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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 性本惡——蘇秦一腳踹飛了一名正在撕扯一位白領女子短裙的惡徒,而后看著瑟瑟發(fā)抖面容倉皇的女人,脫掉了自己的棉質休閑外套, 蹲過去系在她腰上, 女人渾身一抖含著恐懼的眼里還冒著淚花的看著蘇秦,蘇秦也不在意她的警惕, 只后退兩步站起來:“快起家去吧,現在很亂,士兵跟英雄們都去大都市戰(zhàn)線和外星人戰(zhàn)斗去了, 不會有誰能再一次及時拯救你?!?
女人過了幾秒才嘗試著自己站起身, 她顯然還有這驚嚇過度帶來的神經痙攣,在站直身體的過程里幾度差點膝蓋一軟又摔回地上, 所幸她很有毅力,最終還是扶著墻壁站直了起來,但她再抬頭想跟幫她的黃種人少女道聲謝時,在她前方的空地上已經沒有了少女的身影。
戰(zhàn)事是凌晨一點多的時候突然爆發(fā)的, 彼得那時已經離開公寓三個多小時了,蘇秦一直蹲在電腦前看一位id為【暗戀胸比我大的男人】的油罐主直播,大多數觀眾都親切稱呼這位油罐主為【暗戀】。
【暗戀】是大都市土著人,據說是在什么有名的報社里執(zhí)筆當記者,有著極好的攝影設備,直播畫質從來感人,在佐德將軍發(fā)狠話之后,她就試圖靠近那搜外形艦船,給光大熱心吃瓜群眾一個看外星艦船高清的機會。
蘇秦在首頁看到的直播間名字,當時只是想看看誰那么大膽作死如此清新脫俗,結果進來以后正趕巧聽見【暗戀】說話,覺得這認真有點意思,分析情況很到位不說,立場還很中肯,就留在了直播間里沒出去,完了后頭就直接看到了第一時間的戰(zhàn)況爆發(fā)——還跟她爹有關。
蘇秦進入直播間時,【暗戀】還在扛著自己的器材狂奔在逐漸靠近外星船艦的道路上,結果奔跑到一半她喘息著說看到了神盾局的戰(zhàn)機,如果自己繼續(xù)靠近可能會被發(fā)現,她可不想被請進局子里喝茶,所以她決定要找個地方藏起來,暗戳戳的拍攝兩方大佬交涉的畫面,希望各位觀眾大老爺理解一下。
蘇秦當時差點把喝進嘴里的咖啡噴出來——這姑娘說話口氣用詞看著像是老鄉(xiāng)啊......有點想去現場認認親。
“阿姐你別鬧了,你要去了現場,認親的人可就多到爆了= =”
“說的也是?!笨紤]著自己不想再搞什么麻煩出來讓托尼爸爸跟彼得擔心,蘇秦才硬生生掐死了這個妄想跟老鄉(xiāng)面基兩眼淚汪汪的念頭。
直播鏡頭里能看到許多熟悉的臉孔,自家老爹不說,美國良心大胸甜甜都穿上了那身極具美國精神的制服站在人群里,倒是羅根并沒有穿什么很特別的裝束,還是她熟悉的那身老舊皮夾克和牛仔褲打扮,仿佛剛從西部回來社會的牛仔,隨時能從身上掏出把左輪‘呯呯呯’給對面氪星人幾木倉。
而克拉克站在娜塔莎跟巴頓之間。
“之前在多瑪姆的黑暗空間沒注意看,阿姐,這氪星人胸好大哦!”
“你一個男孩子關注一個男人的胸干什么?”蘇秦想翻白眼,而此時直播間視頻里傳出了【暗戀】包含癡迷又激動的聲音——“臥槽我男神的胸我可以舔一輩子??!”
蘇秦翻白眼的動作被著表臉的話嚇得卡住,極快的眨眨眼緩解自己的眼睛抽痛,她揉了揉眼皮不無感慨地說:“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姑娘暗戀的是隊長呢,搞半天是大超......嘖嘖嘖,其實換我選胸我也只認大超?!?
