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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是情殺,大家都愛看這個。”
鄭藝又偷偷挑眼去看他,倒是一下看到了王德權蟄伏在黑色楔形叢林的那話兒。那玩意兒即使是疲軟狀態粗長程度也依舊可觀,顏色偏深,割過包皮,龜頭干干凈凈的,就這么安安靜靜的蜷在王德權胯下。
鄭藝第一次見到除自己小兄弟之外的男性器官,心中不禁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是渴望但也夾雜了懼意。
鄭藝紅著臉,又說:“胡二嘴沒上報。”
“嗨,這事兒吧,工廠不讓往外邊兒傳,聽說是私了了。”王德權光著屁股,踩著雙半舊的拖鞋往水汽縈繞的浴池里面走。
里面嘩嘩的流水聲伴著幾個男工討論男女私事的粗啞喉音,怕摔跤而走得小心的王德權在門口處忍不住頓住,扭過頭跟鄭藝說:“里面那幫男的都在胡吹牛逼呢,那些臟話葷話你可別跟著學去了。”
澡池里炸出幾聲哄笑,有個洪亮的男聲傳了出來:“哎我操,你說誰吹牛逼呢!”
4.
上
“大藝,你這是不是蹬不了自行車了?”王德權看了看鄭藝的腳又看了看他那輛祖傳的女士自行車,猶豫一下還是把那輛自行車半抬半扛至車棚的一角。
“其實也沒這么嚴重。”鄭藝還鄭重的在王德權附近小小走了幾步,白布鞋因為半干未干呈現一點淡淡的藍白色。
王德權皺著眉,說:“本來燙的就是腳背,磨來磨去肯定也不舒服。這樣,這兩天我騎車帶你,等你燙傷好點兒了,你再自己騎。這兩天你這車就先放工廠車棚,我去跟孫大爺交代交代。”說完,似乎也不打算等鄭藝答應,就徑直朝門亭走去。
等再出來,手里還多了條半繡的鏈條鎖。他將本就上鎖了的自行車同棚柱捆綁住,算是給這輛自行車加了雙保險。一抬頭,卻見鄭藝貼著墻根,手肘尖上下抖著。
湊近再看,原來鄭藝不知道從哪撿了根冰棍兒的扁木棍,在粗糲土質的墻根附近刨挖著什么,待到那處有了兩個火柴盒大的小坑的時候,他動作小心的將那兩枚鴿子蛋埋了進去。
鄭藝站起身一轉頭,就見王德權佇立在自個兒身后,一時有點不好意思,眼睫垂得老低,像是做了什么壞事似的。
“大藝,你是不是還記得原先老田頭家陽臺的那幾排鴿子籠?”
老田頭與其說是老頭,倒不如說是白了頭發的中年人。他是“老三屆”去內蒙古插隊的知青。七幾年的時候,和在農村相識同為下鄉知識青年的愛人迫切希望回到故城,為了能辦成病退,兩人一起喝了農藥。哪知飲過這時代的荒唐之后,竟是這對愛侶的永別。
幸而得救的老田頭孤身一人回到青年時代的城市,在溘然長逝的父母遺留下的舊房中,以啜飲寂寞和酒水過活。后來他發現信鴿同自己一般喜靜,于是在陽臺搭架木質格子間,用干草裝飾,然后又不知道從哪討了十幾只幼鴿過來,以谷粒飼之。
等那些周身覆滿光潔羽毛的鴿子得以展翅之時,鄭藝也能夠搖搖擺擺的牽著王德權的手在院內來來去去。那時候同一個院兒內的鄰里鄰居大都和諧,由此那些長腿的大人們對這些出生在新新時代的兒童總存有更多溫存的寬容。
大概鄭藝自幼有一種看似聰慧的安靜,老田頭偶爾會教他幾句俄語,他甚至有心拿出自己那架六十年代初的巴揚來教鄭藝。
那段幼年的記憶只有些許碎片駐留在鄭藝腦海。但有個片段總是在他顱內回映,那是夢一般的場景——鴿群朝向天空飛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