歷的,和你哥哥今天去做的事情,十分相似。都是在自己的神經系統上打開一個口,和外部連通進行記憶讀寫。只不過,連通智能生命體需要一個外部接口,而你家小友則天生自帶這樣一個接口,不靠機械,不靠科技,她本身就可以對其他生命的精神世界進行讀取和輸入。”
聽醫生說到這里,林稱大致也想明白了,這就是為什么寶寶總是能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但剛才提起那兩位主教,又是什么原因呢。
“你是不是在想,這和角馬家又有什么關系呢?”沒等他問,崇禮又笑著開口了,“你以為角馬家平時穿戴的那么復雜的教主服飾,真的只是裝飾而已嗎?光是脖子上掛的,至少也要有三套掛墜吧。那些都是仿生加強器啊。”
“角馬家為什么一直掌控著和神的聯系,為什么總會覺得他們能懂神的旨意。或許就是因為他們也有和外界連通的能力吧。他們發現了這一點,還一直在使用專門的加強器。每當有人走進禮拜堂,他們就利用這些,加強人們對神的思想,加強角馬在這個世界的影響。你家小友,也許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會下意識的排斥角馬家。”
聽到這里,林稱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他所認識的世界,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如果有人可以掌控他們的思想,創造記憶,就如同林伯伯那樣,是由哥哥的記憶編成的
一陣信息提示音,從林稱的通訊器里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打開一看,果然是哥哥。‘因為林伯伯要明天才能重啟,家里沒人準備晚飯,照往年,兄弟倆一般會出去打獵,權當散心,但考慮到小家伙,今天打算三人在外面找個餐廳。’現在哥哥給他發信息就是已經快到診所接他們了。
一旁的崇禮也算理解他的心情,勸說道,“你回去還是勸勸你哥哥,這不是長久之計,當年的那場事故和大火,不是他的錯”
林稱打斷了他的話,“好
了,這些,暫時就不必提了。今天謝謝你了,這些數據,一定要保密,你懂我什么意思。我們先走了。”說著就要出門去了。
剛一開門,就看見小家伙無所事事的站在墻邊,看起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見到自己出來,還知道伸手要抱抱,想來是自己靜了靜就好了。
的確,賴椰的自我調節能力很強,心情不好,自己站一會就調節回來了。她自顧自的走到房間外面后,沒多久就感到無聊了,但又聽見他們在里面討論的嚴肅,也就沒好意思進去。加上自己也很感興趣,就偷偷的在門外聽著,雖然愧疚,但也不是什么非要瞞著自己的事,賴椰也就假裝什么都沒發生。見林稱出來,主動伸出手,要他抱抱,也好遮掩自己的心虛。
被林稱抱著,賴椰又恢復了以往的活力,見醫生已經回去了,便偷偷的在林稱英俊的臉頰上快速的親了一下,還一副偷了腥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自己幸運,最初遇到了這樣一匹白狼,善良的收留了自己,不介意自己這樣的異族,給了自己一個家。
但沒想到的是,剛才這一幕,恰好被來接他們倆的林護看到了。看著小家伙這么主動的和弟弟親近,原本狀態就不好的他,不由的生出一絲奇怪的感情。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但不由分說的上前去,一把將小家伙搶了過來。
“哥哥”林稱叫了他一聲。
賴椰也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為被看到了,有點害羞的說,“啊,你來了。”
但林護也不回話,也不走,就這么看著自己,明顯就是對自己想要逃開話題的行為表示不滿。賴椰哪里會不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想要什么,也就紅著臉,也貼到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還笑嘻嘻的看著他,企圖得到他的原諒。
但林護就算被她這樣看著,也沒有心軟下來,一低頭,狠狠咬在了小家伙柔軟的玉唇上,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外人看著,撬開了賴椰的嘴,好好的吃了個干凈后,才堪堪放過她。
