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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黑暗中起起伏伏,最終還是迎來了一片光明。
陳平安睜開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他的身體又恢復成了沒有事情的模樣,但那被粗長的雞巴操開、又被滾燙的精液射滿腸道深處的感覺卻仿佛殘留在了身體上,只要想到這個,他就為此感到惡心,惡心到他胃里翻涌的難受,有點想吐。
忍住干嘔的想法從床上翻起身來,他打量著他現在所處的環境。
白色的墻面上鑲嵌著如同電視一般巨大的顯示屏,冷白色沒有瓷縫的地板,眼熟的家具,一切布置的都是那么眼熟。
這是他待過的那個充滿科幻的房間。
“001806?”
看著那巨大的顯示屏,陳平安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001806號智能助力為您服務。”
眼前的顯示屏出現波動的線條,再次傳來那毫無起伏的電子音。
確定了這是自己之前待過的房間,陳平安從床上起身下到了地上,與記憶中不同,雖然腳底下的地坂踩上去的感覺依舊很涼,但不會涼到凍腳。
陳平安感受著腳底下傳來的涼意,一步步慢慢挪到了那照射進陽光的窗戶。
那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很暖和,陳平安虛瞇起眼睛看向晴空萬里,但卻看不見太陽蹤影的天空。
關于現在照射在他身上的光是不是太陽光,以及太陽還是否存在這件事,陳平安已經沒有那個心情去探究了,他凝視著窗戶外面離他很高的地面,感覺看久了似乎眼睛都暈了。
收回目光,陳平安眨巴眨巴自己視線不太清晰的眼睛,然后沒有猶豫的爬上了那窗臺上。
窗戶不是很高,陳平安站上去還得彎下膝蓋才行,他站好后看著底下幾十米的高空,發現他心里面還是有些怕的。
他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他還是會怕死,上一次的尋死失敗已經讓他心里面沒有了勇氣,要不是被那幾個變態折磨的怕了,他還是想活下去找找看有沒有辦法回家,或者自己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掙扎了一會,陳平安腦子里回想起自己前幾次被非人的折磨,那樣子的痛苦真是想想就受不了,他閉上眼睛憋住呼吸狠下心的身體往前傾倒下去。
失墜的感覺讓他想要放聲尖叫,風快速刮在臉上的感覺很痛,陳平安身體緊繃著感覺自己心臟都要驟停了。
身體都在準備著迎接與大地發生撞擊的那一刻,陳平安感覺不過十秒鐘,他的身上就傳來疼痛感,但這種疼痛卻不是撞擊所產生的,而是被什么東西纏住身體緊緊拉住的感覺。
他的身體在離地面還剩不到二米時被懸浮住在半空中。
“聽到柯里斯跟我說,我還不相信,沒有想到你還真的想尋死。”
溫柔的聲音有點低啞,說話的語氣慢悠悠的,話尾里還帶著笑意,但這笑意在陳平安聽來不免有些嘲諷的意思。
他睜開眼睛看向那個說話的人。
銀藍色長發被松松的束起在身后,男人長得很美,美麗得似乎模糊性別,一雙漂亮的金色眼眸看人的目光溫柔又眷戀,像花瓣一樣粉嫩的唇瓣也是上揚著吸引人的微笑。
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陳平安有那么幾秒鐘是被那張絕美的臉給迷住了,但反應過來后身心都感到了恐懼。
他不得不承認,比起前面的那兩個人,眼前這個笑的堪稱溫柔的男人更令他感到害怕。
洛維納是越發覺得眼前這個男孩有趣了,先不提那柔軟的身體,就單拿現在對方臉上那看著他害怕到要哭出來的表情,就足以引起他深藏的暴虐因子。
金瞳里的眸色暗下來,洛維納的精神觸手隨著他的想法漸漸的纏緊那柔軟的身體,然后在那具身體的主人承受不住難受的悶哼出聲時又松懈了力度。
“我聽維利爾說了,你是從地球上來的?”
隨著身上被緊緊纏繞擠壓的力度消失,陳平安聽到了這么一句話,他抬頭看向那笑著的家伙選擇沉默。
男孩的眼睛畏懼的看著他閉口不言,比起一開始生氣眼睛明亮的樣子,現在看來要少了很多活力。
這可不行,他還沒有開始玩夠。
“你想回去嗎?”
“…還有辦法可以讓我回去嗎?”
明明知道對方是故意這么問自己,但陳平安還是克制不住內心期待的看著眼前這個銀藍色長發的男人。
“時空間調查顯示,你出現在花園時有幾秒鐘的時空波動,只要掌握這段時空波動的空間率,再度劃開那個時空是不成問題的。”
“真的嗎?”
原本以為沒有希望的事情現在卻又有了希望,陳平安內心是說不出的渴望,他現在就巴不得回到自己的家。
但激動過后,他看著眼前的人,內心又慢慢沉入低谷。
這幾天的經歷讓他明白了眼前的人可不會好心的幫他,與其期待那渺然的回家,還不如早死早超生來的快。
男孩眼睛明亮起來不過一分鐘又死氣沉沉下去
的樣子,讓洛維納知道自己的誘騙計劃失敗了,但是他不在意,畢竟他不是會采取糖果紙包裹毒藥騙人這種做法的好人。
“地球上還生存著很多像你一樣的人嗎?”