“阿姐,這話你敢不敢當著姐夫的面說= =”
蘇秦沒搭理時間寶石,而是專注的看著直播的視頻,瞅著尼克試圖跟從飛船上下來的,一個全副武裝,穿著打扮跟托尼那身盔甲都快一毛一樣多的人說幾句什么,結果對方一臉‘你這個垃圾沒資格跟我說話’的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直奔著克拉克去。
跟著克拉克便朝著這位穿著蒸汽朋克風格盔甲的人走過去,但克拉克過來之后,這名氪星人也沒當即離去,而是朝著尼克看去,應該是說了些什么的,畢竟【暗戀】距離那邊比較遠,鏡頭拉進能看到那邊的人在干什么,卻并不能聽見他們說什么。
但蘇秦估摸著,一定是提到了什么跟托尼有關的,不然托尼再怎么性格乖張,也不至于在這種緊要關頭繃不住,甚至美國良心隊長都有些激動,到后來尼克回頭對托尼也說了些什么,羅根就直接亮出爪子了——
【暗戀】吐槽了一句媽的一致對外沒打起來,看來要先內部炸一波了。
最終內部并沒打起來,因為托尼推開了尼克走到那位氪星人跟前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氪星人直接動手把托尼一巴掌呼飛了——
這就等于是開戰(zhàn)信號,緊接著的下一秒,蘇秦看到視頻里的羅根揮著爪子就沖上去了。
而后基本就是大混戰(zhàn),佐德的船艦中飛出許多戰(zhàn)機盯著地面上無情掃射,好在今日來的都是神盾局特工以及剛組建的初期復仇者聯(lián)盟成員,唯一令人擔心的就是還在直播的【暗戀】,但戰(zhàn)局建起后沒幾秒,這姑娘就被自家男神超人克拉克揪了出來,看視頻的視角,她應該是很幸運的被公主抱上天,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視頻的最后還能聽到女孩幸福的狼嚎聲。
直播依然還在繼續(xù),【暗戀】雖然遠離了戰(zhàn)線中心,但依然能拍射到那沖天的炮火將天空都燒成瑰麗色彩的模樣。
而各方媒體也在努力找著各個角度極力拍攝戰(zhàn)局中心的情況,大量的軍力開始投入到大都市,有極個別不怕死的戰(zhàn)地記者突破了戰(zhàn)線采訪到了尼克,詢問為何不顧國家利益人民安全跟氪星人開戰(zhàn),是否能承擔起這個后果之類的問題。
尼克面不改色直接一連串問題反問回去:“首先是對方先動手,其次對方要求我們交出根本不存在的以太粒子,最后如果當時我們不還擊,你以為現在他們已經攻打到了哪里?你是覺得我和我的士兵們當時就應該站直了給對方殺死?難道士兵們就不是國家的利益?士兵們退讓了那還有人民的安全?你有本事你去跟氪星人談判,別跟我扯!”
——這是蘇秦第一次覺得尼克這個人真是帥氣,帥得幾乎渾身發(fā)光。
沒在敵對立場看任何人都有新的印象,而沒在同個立場看一切人也會有新的感受——不過不管怎么樣,那都和她無關了。
氪星人不進自身是個大掛逼,連他們的高科技武器也是掛逼中的戰(zhàn)斗機,神盾局跟軍方一直在后退,戰(zhàn)線越拉越長,白熱化的氛圍徹底影響著每個人,神經繃得太緊了就斷了,紐約街頭開始出現混亂,最先開始有暴動的是流浪漢地痞流氓,警局里的公職人員忙得很不得□□,經常是這邊還抓著人,內線臺就又發(fā)出了公告說哪里哪里又出事兒了。
街頭的大屏幕都開始報道這些惡性事件,提醒廣大市民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在家的一定要關好門窗。
蘇秦邊聽電腦音箱里傳出來的主持人警醒念白,邊三下五除二的把已經摸到家門口的人,一個兩個從窗口扔出去。
最后干脆建立一個鏡像空間把自家跟著棟公寓樓隔離開,免得再有不長眼的跑過來麻煩她扔樓下垃圾箱。
晚些的時候,她看看冰箱里沒啥存貨了,這才出門想去超市買點東西,結果拐角就遇上了那可憐的白領小姐姐,順手救了,轉身又繼續(xù)往超市去。
可沒想到超市這邊居然被一群流浪漢給堵住了,還有些流浪漢舉著牌子,上面寫著各種蛇精病的口號,什么‘政/府不作為,美利堅藥丸’啊,‘世界末日到了,讓我們盡情瘋狂’啊,‘如果沒有明天,那我們還在等什么?’之類的,你說有點哲理吧,也是有點,你說根本是借題發(fā)揮放飛自我吧,那肯定必須是。
蘇秦特別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轉了轉手腕,做了下熱身后,面無表情的走向了這群暴動中的流浪漢,開啟了單方面施暴的拯救超市出入口行動,在她出手利落拳拳到肉,腳腳斷骨的暴力鎮(zhèn)壓下,無數妄想抗住她攻擊,又或者以為能給她造成傷害的咸魚雜兵們最終都乖乖躺下了。
蘇秦喜滋滋的頂著諸多超市員工的崇拜目光踏入了超市,然后一臉臥槽的震驚看著超市里的狼藉,心痛到不能呼吸只想沖出去再把地上躺著的人暴打一頓——瑪德鬧事就鬧事,把貨物都糟蹋壞了是幾個意思?。窟@到底是怎樣扭曲的心里才會破壞明明自己也很需要的食物?!