看著小家伙喘息的趴在自己懷里,這才滿意。看了一眼無奈的弟弟,對他說的,“走吧,離這里不遠,走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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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賴椰覺得被抱著有點丟人,想要下來,但總覺得林護今天心情不太好,也就沒敢開口。好在這一路上,人是真的少,也就不去在意了。
只是這一路,就像來的時候那樣,房子之間,總有一些黑漆漆的小巷子。而那些小巷子里,賴椰總覺得有什么視線看向自己,而且,這視線之中,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三人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餐廳。賴椰向四周一看,看到了不遠處幾個街口外,那個矚目的大廣告牌,那不正是那個巡演團演出的地方嘛。看來,醫生的診所離娛樂區還挺近,而這個餐廳也就在娛樂區外圍。
出來迎接的,果然又是一個機器人,賴椰真的感嘆這里的機械化,感覺機器比獸人還多。因為室外溫度宜人,風也不大,機器服務生將他們帶到沿街的餐桌處,還十分貼心給賴椰了一把加高的椅子。
不久后,服務生遞來菜譜。賴椰雖然已經識得許多字了,但對于菜譜這種晦澀難懂的東西,還是摸不著頭腦,便全權交給雙生子處理了。但他們兄弟倆今天的話不多,幾乎沒有交流。林稱還好,總是笑嘻嘻的,但林護身上,明顯能感覺到一種不自在的氣氛。
賴椰等菜等的無聊,大街上也十分安靜。在看向那些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那幾道奇怪的視線,好像也消失了,或許是跑到其他地方了,又或許只是賴椰沒注意到而已。
神游之際,一只藍綠色的蜜蜂一樣的生物,許是迷了路,飛到他們的餐桌上,發出嗡嗡嗡的聲響。
賴椰也不嫌它煩,就這么一直盯著它看。一邊觀察著,一邊開口向林稱問到:“你告訴過我,看獸人和野獸的區別,要看眼睛。但它這么小,我看不清,怎么辦啊?”剛問完,也沒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的向那只小蜜蜂打了聲招呼,“你好啊,能聽到我說話嗎?”
林稱被她這舉動笑到,“寶寶,這就是普通的蜂蠅,獸人不會有這么小的。寶寶跟它說話,它也是聽不懂的。你看現在它是藍綠色的,若是受了水面的反光,它的鱗片受到刺激,就會變成紅色。若再尋得一片水面,就會把剛才記錄下來的光線,再傳遞回水面,形成斑斑駁駁的圖樣,可以傳遞信息呢。”
“唉,這么神奇啊。”賴椰聽得感嘆,又伸出一只手指,想引他過來。雖然這行為看著可笑,但沒想到,這蜂蠅還真的落在了賴椰的指尖。
但它剛一落下,林護就緊張的呵斥了一聲,“當心,它會吸人血。”邊說著,邊伸手就要把它捏死。
他突然的舉動把賴椰嚇了一跳,賴椰趕緊用另一只手把那只蜂蠅護住,輕聲說:“好了,我趕它走就是了,何必殺生呢。”
說完,就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出圍欄,將它放到了街道外,伸出來的枝葉上。看著它剛一沾樹葉,就抖抖翅膀飛走了。
這個星球上,真正有生命的生靈是真的少,獸人的繁殖更
是極為困難,若是就這樣殺死一條本就珍貴的生命,賴椰總是不忍的。
雙生子對賴椰的行為感到無奈。林護也很擔心的拉起小家伙的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被咬傷,有些不滿到,“你這樣多此一舉,它飛到旁人那里,也是生死未卜。況且你放了它,它可能還要害別人。為何不想想清楚?”
被林護抓著手,賴椰隱隱覺得有壓力,看著他有點委屈,“哦,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這也算是賴椰的專長,裝得一副無辜的樣子,讓林護看得心軟,揉了揉她的腦袋,也就算過去了。
餐廳的食物看起來有一種十分精致,乃至于精準的感覺,這讓賴椰十分懷疑,這里的廚師,也有可能是個機器人。菜品雖不是不好吃,但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林稱在一旁,看著小家伙沒怎么吃東西,以為是獸人的口味讓她不適應,又覺得她今天挺累的,該寵一下,“寶寶,是不是想吃甜點了?”