“皮膚柔軟但又像一層薄片可以輕易劃開,骨頭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明明廢物但又不自知。”
聲音溫柔又緩慢,洛維納絕美的臉上是意味深長的淺笑,他加重語氣的問出。
“你的家人也像你一樣嗎?”
“你想干什么?”
警鈴炸響,陳平安緊繃起身體,他眼睛緊盯著對方,看著那嬌艷的唇瓣吐出惡毒的話。
“我想干什么?當然是想幫你劃開時空回去找到你的家人。”
漂亮的眼睛微微彎起,長長的睫毛遮掩著金色眸子里的惡意,五官精致絕美的臉上是溫柔到能令人沉溺其中的笑容,在外人眼里看來,此時的銀藍色長發美人是真的很像幫助他眼前這個無助的男孩回家。
“不需要!我才不需要你幫我回家!!”
不用想,陳平安都知道眼前這個惡魔要是找到他的家人會對他們做些什么。
“不需要…求你們了,不要找下去。”
垂下了頭,陳平安看著離他很高的地面,腦子里面一片慌亂。
他不想自己的家人受到傷害。
“你很在乎你的家人。”
發現了眼前男孩弱點的洛維納沒打算放過對方,他像是一條發現獵物的毒蛇,金瞳里明亮又鋒利的張開毒牙想將獵物緊緊咬住。
“他們對你很好吧?要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在乎,是什么樣子的人呢?真想、快點見到。”
那十分期待的語氣令陳平安心里一陣膽顫,
他抬起了頭,看向那個笑得分外美麗的男人。
“不要、……你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去找我的家人。”
男孩低聲懇求的樣子令洛維納詫異,迦勒底家族的成員之間雖然彼此有著血緣關系,但他們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像這種為了家人拾棄自己的行為,沒人會屑于去做。
“可以,只要你可以取悅到我的話,我就答應你。”
洛維納目光淡漠的看著眼前可憐的男孩,他想看看,為了所謂的家人,男孩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陳平安動了動自己的手,原本緊緊纏繞著他手臂的觸手隨著他的動作松懈了力度,但是沒有離開,只是輕柔的貼著他的皮膚。
他原本就是被吊著臉朝下懸浮在半空中,此時身體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調整姿勢。
他坐了起來,在身上看不見的觸手幫助下很奇異的在空中形成一個坐在椅子般的姿勢。
此時的陳平安的叢林里,清脆的女聲在小聲叫喚著。
“醒醒,別睡了!不應該呀,治療劑都打進去了怎么會沒用?”亞絲娜皺起細眉看著躺在地上在她的叫喚下依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面煩躁不安著。
明明精神體探測對方的生命氣息還在,為什么就是不醒呢?就算身體受到傷害,她可是連快速治療傷口的治療劑都打進去了,不應該恢復不了。
疑惑自己帶的治療劑是不是失效的亞絲娜按耐不住的上了手,她將男孩的上衣下擺掀了起來,看著那裸露出來的胸部和腰腹,懷著某種莫名的心情將自己的手伸了上去。
陳平安是被腰上的疼痛感掐醒的。
頭暈腦脹的睜開眼睛時,他還以為自己還在跟哪個變態上著床,但是眼前恢復清明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亞絲娜那張精致的臉。
“你醒了!”驚喜的聲音,亞絲娜看著他的小臉上蕩漾開一抹喜悅的笑。
“你?”疑惑的出聲,陳平安撐起身子的動作一頓,垂頭看向自己的腰,準確的來說是看向自己腰上那雙白皙的小手。
什么情況?為什么他的衣服被掀起來了?亞絲娜為什么要掐著他的腰?
一連串的疑惑在陳平安心里升起,而作為始作俑者的亞絲娜注意到他的目光,惡劣的心性升起,摸著腰腹的手用了一點勁。
“真軟,跟我想象中的一樣。”感受著手中過分柔軟的觸感,亞絲娜癡戀的瞇起了眼,顯得有些陶醉。
腰上一疼,少女可愛的臉上病態的笑容讓陳平安想起了她那變態的愛好,手下意識的撐著地身體往后挪著。
“就那么害怕我?”沒有強留的收回手,亞絲娜佯裝生氣的鼓起臉頰,“本公主再怎么可怕都比不過洛維納吧!”
聞言,陳平安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女孩愣了一下,但內心的恐懼并沒有讓他遲疑,“你跟他,我都害怕。”
“啊啊,沒想到本公主還有跟洛維納并列在一起的時候。”似感慨的嘆息一聲,亞絲娜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滿臉不安的男孩,“不管怎么樣,現在的我是不會傷害你的,畢竟我還要負責將你安全的帶到前線去找洛維納談判,竟然醒了,那我們就快走吧。”
聞言,陳平安稍微安心了一些,這代表他短期內不會被眼前的女孩做成人偶
,但如果可以,真不想被作為籌碼去見洛維納。
心里面這么想著的陳平安拉好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他環顧四周焦黑的土地上快要到他腰間的雜草,疑惑的看向亞絲娜,“這里是哪里?”
