町田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滅霸:……我倒覺得作者的劇本很精彩!
宗師:我跟作者關系很好,你們信嗎~
古一:……徒弟,為師救不了你……
蘇秦:我要殺作者,誰都別阻止我!
綠叔:挖鼻】來呀,互相傷害呀!
吧唧:……阿綠,從我身后出來!
☆、第三十一章
他感到寒冷,盡管已經點了好幾層破舊的帷幔,但因為這里太過潮濕,濕冷透過血肉讓筋骨都覺得顫抖。
身后已經很久沒有那個suqin的聲音了,他忍不住嘲弄的笑了笑,也是,無法從他這里得到好處,自然就不會在想跟他這樣的家伙待在一起。
他抿了抿嘴,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少女毫無血色的面容,更想起了她說的那番話——‘你為什么老帶著粗麻頭套……’
手不自覺地從粗麻袋子下邊伸進去,粗糙而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那凹凸不平,仿佛是田間顛簸泥路一般的肌肉紋理,瞬間讓他像是被火燒痛了手一般縮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忍不住蜷縮起了身體瑟瑟發抖,咬緊了牙關卻無法阻止淚水在眼里迅速涌出。
他又聽到了那些人的嘲笑聲,男人女人小孩老人的聲音全都交織在一起,無數的聲音好似洪水泛濫成災,紛紛洶涌的奔騰向他,將他淹沒在聲音所鑄造的海嘯中,越發加重的水壓讓他無法呼吸,他感到自己的胸腔有一團伙在燃燒,把他的骨肉都焚燒成了灰燼……
忽然間,有女性低吟著曲調的聲音從遠處緩緩飄蕩過來,那曲調連貫而綿長,只是沒有任何歌詞,只有像是哄幼童入睡般溫柔的鼻音。
少年起伏的洶涌的情緒在溫柔的曲調中漸漸被安撫。
困在彌漫煙火的森林的孤狼遭遇了從天而降的甘霖,他不必再為那些火焰而感到驚慌,淅瀝瀝冰涼的雨水溫柔落在他身上,撫慰他所有的灼傷。
“嗯哼哼~~嗯~嗯嗯……”蘇秦沒聽懂女高音唱的法語,但不妨礙他記下了曲調隨便哼哼,那婉轉綿長的唱腔真是美得她心神搖晃沉醉不已。
飄著回到少年身邊,看他縮成一團的躺在那,蘇秦就知道估計這孩子給冷到了,奈何她什么也碰不到,也沒法給這孩子再撿一條帷幔蓋身上去,這讓蘇秦微微有點惆悵的停止了哼唱:“……剛剛應該提醒他蓋點東西的……”
蘇秦感覺自己就像是面對黃世仁壓迫的楊白勞一樣,特別的愁苦:“這萬一生病了,多難受啊……”
嘀嘀咕咕的蘇秦覺得自己還是防患于未然,趕緊找找附近有沒有可以拿藥的地方,好在現在至少是1870年,作為法國明珠的巴黎時代發展步伐很快,不僅擁有琳瑯的服裝珠寶店鋪,還讓蘇秦直接給找到了巴黎外科學院……真是哎喲可以啊,不愧是法國,19世紀醫學發展最牛的法國粑粑啊!
不過這的治安挺一般的,換了小少年——只要他摘掉那個惹眼的頭套,分分鐘能混進人群隨便出入啊,甚至有幾個地方,他鉆進去不出來住一住,估計也不難。
蘇秦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地下湖環境實在不適合一個瘦弱的孩子生活,躲進這里,雖然不是說有高床暖枕,但好歹確實有床了啊,四面墻還能避風雨,加上學院里還有圖書館——對重點是書本!