他一提到甜點,就看見小家伙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直鉆得人心窩癢癢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就把那個機器人叫了來。
小家伙菜譜識不得一個,甜品名稱的文字,倒是讀的暢通無阻,給自己挑了一個后,還來問他們要不要吃。林稱當然是不要了,像甜點之類的,也就是亞獸人愛吃,獸人真的吃不來。如果真的要吃,也是把小家伙當成甜品,好好的吃干抹凈。
賴椰選好了自己喜歡的甜點,想讓機器人跟廚師說一聲,多加點糖在上面。可沒想到,這機器人卻問,要多加百分之幾。這下被問得有點懵,不知該怎么回答,只是說讓他看著辦。可這機器人有問,是要多加幾克糖,是加砂糖還是糖漿。這直接讓賴椰無言以對。無奈的說,算了算了,就按照原配方來吧。
看那機器人走遠,賴椰有些疲憊,小聲的抱怨了一句,“機器就是麻煩,就是一串沒有感情的代碼。”
她說的聲音很小,就只是自言自語的抱怨一下,但沒想到卻被林護聽見了。
他今天狀態原本就很差,小家伙的言語剛好又觸碰到他敏感的神經,竟忍不住教訓了一句,“機器簡單明了,比起你這樣左右不定,毫無頭緒的好。”
被突然罵了一頓的賴椰,驚訝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又踩到林伯伯的雷了。但這次,賴椰沒有一味地放低自己,去哄他原諒。聽見林護這樣嫌棄自己,賴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覺得只要一提林伯伯,林護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不舒服。
被罵了也沒有回應什么,就是安靜的坐著,也不再去看他,等著甜點上來。
好在點心上得快,吃到糖分,果然可以刺激人類的中樞神經,產生快樂的多巴胺。
就在賴椰自顧自的吃得開心的時候,剛才那只蜂蠅,竟便成紅色又飛了回來,在賴椰面前轉來轉去,好像是有什么信息要傳遞給她。
想起林稱說,蜂蠅再遇到水面,會將記錄下來的光線反射到水面上。賴椰拿來自己的杯子,想讓它停上去。
但雙生子卻敏銳的聞出了一絲熟悉的氣息,在這個蜂蠅上,有那個膽大包天的少年的氣味。這蜂蠅,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少年送來的。
看它剛落到水面,上面鱗粉漸漸散落,上面漸漸顯示出:“小哥哥,想見你”
林護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打散了水面,不讓文字再浮現出來,又伸手要抓那只蜂蠅,卻又被賴椰護住了。
賴椰見文字還沒浮現完,就被打散了。原本這么奇妙的現象,她是想好好觀察一番的,卻被林護生生打斷。不僅如此,他又要來搶著蜂蠅,賴椰怎么會任由擺布。
護住蜂蠅后,不滿的抬頭,“你干什么?它不過是傳個信。剛才那段話還沒看完呢,干嘛破壞掉”
話干說道一般,賴椰就感覺到手腕上一陣刺痛,一看,還真是被這蜂蠅咬了。它咬完就跑,一點血滴從傷口中滲了出來,賴椰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捂著手腕,想要藏起傷口,怕被雙生子看到。
但血腥味哪里躲得過狼鼻子,林護一把把她抓起來,一看,果然有個指甲蓋大小的傷口,而且最嚴重的的是還見了血。林護瞳孔一縮,人類血液的味道極大的刺激著他的神經,上次弟弟失智發狂的,就是這鮮美溫熱的紅色液體。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獸人的本能,用干凈的餐布做了包扎,這才遮掩了令人興奮發狂的氣味。