要是他沒記錯,他們乘坐的飛船好像遭遇了星盜來著。
“不知道,應該是戰亂后廢棄的星球,該死的連個信號都沒有。”亞絲娜臉色黑了下來,光腦連絡不到外界,這代表他們不知道要在這個廢棄的星球上待多久,在這期間,外界的變化是不可知的。
但是不管怎么樣想,她回去后的結果都不太美好。
看著少女臉上那肉眼可見的陰沉,陳平安猶豫的問,“那我們現在要怎么辦?在這里等別人來救我們?”
“本公主可不想陪你待在野外遇見野獸。”亞絲娜語氣傲慢的輕哼一聲,輕身走了,“與其在這里等,還不如找找別的辦法。”
看著亞絲娜離開的背影,想到她提到的野獸,害怕自己一個人的陳平安終究是跟了上去。
沿途路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深深痕跡的小型飛船,看著那變形的船頭,陳平安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他們命真大,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這么幸運了。
用手拔開礙事的雜草,陳平安看著自己手上被雜草那鋒利的邊緣割開幾道小口流出血來的傷口,煩躁的皺起眉抿緊唇。
以他的身體情況,這個世界的一根草說不定都能要了他的命。
“還真脆弱。”注意到他停下來的亞絲娜回過頭走了過來,銀藍色的眼睛一掃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傷口,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細眉,“你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面對亞絲娜的疑問,陳平安又氣又無奈的轉過了臉,“就是這樣子活下來的。”
面對他的敷衍,亞絲娜沒有興趣再追問,她正在為還找不到落腳點而煩躁著,眼看走了這么久,周圍的景色沒有一點變化。
“你太慢了,還是我抱你走吧。”
沒等人回應,亞絲娜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忍耐著因為懷里那柔軟的軀體而蕩漾的心,快速奔跑了起來。
被一個比自己矮,長相可愛的女孩公主抱起來,即使對方是個變態,但這一事實還是讓陳平安漲紅了臉。
不等他反抗,周圍飛速倒退的景色讓陳平安看呆了眼。
這個世界的人,不管是誰力氣都很大嗎?
亞絲娜一邊用精神觸手拔開礙路的雜草,一邊抱著他絲毫不受影響的向前面快速奔跑著,不過一會,他們就跑出了好遠。
地上的雜草越來越少,一些像是壞掉的廢舊物品散落在焦黑的地上,顯得雜亂又骯臟。
隨著亞絲娜向前奔跑,越來越多的垃圾出現在視野里,有些堆積在一起,像座小山一樣。
正當陳平安看的出神時,亞絲娜停下了腳步嚴肅的皺起了眉。
“麻煩了。”
陳平安抬起臉看向少女那小巧的下巴,視角關系讓他看不清楚亞絲娜臉上的表情,但從其嚴肅的語氣可以聽出事情似乎不太好。
“我知道這里是哪里了。”
“失落之星,雅迪納斯。”
失落之星?
陳平安在星網上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正當他想開口問時,卻突然被涼滑的東西堵住了嘴。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是精神觸手。
就在被堵住嘴的那一瞬間,原本抱著他停下來的亞絲娜又快速奔跑了起來,這次不是再向前奔而是轉了個身往回撤。
就在亞絲娜離開原地不到一分鐘,一群有著7人的隊伍來到了這里。
“感覺錯了嗎?”看似領頭的中年男人目光搜索著沒有其他人存在的垃圾堆放處。
“是最近太敏感了吧?”跟在男人身旁的青年打了個哈欠,“天天巡邏沒個好覺,看見諾姆族那群家伙就煩,以前還好,最近真是沒完沒了。”
“少說點,他們可是很記仇的。”另一個隨同的青年一臉嫌麻煩的皺了皺眉頭。
“知道了知道了。”被警告的青年吊兒郎當的回應。
“走吧,去別的地方。”用精神體探測完附近,確定真的沒有別的生命氣息的中年男人發話。
隨著他們反方向的離開,一口氣跑出許遠已經感覺不到他們氣息的亞絲娜終于松了口氣。
她將懷里的人放到了地上,微彎著腰平復著凌亂的呼吸。
“怎么了?”陳平安緊張又疑惑的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少女,即使是他,也能夠從剛剛那比之前還要快速的奔跑中感受到少女那慌張的情緒,簡直就像后面有什么窮水猛獸在追著他們跑一樣。
“差點就被他們發現了。”恢復體力的亞絲娜直起腰來看向一無所知的男孩,“要是我們的身份被這里的人發現了下場可是會很慘的。”
這個陳平安倒是能有幾分理解,畢竟亞絲娜是公主,要是在外面被人發現身份,難免會招到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至于他?……打死他都不想承認那個所謂的身份。
“剛剛那個地方有人??”陳平安好奇的問,明明一眼望過去除了垃圾什么都沒有,“你認識嗎?”
“不認識,本公主又沒有來過失落之星。”看出眼前人一無所知的樣子,亞絲娜疑惑的發問,“你沒聽說過失落之星?”
