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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
鳳鸞之默了一會兒。
她扶著沈辭的頭,自己先站了起來后,后去抓沈辭的雙臂,往榻上拖。
“你發燒了,地上涼。”
將他弄上榻后,自己也出了半身汗。
她回身又去給自己倒了杯茶,只是杯子握在手中并沒有喝,她拇指摩挲著杯子邊緣,極其規律的畫著圈,右手食指又習慣的去敲擊桌面,一下下,伴隨著心跳的節奏。
很多人沒有這種本事,拇指有節律的動著,而食指又能自成一個節律隨心而動。
慕白茯說,這樣的人有大智。
沒一會兒,敲擊聲停了下來。
她起身去看沈辭。
沈辭已迷糊糊的睡著了,想來他定是拖著虛弱的身子奔波了一路。
她出門喚了琉裳進來。
“給他拿套宮人的衣服先換上,差人先把他安置在你房間,你跟紫鳶睡......”
琉裳眼睛還停留在沈辭的身上沒有回過神。
這...這沈大人何時來的?怎么又來了?還睡在了娘娘榻上。
她看著一臉嚴肅繼續吩咐她的鳳鸞之,不敢多想。
“他燒的嚴重,你先去太醫院抓副藥,就說哀家用。回來后給他喂下,再去趟太醫院,就說哀家的病情反復無常,讓院首過來給哀家瞧瞧。切記,一定要表現的很焦急。”
琉裳懦懦的問了一句:“一會兒直接帶人過來?”
“嗯,帶進哀家寢宮。再派人去一趟鳳府,就說哀家害了病,十分嚴重,讓首輔大人連夜進宮。”
直覺要出事。
琉裳不敢耽擱,連忙轉身跑了出去。
沈辭睡的沉,哪怕被人架了出去竟也沒醒。
待人都空了后,鳳鸞之彎著腰鋪整了榻上的被裘,從梳妝匣子的暗格內拿出了一小瓶藥,毫無顧忌的仰頭喝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中藥
沈辭被琉裳叫醒喝藥的時候仍舊昏昏沉沉,頭腦并不清醒,像個千斤頂似的沉的抬不起來。連看著琉裳的影子都是模糊的。
他躺在榻上,狹長的桃花眼眼梢微微上挑,睡眼惺忪中帶著幾分慵懶。胸前衣襟微微松散,露出一截白的似玉的肌膚,連著下顎及修長的脖頸,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
一頭青絲如墨染般松散鋪開在蘇綢面的帛枕上,幾縷不安分的發梢支在耳邊。模樣清雋,風流倜儻,哪怕什么都不做便能將貴公子哥的形象體現的淋淋盡致。
琉裳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內的驚艷無以言表,臉上徒然爬上了一抹紅暈。
沈辭渾然不知自己狼狽的模樣亦可迷暈小姑娘,還望著她燦然一笑,聲音里是剛睡醒時的低沉暗啞,十足的磁性,一句‘安兒’洋洋盈耳,聽的琉裳一恍神,險些摔了碗。
琉裳垂著首,哪怕知曉不是喚她,臉上的熱度也不由的更甚。
她將藥碗往前一送,怯生生的道:“沈...沈大人,藥煎好了,趁熱喝才有效。”
沈辭挑了挑眉角,忽而,自嘲的又笑了一聲。
“就不能喚我一聲‘哥哥’?你可知你喚鳳翎的時候我嫉妒的眼都紅了。”話一頓,又無奈的嘆了口氣,“罷了,不難為你。”
說罷,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許是藥碗太滿,他身子發虛,沒什么力氣,將將端起就灑了一些。
褐色的藥汁灑在秋香色的錦緞被裘上,頓時濕了一片。
琉裳‘呀’的叫了一聲,連忙上前一步拖住了碗底,無可避免的碰到了沈辭的手。
滾燙的,比燒了火盆的屋子都熱。
正當琉裳驚慌的想要抽回手之際,沈辭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突然僵住,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連聲音都是冷冰冰的。
從未有過的模樣。
“怎么是你?安兒呢?”
氣味不對,她不是安兒。須臾間,沈辭的雙眸清澈澄明,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辭的轉變讓琉裳一時間反應不來。
明明...明明剛剛還那么溫柔。
沈辭見她一副受了驚的樣子便不再問她,兀自的將藥碗塞回她手中,趿著鞋就欲往外走。
琉裳回過身‘噯?’了一聲,想說‘娘娘那處去不得。’誰料沈辭這當景也轉過身來看著她,陰沉沉的臉上未有絲毫笑意。
“我睡過的床榻不喜沾染別人的氣味,勞煩琉裳姑娘仍了被裘,回頭我讓人送來一套更好的。”說罷也不等琉裳回應,直接出了屋子,尋去了鳳鸞之的寢宮。
此刻,本來安靜如斯的院中人頭攢動,一群穿著水綠素雅長裙的宮女們各是手中端著盆熱水,步履急匆的進進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