看林護一言不發的樣子,賴椰也不敢再多說什么,老老實實的讓他給傷口做處理。而且為了不在外面發生意外,甜品也沒吃完,就被他們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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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家門,林護倒也沒罵她,只是給胳膊上的傷,上了藥。但賴椰卻完全沒注意到,林護幾乎忍到極致,沒有爆發的生氣。上藥過程中,小家伙疼得齜牙咧嘴,折騰個不停,是被雙生子配合著死死按住,才算處理好。
上完藥,林稱還在給她煮醫生開的防排斥反應的藥。
那藥下水的時候,賴椰就聞到了一種十分刺鼻
的味道,像是加了黃連的劣質香水,等林稱拿過來,她捏著鼻子,連嘗都不嘗,一直嘟囔,“不喝不喝,快拿走。”
林護哪里容得她這么任性,強忍了這么久,終于還是爆發了。他厲聲呵斥到:“這藥必須喝,容不得你胡鬧。”
賴椰被他這么吼了一聲,先是一愣,隨即又賭氣起來。今天林護簡直是不可理喻,就會兇她,一次兩次也就忍了,賴椰也不是每一次都會讓著他的。
這藥她不喝,不僅是因為苦,更是因為她不想理林護。
就這么坐著,也不說話,也不去看他們,抱著手把自己縮成一團。
沒想到林護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抓了起來,扯掉她可憐的褲子,把她按在桌子上。粉嫩的小屁股還留著昨天的板子印,雖然上了藥,不會再疼了,印子卻還沒好全,看著好不可憐。
可林護根本沒有心疼,抬手就狠狠打在小團子上。
“啪啪”,毫不留情的兩下,“你今天怎么這么不聽話,就知道闖禍,藥也不喝。是我一天沒管教你,你就任性成這樣。”
“啪啪啪啪”
林護說著,就一連串的巴掌打了下去。每打一下,小屁股就再紅一層。
小家伙被打得雙腿亂踢,嗚嗚直哭。
最后還是林稱看得心疼了,攔著哥哥,讓他別打了。一邊揉著發紅發燙的小團子,一遍安慰道:“寶寶乖,不哭了,就把藥喝了吧,好嗎?”
可小家伙居然一點面子都沒給,還是倔強的說,“不喝!”
這下連林稱也沒了辦法,停頓了一下,又嘆了口氣,“寶寶,要是實在喝不進,醫生還說,可以從后面灌進去。”
后面?灌進去?賴椰一聽,這是要生生的給她灌腸,立刻掙扎起來,想要逃跑。可無奈,雙生子聯手壓制著自己,賴椰又本能的不想傷到他們,不敢太用力,愣是沒掙脫。
林稱又把杯子遞到她面前,再一次問到,“寶寶,喝了吧,乖。”
看著他不容置疑的眼神,賴椰知道這事沒得商量,認命的閉著眼,小心的嘗了一口。可這藥真的太嗆人,剛進嗓子,就本能的給咳出來了。
但林護卻沒了耐心,拿過杯子,又從工具箱里找了注射器,快速的裝好罐。二話沒說,扒開小屁股,懲罰似的,連潤滑都沒有,一下子插了進去。疼的賴椰,連叫都叫不出來。
好在平時吞雙生子的巨物吞慣了,雖然疼,卻也不至于受傷。只是異樣的感覺讓她一動不敢動,只是撅著屁股,任由林護按著自己的腰,一點都不溫柔的快速把藥水一滴不剩,注射到腸道里。
拔出針管后,大手狠狠的捏著剛才被打紅的團子肉,兇巴巴的威脅到,“給我好好含著,漏一滴出來,你的小屁股就不用要了。”
像這樣的藥物灌腸,是要保留在腸道里一段時間的。賴椰呆滯的趴在桌子上,盡量無視腸道蠕動帶來的不適感,思考著事情為什么會發展成這樣。
林護從剛剛見到她,就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但自己也算是奉獻自己,把他哄了回來;那蜂蠅的事,的確是自己沒聽勸,第一次裝無辜,林護也平息了,第二次,確實是自己闖了禍,但林護不也沒怎么罵她嘛;就只有抱怨機器人那次,可能是踩雷了,而且事后自己也沒說什么,林護怕就是因為這個,一直鬧別扭吧。
但這件事也不能怪她啊,賴椰就覺得冤枉,畢竟自己當時只是自言自語,而且林護這也太敏感了吧,就算是要考慮他的感受,賴椰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真要她說,她真的覺得,林護這心結,需要有人幫幫他,幫他過去這道坎才是正事。