雖然關于失落之星的信息在暗網上較為人知和詳細,但其存在在光網上也不是個秘密,只要是經常上光網的人,都應該看到過這個名字和關于這個星球寥寥的幾句簡介。
“沒聽說過。”陳平安老實的回答,因為看不懂評論的關系,他都不怎么會去交流平臺上逛,都是看視頻等著智能助手翻譯給他聽。
亞絲娜看著男孩好奇的樣子,確定他沒有撤謊后心情有些復雜。
“維利爾他們對你保護的真好呢。”
待在那三個人身邊那么久,竟然還能像張白紙一樣,連黑暗的一角都沒有接觸過。
保護他?
陳平安聽到這句話感覺像聽到有人把板藍根放進泡面里面一樣難受,想想就覺得不可置信和惡心。
他嚴重懷疑眼前女孩的腦回路有問題,但一想到對方那變態的愛好,一切似乎又合理起來。
男孩一臉嫌棄防備的看著她往后退一步的動作讓亞絲娜不悅,她的精神觸手纏繞上那后退的腳用力收緊,在看見男孩吃痛蹲下去后冷哼一聲,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地上的男孩,銀藍色的眼睛里滿是倨傲的開口,“竟然他們不愿意讓你知道這些,那我來告訴你。”
雖然解釋起來感覺很麻煩和廢時間,但為了之后的打算,她不得不講,畢竟她沒有那個實力帶著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在這里生存,那樣子連她也會沒命的。
“失落之星原名是晶石星,它位于帝國的邊界,距離諾姆族很近,因為星球上盛產一種叫晶石的礦物質,可以用來制作高端武器,所以經常受到諾姆族以及其它種族的騷擾,大約距離現在一百年前,當時的帝國考慮到這個星球上的晶石對帝國發展的重要性,經過一次次的召開會議,最終決定將晶石星進行遷移。”
星球還可以遷移??
陳平安震驚了,這超越了他的認知,雖然未來科技的發展確實很厲害,但那可是一顆星球!
亞絲娜可不在意陳平安震驚的樣子,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講了下去,小臉上表情凝重。
“變故就發生在對晶石星進行遷移時,當時星際上最大的星盜團赤焰跑來攪局。”
“他們搶奪了當時用來對星球進行遷移機器的控制權,操控著星球逃離了帝國邊界,去往了宇宙的最深處,沒有再出現在星際中。”
“星網上是這么記載的。”說到這的亞絲娜表情玩味的一笑,“但是實際上是他們將整個晶石星當作飛船,利用某種手段將星球隱藏起來在星際上繼續游蕩著。”
“失落之星就是在晶石星失去蹤跡的五年后升起的。”亞絲娜回憶著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
“它對外宣稱不限制任何種族,只有你有誠心都可以來到這里交易換取你所需要的東西,人類和獸族、人類和水族、獸族和諾姆族,一些各自為政敵對,上不得臺面的交易就是在這里完成的。”
“失落之星,是星際最大的地下黑色交易場。”少女的語氣很冷,銀藍色的眼睛目光靜靜的看著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陳平安猶豫著開口,“這里很危險?”
“除了危險之外,最重要的是我們無法離開這里!”說著說著語氣突然拔高,亞絲娜的表情鐵青著,“帝國無數次派人想要找回晶石星和殲滅星盜團都無法成功,就是因為他們找不到這里!”
亞絲娜語氣中透露的急躁讓陳平安的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他的腦子里還沒有消化完這個信息,對方就繼續說了下去。
“根據暗網上的說法,想要來到這里就只能靠這個星球上的人對你進行聯絡帶來這里,并且在來到這個星球上后,一切與外界聯系的信號都會被隔斷。”亞絲娜一想到這個就頭疼的緊皺細眉,在暗網上關于失落之星內部的描述沒有多少,僅僅只知道為了防止星球位置暴露,這個星球的一切磁場信號都是被屏蔽的,聯系不到外面就代表他們無法尋求到救援,至于靠外面的人來找到他們,呵,無疑是癡人說夢,要是能找到這里,帝國就不會任由這個地方存在上百年了。
“那、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能出去了?”陳平安抱有一絲希望的問。
雖然出去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去,但比總待在這個一聽就是犯罪分子窩的地方。
“有。”亞絲娜看著她剛答完,眼神亮起來的人,嗤笑一聲,“如果你有本事可以爬上這個星球高層的位置,出去還不簡單。”
聽起來輕松,但陳平安知道那難如登天,一時間也閉嘴沉默了。
看著表情焉下去的男孩,亞絲娜也頭疼的閉了閉眼,帶著個累贅在這里簡直就是舉步艱難。
“先想辦法找一個地方住下來,后面的再打算。”思來想去,亞絲娜暫時做下決定。
陳平安沒有異議
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就看見亞絲娜抬起了手,一陣微弱的光浮現后,一個銀色的有兩指粗的手環出現在那潔白的手腕上。