有了書本蘇秦雖然不敢說自己能交,畢竟這里是法國巴黎,估計絕大部分書籍都是法文,但努力找找應該還是能翻到一些英文書籍——反正那孩子說得一口的英語,干脆教他學習英文好了。
仔細研究著學院的每一條路,觀察了一會這深夜里巡邏的衛隊的模式,蘇秦完全計劃好了怎么讓少年潛入這里之后,愉悅的返回了地下湖。
再度返回到地下湖的蘇秦,發現少年依然還在沉睡,倒也沒怎么著急,回來之前她看過鐘樓上的時間,距離天亮也不到一小時了,讓孩子在睡會兒,等他自己醒了,她在告訴他那些事情。
至于究竟要不要去學院,選擇權在他自己手里,蘇秦只能是給出建議。
事實上少年并沒有完全熟睡,多年的折磨使得他喪失了甜美的睡眠能力,他總是睡得很淺,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驚醒——只是因為有聽到了那低吟的淺唱,他知道是蘇秦,所以沒有做出反應,而是繼續裝成熟睡的模樣蜷縮在那。
他不知道蘇秦為什么走了又回來,但他意外的很滿足她又回來了,這感覺如同他曾經有過的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夢里看不清面龐的女人溫柔的拍撫著他的后背,輕輕哼唱著溫柔的安眠曲哄他入睡……
在幾經蹉跎的日子里,那個夢境漸漸褪色斑駁,卻又在蘇秦的哼唱里慢慢復蘇,逐漸恢復光鮮展現在他眼前。
有那么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是惡魔之子也是有點好處的——
惡魔之子才能與魔鬼相遇,不是嗎。
蘇秦覺得自從變成這副鬼樣子以后,她不僅沒有饑餓感,連疲憊感都沒有,這么上躥下竄的鬧騰,她依然感覺精神奕奕,要不是碰不到東西,她真的很想靠著這股子強悍的精神力,直接跑去掃蕩各個成衣店——戴上頭套搶劫多刺激!
以她的身手,成為這年頭臭名昭彰的強盜完全沒問題啊!
……誒,等等,她為什么會想著去當強盜……
要死,自己有點三觀危機啊沃日,又不是那小屁孩手無縛雞之力,胸無半點墨水,只能小偷小摸湊合著過日子,自己這么個力拔山兮氣蓋世,滿肚子黑墨水噴死人的,隨便找份什么工作不能活,居然想去當強盜……
蘇秦陷入了懺悔,她覺得自己的思想觀念哪里出了問題——估計是在suzy家里深深感受到了貧窮的可怕,這特么都成陰影了吧,不然也不至于一看到漂亮的珠寶首飾衣服就頭腦發熱。
要冷靜,自己是有賺錢能力的——話說回來現在都成鬼了,也不用吃穿了,著什么急呢……
剛想著不著急的蘇秦瞥見了睡著的少年,頓時眼神都死了——瑪德能不著急嗎,養孩子呢!沒錢怎么養!?老去偷偷摸摸的吃人家廚房里的剩菜剩飯萬一哪天她沒來得及把他藏起來被人堵住了,這孩子不得被人活活打死?穿也只能偷人家不合身的穿,衣服不合身談什么保暖!沒錢請老師她這種半吊子真的能教得好?偷偷摸摸救了這孩子絕對會習以為常以為這樣是對的,以后長大還得了!
蘇秦的腦子里無數念頭瘋狂刷屏,沒多久之后她分析完畢迅速列出了方案,整個人就完全冷靜了。
“……你怎么又回來了。”盡管早就察覺到蘇秦回來了,其實他是想說些別的,可不知為何一開口,含帶著嘲諷語氣的話語就這么泄露出去,這讓他既懊悔又羞愧。
“怕你看不到我會寂寞啊。”蘇秦在心里嘆了口氣的微笑著靠近過去;“反正我是會覺得寂寞,好容易找到一個看得到我的,就這么走了,我怪舍不得你的。”
“……哼!”自己大概有些發燒了,他覺得渾身有其腦袋真是熱的厲害,突然就詞窮起來不知道怎么接話,只好冷冷的哼一聲表達自己對她的不屑。
蘇秦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地下湖水面:“你之前讓我想怎么稱呼你都行。”她停頓了一下靶向好的幾個詞會又篩選一遍;“你覺得霍普怎么樣?”
他有些怔愣,隨即感到有股暖流從心臟蔓延想了四肢百骸,他的語氣變得溫和許多:“好。”
蘇秦飄高了一些,像是站起了身,她朝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回過頭看向還坐在‘床’上的霍普,漆黑的眼里隱約的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燃燒的黑炭的那種質感:“霍普,你討厭和人相處嗎?”
“……你說錯了。”霍普隱隱有有些情緒不穩起來;“是人們都厭惡我。”
“那你自己呢。”蘇秦目光里透著些無奈地看著他,像在看自己無理取鬧的孩子;“你也厭惡自己嗎?”
幾乎沒有猶豫的,霍普咬牙切齒地說:“不然呢,換了你是我,你也會厭惡自己的存在,所以我才只能躲在這樣陰暗的潮濕的骯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