藥水不多,一開始還好,感覺不到什么,賴椰還能自己趴在桌子上,胡思亂想一會兒。但隨著腸道的蠕動,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她使勁夾著后穴,生怕漏出來,林護真的會打爛她的小屁股。
但她真的好難受啊,小腹里翻江倒海,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知道林護現在還在生氣,她也不好意思鬧出動靜,就一個人捂著肚子,安靜的啜泣著,盡量不發出聲音。
林稱在一旁看到小家伙忍得難受,心疼的緊,想要上前安慰。但又看到哥哥嚴厲的表情,知道他這次就是要好好的懲罰一下小家伙,就是要讓她痛。自己若是去安撫,反倒沒了懲罰的效果,狠了狠心,就讓小家伙自己待著,沒有管她。
他煎熬的等待時間過去,終于保留的時間夠了,想要趕緊抱起小家伙去清理。但哥哥卻攔住了自己,上前去,也沒關心小家伙忍得有多煎熬,只是又惡狠狠的扒開被他打得紅腫的小屁股,確認的確一滴沒漏,才堪堪放過了小家伙。
唉,哥哥這個樣子,不僅苦了寶寶,自己夾在中間,也難受啊。
于此同時,末娜這邊也不安寧。
末娜剛跟四皇子回去的路上,就隱隱有頭暈目眩的感覺。
說實話,末娜也是人,也是肉體凡胎。仿生加強器原本就不是給人類的身體設計的,就像崇禮醫生預想的那樣,連續兩天高強度的使用,即便是末娜也會吃不消。醫生就是從數據記
錄中,最后那段時間里,看出了末娜其實在硬撐,才會特意強調了要吃藥的事。
不過即便如此,末娜還是假裝沒事,一路上面不改色,讓四皇子也覺得,可能女神真的是超人,沒察覺處一絲不妥。
但回家后,就發現他家女神變得異常安靜,從進了家門,就跑到沙發上坐著,也沒理他。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四皇子就沒聽見她的聲音。到廳里一看,才發現末娜蜷縮在沙發的一個角落里,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但卻呼吸短促,額頭上有些許虛汗。
看見女神難受的縮成一小團,曾融才意識到不對。他的女神平時看起來過于強大,讓他忘記了,這個小巧的人兒,也是肉體凡胎,會累,會痛,會生病。
曾融趕緊煮了藥,灌在小杯子里,給末娜遞過來。還將她輕輕扶起,將遮在臉前面的長發捋到耳后,關心到,“這是醫生給的抗排斥反應的藥,喝了吧,會有效果的。”
末娜接過杯子,剛湊到嘴邊,還沒張口,立刻瞪大了雙眼,嫌棄的把杯子拿開,“這是什么,怎么這么難聞。”
見女神嫌棄,曾融也不著急,十分有耐心的安撫道:“這是在初次使用仿生加強器后,用來抑制排斥反應的,我以前也喝過,也沒有那么難喝吧,你試試看。”
末娜將信將疑的有一次把藥拿到嘴邊,這次她閉著眼,小心的嘗了一口,但立刻又吐了出來,把杯子往旁邊重新塞回到四皇子手里,“不喝,喝了才會出問題。”
曾融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抹掉了末娜嘴邊的藥漬,安撫的說:“崇醫生說了,這藥對人類也有效,林家公子也跟我說過,獸人的藥,用在人類身上也是有用的。這不會害你的,就喝了吧,喝了就不難受了。”
小老虎也算是苦口婆心,但末娜根本沒聽進去,只是留下一句“我不喝”,起身就要走。
曾融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末娜的胳膊。但剛拉住,他就后悔了,女神的力量他是清楚的,憑自己就想攔住女神,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女神向來也是不喜歡被拉扯的。
果不其然,女神不耐煩的回過頭,抬手就想要甩自己。但卻突然見她眉頭緊皺,竟有些重心不穩。曾融剛才都已經做好被女神一掌拍開的準備了,但此時他手中細小的胳膊卻在無力的顫抖。
曾融有些心疼,著急的勸著,“喝了吧,不然身體受不了。”
“放開我,我就是死了,也與你無關。”末娜扶著額,眼睛看著地面說到。
聽到她這么說,曾融的心里有一種憤怒瞬間襲來。死了也與他無關?她就是這么輕賤自己的生命的嗎?隨隨便便就把死說出口?