少女只不過是用另一只手在那手環上點了點,就抬起手往那虛空中伸了進去,在陳平安驚訝的目光中,那蔥白的手指前端伸進了一個泛著瑩瑩白光的縫隙中,手再伸出來時,手上突然多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次元時空間,陳平安之前有在星網上看到過,是擁有強大精神力的人用自己的精神體所開創的異空間,據星網上說精神力越強開創的異空間越大,異空間里面的一切都是靜止的,所以不能放活物。
沒有想到,亞絲娜竟然也有。
看出陳平安驚訝,亞絲娜一邊打開手中的盒子一邊耐心的解釋,“我的空間很小,只有一個衣柜大,要說異空間,最厲害的莫過于維利爾他們三個人了吧,連機甲都能放進去。”說到這個,她心里面還是蠻羨慕的,因為這代表著強大的實力。
提到那三個家伙,陳平安心里就不舒服,但沒等他多想就被亞絲娜接下來的舉動驚到了。
只見金發藍眸長相可愛的少女拿出盒子中的針筒,沒有一絲猶豫的就將針尖扎到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隨著針筒中深綠色藥劑的推入,少女的外貌開始發生變化。
“我的長相在這里太惹眼了,要偽裝一下,現在看起來怎么樣?”感覺到自己體內變化停止的亞絲娜問向呆若木雞的男孩。
“像變了個人一樣。”陳平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女孩說道。
原本柔順亮眼的金發變成枯燥的暗黃色,象征著皇室的銀藍色眼睛也變成了棕色,臉看起來貌似還是那張臉,只不過是原本白皙細膩的皮膚變得粗糙暗黃,臉頰兩側冒出細密的斑點,看起來沒那么好看了。
拿出異空間里的鏡子,亞絲娜左右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樣貌,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目光看向身后之前去往的地方,眼神幽幽的沉吟出聲,“現在就看怎么混進去了。”
貝爾街位于卡多利亞城的最外圍,靠近城區的垃圾投放區域,也是屬于窮人居住的區域,在這里,實力才是至上。
結束完夜晚的工作,麗塔拖著疼痛的身體一邊往住所趕,一邊在心里唾罵著今晚的雇主。
原本因為藥物變得柔軟的身體本就經不起折磨,那個死廢物射完后還要上道具,活該只是個只能堅持幾分鐘的廢物男,真t短小的令人感到可憐。
“嗚嗚嗚……哥哥、哥哥。”著急的哭泣聲飄蕩在空氣中,在這寂靜的巷子里面回蕩著。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麗塔對于這種事情是不會多手的,但奈何對方躺在了自己回家的必經之路上。
看到有人出現,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女孩抬起臉向她這邊望來。
“求求你,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哥哥!”
哭泣的聲音中滿是哀求,女孩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向麗塔小跑過來,看著她的眼里滿是希翼。
“抱歉,你還是找別人吧。”冷心的拒絕,麗塔繞過女孩就想走,在這個地方死亡是常有的事,她已經見慣了。
“求求你,我的哥哥快堅持不住了。”
看著眼前攔截她的女孩,麗塔煩躁的皺起了眉,正想厲聲呵斥,就見女孩從身上翻找出什么東西,雙手遞到了她面前。
“這是我在外面垃圾堆撿到的,求求你,幫我救救我哥哥,我可以給你這個。”
泛著柔軟光茫的紫色晶石靜靜的躺在女孩臟兮兮的手里,麗塔一眼看去就知道這個能賣上不少錢。
“好吧,交易成立。”麗塔拿過女孩手里的晶石放進裙兜,指了指角落邊上的人,“帶上他跟我走吧。”
女孩同樣臟兮兮的臉上升起喜悅,棕色的眼睛一亮,聽到她的話就立馬轉身奔向她哥哥將人從地上拖了起來。
確定女孩能自己一個人能拖的動她哥哥,麗塔就不再管的帶著人往自己住所走。
原本以為事情會很麻煩,誰想比自己想象中的簡單,男孩只是被砸破了頭失血過多暈了過去而已。
了解到這兄妹倆人是在與人搶奪住所時受的傷,麗塔就不再管他們,只是在回房間時對女孩下達了命令。
“我只給你們在這里待三天,三天之后就給我走。”
“好。”女孩乖巧畏懼的點了點頭,然后在看到女人關上房門離開,確定對方已經回了自己房間后松了口氣。
她起身將房門上鎖,回到床邊看著還處于昏迷狀態的男孩,瞇起了眸子。
傷是真傷,為了逼真的效果,是她拿棍子一擊打出的,下手時還極力控制了力道,但還是將原本應該只是破皮的傷口打重了。
拿出治療藥劑,亞絲娜將包扎好的繃帶拆開,將藥劑打了一點進那傷口附近,然后看著快速愈合的傷口,松了口氣又將散開的繃帶重新纏好。
“計劃進行的還算順利。”喃喃自語著,看著床上還在昏睡的人,亞絲娜一時也感到犯困起來,她脫下鞋子躺上床將人抱入懷中的那
一刻,心里不由感嘆一句。
真軟。
陳平安是一覺睡到自然醒的,睜開眼睛看著泛著冷光的白色天花板,腦袋感到的是一片輕松,完全沒有被擊暈時的巨痛感。
亞絲娜的計劃成功了?