蘇秦是不能理解的,畢竟她又不是蛇精病,但眼下這超市里已經沒有了可以買回去吃的東西,她就只能辛苦的跑遠點去另一個街區(qū)的大型超市碰運氣,希望作為中心階層的街區(qū)社會秩序維持的還穩(wěn)定,沒有遭到太大規(guī)模的破壞吧。
大都市的戰(zhàn)況把周圍城市的軍力都集中過去了,造成了周邊城市目前軍力虛弱,警力在各種不斷的案件爆發(fā)下也變得很吃緊,意識到這一點,很多人自然而然不可避免感到了恐慌,更讓有些本來就心有惡念的人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伺機而動了。
恐懼和不安是最能讓人放大黑暗面的催化劑,誠然也有人在這種情緒里變得更加高尚偉大,可惜這類型的人終歸是少數,因為稀少才更顯的珍貴。
而更多的人只是默然麻木的看著別人的變化,只要不威脅到自己就低調小心得活著,即便會被威脅到,也只會想著自己如此弱小,反抗根本不會有好下場,忍耐這承受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活著總歸是好的。
這個有形形□□的人所組成的世界,蘇秦感受著那些情緒,越來越覺得稀松平常,她不再像最初那時看著這個龐大的世界,感到莫名的感動和震撼,那種記黨的感受變得十分模糊而遙遠,想是多年前做過的一個夢,回想起來情節(jié)色彩都已經不確定,只剩下模糊的感受在心底,也許是遺憾,也許是釋然,分不清了,也無所謂了。
她的情緒變得很少,只能為自己在意的人或事而活躍起來,蘇秦歸結于自己已經太老了。老得已經沒有了好奇心,所以對和自己有關以外的都沒有想法了。
擠上巴士后,蘇秦注意到有兩個人,他們不停的互相對視,同時又緊張地觀察著四周,兩人的手一直插在褲腰袋,很明顯的不對勁,所以當兩人意圖有所動作,蘇秦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兩揍趴下了,并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掏出了他們口袋里的兩把木倉。
——今天真是不宜出門啊,走到了哪哪都有事兒發(fā)生。
蘇秦毫無波動的想著的同時,接過邊上一個人遞過來的繩子,利落的把這兩個搶劫未遂犯人綁了起來,看有人抓著手機在報警了,下個站一靠站就鉆出了車門,她可不想陪同他們在這等警察,她跟人民公仆沒啥好談的。
感覺坐車坐地鐵都挺不安全,蘇秦干脆放棄了代步工具,直接走過去,反正以她快步走的速度,最多半小時就能到地方,代步工具無非是犯懶了而已。
然而這一路走過去也并不是那么的太平,路過的一兩家珠寶店里都有人在搞事情,蘇秦看著里頭都是些瑟瑟發(fā)抖的小姐姐,到底于心不忍,捋著袖子進去幫著小姐姐們把匪徒打成傻叉綁起來掛在店門招牌上——算是個示威,要還有不怕死的進來......那蘇秦也沒轍了,畢竟那時候她不在了,管不了。
再過一個馬路,在行色匆匆或神情麻木的人群里穿梭而過,蘇秦終于趕到一陣冷氣撲面,進入到了大型超市,在入口去處拿了一輛手推車,她一邊想著需要的東西,一面許尋找著相關的指示牌,然后沿著方向找過去,挑選著性價比高的貨品丟盡推車,抽空把托尼制作成手表形態(tài)的終端打開,直接鏈接到彼得的頻道,在接通后聽著那頭隱約的木倉炮聲,權當沒聽到似的平靜開口說:“我在超市呢,有沒有想吃的,你晚上回來吃嗎?”
彼得到沒跑前線去,怕被托尼看到了要發(fā)火,只在周邊范圍盡可能的救援一些受傷的士兵,以及被困住在危險地帶的平民,突然被終端提示蘇秦來電,趕緊找了個偏僻穩(wěn)妥的角落接通:“我不確定,但我會努力趕回去,你隨便做什么都可以,現在紐約市里面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