曾融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把將站都站不穩的末娜拉過來,把她放到自己腿上,朝著挺翹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做什么,放開我!”末娜一下子掙扎起來,但渾身無力的她根本掙脫不開,甚至一動彈,就是欲裂的頭疼。
曾融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趁著女神體力不支,要給她一次教訓。見她掙扎,邊一邊將她的雙手反擰至背后,“啪啪”兩下,又打在彈性十足的翹臀上。
“你放開我,等我恢復了,保證不活剮了你!”末娜哪里受過這樣的罪,她又不像賴椰那樣,性子軟軟的,只要不觸碰底線,什么都可以隨著別人。除了賴椰,末娜可容不得別人碰她,尤其是這只小老虎,早就知道他對自己心懷不軌,要不是現在身體不聽使喚,定讓他付出代價。
曾融這次是鐵了心要教訓一下他家女神,哪怕他知道絕對逃不過事后的報復,但女神如此不珍惜自己,不肯吃藥,實在是不能縱容。想到這里,曾融抬手又打在翹臀上。
“啪啪”彈性十足,“不吃藥,就知道逞強。”
“啪啪啪”,“還說死了與我無關?”
“你就這么不在乎你自己的身體嗎?”
“啪啪啪”曾融邊說著,邊一連串的巴掌打了下去。
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手上基本沒收著力,甚至都沒意識到打了多少。直到他意識女神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哭聲都沒有聽見一下。他趕緊俯身查看,才看到,女神氣鼓鼓的不去看他,淚水倔強的掛在眼眶里,硬是不肯流一滴出來,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趕緊把女神扶起來,好生安慰,“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都是我的錯,是我打得重了。你以后要怎么怨我都行,先把藥喝了,好不好。”他邊說著,邊遞來杯子。
末娜剛才也是被打得疼了,雖然忍著沒哭出來,但也不會倔強的再討一頓打,跟賴椰在一起久了,也算是能屈能伸。接過杯子,眼一閉,腦袋一放空,硬生生把那杯黑暗物質灌了下去。強忍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還是脫力的倒在了她家小老虎的懷里。
一場慘烈的大戰,總算是收了場。末娜被抱著回了房間,小老虎十分溫柔的給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湯,抹去了還掛在眼角的淚水。他知道自己下手狠了,十分內疚,想幫女神揉揉傷,卻怕她不許。只好試探性的碰了一下,許是女神真的累了,也沒有反應,
他便輕柔的揉起來,好緩解她屁股上腫塊。
就這樣,慢慢的看著女神入睡,等待著明天她恢復過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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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稱把賴椰抱到衛生間的時候,就感覺到小家伙一直在發抖,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怎么能讓人不心疼。
想想往年這個時候,哥哥狀態不好,自己也總是要受點嫌棄的,只是今年就苦了小家伙。
清理過后,林稱安慰道,“寶寶受委屈了,今天實在是哥哥他也不舒服的很,寶寶你就原諒他吧。我知道寶寶最乖了,能不能再忍一忍,去安撫哥哥一下。這也就只有寶寶能做到了,好嗎?”