從床上坐起身來,陳平安環視著現在所處的房間。
狹小的房間里除了他身下的床,就只有一張看起來老舊的鐵桌和一張木凳子。
連個窗戶都沒有。
陌生狹小的環境讓剛醒過來的陳平安心里感到不安,他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繃帶后,從床上起身穿上鞋子走到深灰色金屬制的門前看著門把手猶豫不決。
出去還是不出去?都不知道亞絲娜去哪里了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外面安不安全?。
就在腦子陷入迷茫之際,門被從外面打開,往后推的門扇驚的陳平安連忙退后了兩步。
“終于醒了。”隨著門的推開,亞絲娜的半個身子出現在門后,看起來黃瘦的小臉上表情像是松,棕色的眸子里滿是無奈的看著他,“你這也睡的太久了。”
看著亞絲娜那用藥劑偽裝過的臉,陳平安怔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我睡了多久?”
“從你昏過去到現在有十三個小時了。”亞絲娜走了進來關上房門,“我差點以為我的治療劑失效了。”要不是用精神體探測到對方大腦組織一切正常,她還真要擔憂自己下一步怎么辦。
聽到亞絲娜的話,陳平安震驚之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昏迷之前的那股巨痛感仿佛還能回想起,但現下感覺到的卻是一種輕松舒暢的感覺,想來應該是治療好后睡太久了。
“我們現在是進來里面了嗎?”陳平安看著眼前身子板枯黃瘦弱的少女問道。
亞絲娜跟他講的計劃是,偽裝成一對沒有依靠弱小的兄妹,靠著受傷的弱勢和金錢的誘惑找個“心善”的人收留,混入這里的窮人區。
因為他不會演戲,再加上為了防止意外,所以受傷的角色由他來演,現在看看這個房間,亞絲娜的計劃應該是成功了吧?
“嘛,算是進行的還順利,不過還是要小心不被人發現。”說著,亞絲娜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將人一把抱住,那過分柔軟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的手上收力將頭埋在了對方懷里,“特別是你,不要離開我身邊。”
從懷里傳來的聲音中帶著悶沉,突然環抱住他身體的手臂讓陳平安感到難受,他試圖將懷里人推開,“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
“不要!”亞絲娜頭也不抬的表示拒絕,手上的力道不變,臉埋在他懷里悶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就給本公主抱一會也不肯嗎?早知道這樣就把你做成人偶算了。”說完還氣哼一聲。
提到人偶這兩個字陳平安心里不由得一涼,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忘記了懷里人那變態的愛好,現在回想起來害怕的情緒讓他瞬間緊繃起身子低頭看著懷里的腦袋,鑒于現在的情勢,也不再升起反抗的心,只是猶豫的轉移話題。
“你抱的太緊了,我有點疼。”
聽到陳平安的話,亞絲娜還是舍不得從他懷里挪開頭,只是抬抬下巴露出一雙眼睛仰望著他,棕色的眸子里露出不滿來,“本公主都沒有用多大力氣。”雖然是這么說,但想到對方那脆弱的皮膚,手上還是放松了點力道。
感受到環抱住他的手臂放松下來的陳平安心里松了口氣,跟那三個家伙比起來,懷里的少女仿佛要好上許多,如果沒有那令人窒息的愛好。
“你們的一點力氣對我來說是很大力了。”陳平安試圖跟懷里人溝通他們之間的差距,“太過用力的話,我的骨頭會被勒斷的。”
骨頭會被勒斷?
聽到這里的亞絲娜想發笑,這跟剛出生的小孩有什么區別?但看著男孩平凡的臉上認真的模樣她又沉默下來,這對于眼前這個身體過于柔軟的人來說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這樣是怎么能跟那三個家伙上床的?”
少女臉上的表情過于平淡,目光探究的看著他的樣子讓陳平安感到一股熱氣涌上臉來,他睜大了眼睛感到無措。
“我沒有想跟他們,上床,我、是他們強…”強奸兩個字怎么也對眼前人說不出口,羞恥心讓陳平安撇開了臉不敢再對視少女的眼睛,“他們都是把我丟進治療倉。”
能到要丟進治療倉的程度,光是想想亞絲娜就知道那一定很慘烈,“碰上他們,你還真是慘。”光是以洛維納的性格就不是個會在床上溫柔體貼的人,其他兩個人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被同情了。
這是這么久以來,陳平安第一次從別人嘴里聽到同情他的話。
可惜亞絲娜的同情就只有那么幾秒的時間,骨子里的冷漠讓她只會在乎自身,“竟然他們都喜歡跟你上床,那他們一定很在乎你吧?”