賴椰梳理過后也就舒服多了,雖然屁股還腫腫的疼,但不去碰的話,也就沒事了。但聽到林稱這么說,她又覺得委屈了。在診所里就已經聽說過了,但她沒想到會真的如此發生。自己現在被欺負成這樣,林稱卻還是一心只為他哥哥著想,這讓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要反駁,卻突然看見林稱疲憊的神態,求助一般的看著自己。賴椰就知道,自己逃不過這對雙生子的劫。遇見他們即是緣,又是難,是自己必須要承受的,承受他們的愛,也要承受他們的責任。
就像現在這樣,林稱的請求,終是無法忍心置之不理。
她輕撫了林稱的臉龐,溫柔的將軟唇貼了上去,在他額頭上輕輕留下一個吻,又縮到他懷里,試圖給他溫暖,笑著對他說,“好,我答應你,我去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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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椰是被林稱脫光了,抱著去的林護房間,是林稱親手把她交到哥哥手上的。
一開始林護也沒理她,生生的把光溜溜的小家伙放到床上,自己換上睡衣,就在旁邊睡下。也不去動她,也不說話,看起來還是很生氣。
賴椰見他如此,雖然也不高興,但既然答應了林稱,就試著主動去找他。
她從被窩里鉆出來,悄悄湊到林護身前,小心的看著他,見他也睜開眼看著自己,軟軟的說了一句,“林護,今天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了好嗎?是我不該”
話只說了一半,林護突然起身,把小家伙圈在懷里,一低頭,狠狠的向柔軟的嘴唇咬了下去。大手也毫不客氣的捏著小家伙軟軟的肉肉。直到把她嘴里的空氣抽干,才肯松口。
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小家伙,狠狠的說,“這是你自找的。”說完就把小家伙安趴在床上,用力揉捏著泛紅發腫的小團子,指尖還不斷劃過敏感的小花穴。
這次他一點溫柔都沒給小家伙留,根本沒管她是不是被捏得痛的發抖,甚至連一個輕柔的吻都沒有。就冷冰冰的讓小家伙趴跪在自己身前,讓她撅著小屁股,隨手從床邊的抽屜里拿出一根又粗又長的道具,上面還滿是凸起的珠子。
他把那猙獰的道具放到小家伙面前,讓她仔細看著,看著她害怕的發抖,惡狠狠的在她耳邊說到,“一會兒有你疼的,可不許逃。”
其實這原本也就只是要嚇唬她一下,但他卻無意間又瞥見了小家伙胳膊上的傷。這一下也不知是觸動了他哪根神經,原本就不穩定的情緒,又一次被莫名的感情占領。
這小家伙真的是屬于他的嗎?上一次,她明明有能力躲開,為什么還是被那少年親到了?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那少年傳遞給她的信息,在明知他圖謀不軌的情況下?這個小家伙,為什么現在愿意雌伏在自己身下,她是不是也會在其他人身下承歡?
林護覺得自己的思想已經混亂了,他知道這些都是他的胡思亂想,但他就是停不下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就在此時,小家伙淚眼汪汪的回頭,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對就是這樣,又是這樣的眼神,又是這樣的姿態,她明明知道自己最討厭她這樣做,最討厭被她憐憫,可她還是這個樣子。
見她想要伸過頭來吻自己,林護的腦袋一下子就像空白了一樣,做出他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舉動。
他一巴掌把她扇了回去,厭惡的開口,“滾!”
打完,林護自己也懵了。
他在做什么,他剛才在想什么,他到底怎么能失控到這種程度。
一直在隔壁的林稱聽到這個動靜,也趕緊趕了過來。
但剛進門,就看見賴椰面色冰冷,突然抓住了林護想要伸過去安撫的手,一下子將他壓倒在床上,一個翻身,騎到林護身上。
林護雙手被擒,身體也被壓制住。只看見賴椰一只手逐漸用力,把林護的手死死按在一旁,完全動彈不得。
她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就一直能隱隱約約聽到林護混亂的心聲,她真的被揉捏的很疼,但是她在強忍,因為她答應了林稱要幫他哥哥,要安撫他的情緒,而且她也知道林護現在很亂。
但當被林護一巴掌扇在臉上,她終于還是忍不住了。既然他如此厭惡自己,那就別再忍了。
“有件事情,你好像沒搞清楚。”賴椰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聽得出她
的憤怒。
“無論是身,還是心,我都比你強大。不管從那個角度來看,你能肆無忌憚的讓我承受,僅僅只是因為我在縱容你。既然你如此厭惡我,那就不要來碰我。我允許你享用,所以你才得以胡作非為。如果我想,我隨時都可以上了你,讓你也體會一下我的感受。”