不知道是不是陳平安的錯覺,他剛剛好像隱隱從少女的目光中看出了希翼,但現眼下再仔細看出,又只是純粹的好奇而已。
“沒有。”對于這個問題,陳平安不想去深
入思考,不管結論是哪種都讓他感到惡心。
“是嗎?”看出男孩臉上的抗拒,亞絲娜沒有選擇追問而是嘆息一聲,“真可惜,還想著如果他們真的很在乎你的話一定會過來找你,雖然這個地方難找了點,但以洛維納的本事還說不定真的能找到,也省了本公主還要去找出去的法子。”
如果被洛維納找到,以對方惡劣的性格,陳平安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回去后的下場一定不會好過。
“就算出不去,我在這里生活也是可以的。”
“噗哈哈哈”亞絲娜這下真是被逗笑了,她松開了環抱住眼前人柔軟身體的手,轉而抬起手來雙手捧住那張絲毫沒有亮點的臉,嘴巴張開兩邊的嘴角上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笑彎起的眼里帶著幽幽的笑意,“你無法在這里生活的,如果一但被人發現你身體的秘密,你知道會迎來什么嗎?”
少女仰起臉來看向他,暗黃色削瘦的小臉上明明帶著笑,卻因為嘴角的弧度太大看起來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從里面吐露出吞噬人的話,仰視著他的棕色眼睛里眸色也是一片幽暗,像要將人吞沒。
“你會被人捉住,下場好點是會被高價賣給這里的權貴,下場不好就是在被發現的那一刻,被掙搶的人群撕成碎片。”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你是無法自己一個人生存的。”看著男孩怔愣住的模樣,亞絲娜松開了手,臉色恢復如常的淺笑著,“就算你沒有那該死的吸引人的體質,在這里也只能靠撿拾城市外圍的垃圾堆為生。”
陳平安覺得亞絲娜說的有些危言聳聽,但一想到自己那放在這里吸引變態的體質,他心里還是害怕了。
“不在這里生活,那我們也出不去。”陳平安語氣硬邦邦的說道,畢竟根據之前亞絲娜在野外時對這個星球的描述,這里簡直就是一個與外界隔離開的監獄一樣,作為在里面被囚禁的囚犯,他們很難向外界求得幫助。
“關于這個,你只要乖乖的待在這里,不給本公主到處亂跑,出去的事,本公主來想辦法。”亞絲娜表情嚴肅的對他作出警告。
只能依靠別人的感覺讓陳平安心里感到很不自在,但這卻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他皺皺眉,“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地方是哪里?”
“卡多利亞城最外圍的窮人區。”陳平安的妥協讓亞絲娜心情放松下來,不會給她惹事就好,“我們現在在的這個房子是一個叫麗塔的女人的家,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我們被她暫時收留了,不過她放話只收留我們三天。”
“三天?”陳平安驚訝,這代表著他們要盡快在被趕出去之前找到住的地方。
看出陳平安的所思所想,亞絲娜卻沒有多著急,“放心吧,住的地方本公…”話還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向自己身后的門,精神體傳來的感覺告訴她,有人來了。
亞絲娜的異樣讓陳平安也隨著看向半掩的門口,靜默的等待不過五秒,未關好的門被徹底推開。
麗塔被門后靜靜的看著她的倆人嚇了一跳,但這驚嚇不過一瞬間又被她強壓下來,她表情淡漠的看向腦袋上還纏繞著繃帶的男孩挑了挑細眉,“你恢復的還挺快。”
陳平安的目光打量著進來的女人,看起來很年輕也就20來歲,深藍色的長發碧藍色的眼睛,漂亮的臉上有著一對眼尾上翹的桃花眼,看起來嫵媚又多情,但現下女人冷漠的表情又壓下了那份感覺。
“謝謝麗塔姐姐的藥!哥哥才可以恢復的這么快。”激動的感激,亞絲娜雙眼亮晶晶壓抑著喜悅的看著站在門口的麗塔。
對此,麗塔的目光依舊是冷漠的看著他們,絲毫沒有想要接受感激的樣子,“二天后給我離開。”語氣冷冷的對他們下達通告。
“我知道了,二天后我們會離開的,在此之前給你添麻煩了!”亞絲娜一個四十五度的鞠躬道歉,換來的只是麗塔轉身離開,顯然不想再跟她搭話。
保持沉默的陳平安眼看著隨著女人離開敞開的門外貌似走廊的環境,心里對外面感到很好奇。
但亞絲娜可不想給他出去的機會,她甚至不希望陳平安跟除了她以外的人接觸,那太危險了。
“這是營養液,能暫時滿足你六天的身體能量。”亞絲娜從次元時空間里面掏出一管營養液塞進了陳平安手里,表情認真的對他說,“我現在有事出去,在我沒回來前,你先待在這里,不要出房間。”
“你要去哪?”拿著被塞進手里的小管子,陳平安疑惑的問。
“當然是出去收集情報,帶上你會很危險,總之給我乖乖待好,剛剛那個女人要是來找你,不要跟她發生身體接觸。”臨出門前,亞絲娜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了。”無奈的應聲,陳平安看著關閉上的房門走回床上坐下,接下來的時間,他該怎么打發好呢?
沒有能娛樂的東西,獨自一個人待在房間里面的時間是漫長的,在無聊到把房間內擺放的物件都觀察完后,陳平安躺在了床上試圖進行腦內幻想。
在幻想中他穿越進了一個異世界,就像
動漫中的主角一樣成為了一個冒險者,在經歷重重磨難后終于來到了終極大boss面前準備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結果就在幻想中他準備進攻時,大boss的臉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迎風飄逸的銀色長發,絕色的臉上冰冷的神色,以及那雙金色的瞳目都讓躺在床上的陳平安喘不過氣來。
慌忙的睜開眼睛打斷自己腦內的幻想,陳平安不能理解自己怎么會突然想到維利爾,這絕對是意外!