林護知道她說的是真的,而且此時自己也確實被她壓在身下,自己確實如她所說,根本沒有抵抗的可能。
可突然,林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憤怒狀態下的賴椰,“寶寶,寶寶冷靜點,寶寶不要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勉強寶寶的。”
林稱的語氣慌張又自責,還帶著一絲心疼,他知道賴椰不到被逼瘋的一刻,是不會這樣的。他的寶寶一直以來都那么寵著他們,愛著他們,不會說出這種威脅的言語的。
在林稱的懷抱里,賴椰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思緒亂到理不開。
她想逃離,事實上她也的確這么做了。她跑到自己的小房間里,把門反鎖,獨自坐在床上。
林稱很快跟過來,站在門外關心她的情況,想讓她開門,想進去安慰她。甚至連林護也回過神來,也在門外,還道了歉。
她知道林護現在的道歉是真心的,但這只是讓賴椰變得更亂,她在說完那段話后就后悔了。她真的覺得自己剛才要是忍一忍就好了。不是因為她就該忍,而是現在沒有忍住,導致的結果就是,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雙生子了。
原本失控的只有林護一個人,但自己這一爆發,三個人都不得安寧。賴椰知道想不出任何辦法,去面對這樣一個現狀。
一直以來,自己對這兩匹狼都是無限的寬容,任由他們怎么胡鬧,自己一直都會找到辦法平息他們的情緒,緩和三人的關系。但這一次,賴椰真的沒辦法了,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賴椰獨自躲在床上翻滾了許久,看著窗外的夜空,像是著了魔一般,徹底放棄了思考,她做出了一個可以令她后悔一輩子的決定。
她要離家出走。
此事宜早不宜遲,賴椰知道今天林伯伯不在家,沒有人看管外院的權限,又趁著雙生子一直在房門外,注意不到外面的動靜。隨便找了件衣服穿上,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就像之前說的,也就兩層樓的高度,對賴椰來說不在話下。落了地,就向房子后面的樹林跑去。因為只有這個方向,不會觸發圍欄的警報。而進入樹林后,雖然繞遠,但賴椰就可以再找到城市的方向,向著城鎮走去。
雖然是漫無目的,但賴椰也確實不想在回到荒野求生的境地了。小隱隱于山,大隱隱于市,憑他們倆這狼鼻子,若是在野外,順著味道就找來了。自己不如到繁雜的城中心去。她覺得雙生子不可能大張旗鼓的找作為人類的自己,混于人群之中,被抓回去的可能也就相對較低。
這京城在天空中看著不大,但真是要穿街走巷,賴椰反而心里沒底。
即使是京城,夜晚的街上也幾乎看不見人。賴椰腳程極快,卻沒有明確的目標。走著走著,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白天他們經過的娛樂區附近。
沒有了恒星的光線,路燈也開得不多,原本就昏暗的小巷子,現在更是讓人辨不清方向。繞了幾圈,賴椰也不知道該向什么地方走。環顧四周,也不見有人,于是就找了個小角落,獨自坐下。
她真的很無奈,自己居然一直沒問出來末娜的住址,不然現在還有個可以去的地方。而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也要等到白天,自己看得清方向。
僻靜的墻角下,賴椰剛剛打算睡一小會兒,但突然聽到不遠處有一陣騷動,像是什么東西撞在一起的聲音。恍惚間,賴椰又感覺到了白天一直跟著自己的,那種視線的感覺。
人類不是夜行動物,但賴椰仗著自己逃跑第一的自信,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壯著膽向聲音的來源走去。
就在一個拐角處,賴椰沒看清地面,被一塊石頭絆了一跤。眼見著就要栽倒地上了,卻突然被一只手扶了起來,還伴隨著一種似曾相識的氣息。
站穩后,賴椰抬起頭,借著微弱的星光,看清了眼前之人。難怪感覺認識,竟是在巡演團里的那個少年。
“小哥哥,你怎么在這。”
那少年邊問著,邊幫著賴椰整理剛才絆倒時,弄亂的衣服。這亞獸人的裹尸布就是麻煩,里三層外三層,還纏來繞去的。
“啊,謝謝你,我,我其實是”這可真把賴椰難到了,這大半夜的,一個正常的亞獸人,應該是不會出門的吧。
“那兩匹狼呢?小哥哥,你不會是偷跑出來的吧。”他其實是明知故問,今天跟蹤了小哥哥一路,雖然中途為了躲避那些東西跟丟了一次,但大概的情況他怎么會不知道。
而被提起雙生子,賴椰又消沉下去。明明想要暫時別去想這個問題,但自己這個樣子,早晚都是要去面對的。
見小哥哥這樣沉默,少年也就確認了。不過在他幫忙整理身后的衣擺時,不小心觸碰到了賴椰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