不甘心的閉上眼睛再次重新幻想,陳平安卻絕望的發現,不管他再怎么將幻想中大boss的臉想成別人的,最后卻還是會變成那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甚至在他最后一次心灰意冷時,大boss變成了三個,他們將他圍著,用著如同蛇一般泛著冷意的金色瞳目注視著他,看不見的觸手爬過他的皮膚,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他越纏越緊,他似乎可以聽見被纏繞的皮膚下骨頭不堪重負的聲音,伴隨著疼痛而來的是三種不一樣的聲音說出同樣的話。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幻想歸于黑暗中,陳平安睜開了眼睛雙目發呆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然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臉大口的喘息起來。
他們給他造成的影響太深了,深到就算他離開了他們,也會忘不掉的想起。
就在陳平安躺在床上快要接近崩潰時,門被敲響了。
那短短的三聲敲門聲,讓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陳平安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警惕的看向門口。
門沒有上鎖,以亞絲娜的個性早就自己開門進來了,根本不會再敲門,所以現在門外面的是,麗塔?
在陳平安遲疑的時間里,門外面等待的人不耐煩的又敲響了門,這一次加重了力道,大力的敲門聲回蕩在房間里,就算睡的再沉的人都應該聽的見了。
無法裝作聽不見的陳平安只能從床上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門。
眼前的門打開了一條縫,男孩的一部分臉出現在門縫間隙里,用著一只眼睛緊張的看著她,這讓本沒有耐心的麗塔心里生疑。
遠比起那外向善于交談的妹妹,身為哥哥的男孩仿佛更為膽小,不管是從外貌上還是性格上倆人看起來都不是親兄妹。
雖然想套話,但她現在時間不多了,要是去晚了以那家伙的性格不知道又會想出什么點子來折磨她,于是只能冷著一張臉對男孩做出警告。
“我現在要出去,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許進出別的房間和亂動我的東西。”
“好。”聽到這充滿警告意味的話,陳平安當即就立刻點頭答應,同時目光也在打量著站在門外的麗塔。
與下午看到的休閑裝不同,穿上黑色露肩長裙化著濃妝的麗塔此時整個人看起來更添嫵媚,是那種即使現在冷著一張臉也壓不住的嫵媚感。
這讓陳平安心里好奇對方晚上打扮成這樣是要去哪里,跟男朋友約會?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姐姐出嫁前跟男朋友約會時的情景,就算是平時不愛化妝的姐姐,在跟男朋友約會出門前都會花很多時間來打扮自己,每次妝扮后的樣子都讓他感到驚奇。
想到家人,陳平安的情緒瞬間低落了下來。
被人突然用一種哀傷的眼神看著,就算知道這眼神不是對著她升起的,但也讓麗塔感到不自在,她不得不出聲打斷男孩神游的思緒,
“你們不要給我惹事。”
眼前的女人貌似對他們很不放心,連看著他的眼里都隱隱透著不耐煩,陳平安想要不是收了亞絲娜的好處,麗塔一定會立馬將他們趕出去。
“好,我們不會的。”回話的聲音有點小,因為對于這種事情陳平安也不能保證,他是被命令待在房間里面不能出去,就是不知道亞絲娜會不會惹上什么麻煩了。
心里面這么想著,陳平安就看到麗塔剛啟唇想說什么,但下一秒又突然緊閉上嘴皺起了眉,從手上的包包里面掏出了一只“手機”?
視角問題,只露出一只眼睛觀察的陳平安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根據麗塔手中那黑色方塊的大小,以及其放在耳邊接通的動作,都像極了他在地球上時人們所慣用的手機。
不等陳平安再仔細觀察,麗塔就腳步匆匆的往外走,一個轉角就消失在了他視線里。
好奇心得不到滿足的陳平安拉開門探頭觀望起麗塔離開的方向,鑒于亞絲娜和麗塔的警告,他沒有離開房間,只是看了一會外面走廊的環境又縮回了頭關上門。
倒回床上的陳平安還在想著剛剛麗塔拿在手里的東西,他開始猜測在這個沒有光腦的星球上,人們所用的通訊工具會不會跟地球上的人一樣?
但凡他手里有臺手機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無聊到時不時想起那幾個家伙,一想到他們就算想讓自己睡都睡不著。
“亞絲娜怎么去那么久?”心里的煩躁感讓陳平安開始抽瘋的在床上打滾,恨恨的扯著身體底下的被子。
但就算再怎么念叨,陳平安此時也只能接著等下去,在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只是麗塔離開一會后,亞絲娜終于回來了。
門鎖轉動推開的聲音讓精神處于敏感狀態的陳平安立馬翻身起來,在看到站在門口處精神看上去有些疲憊的亞絲娜時,皺起了眉頭。
“你怎么去那么久?”
男孩話語里隱含的哀怨讓亞絲娜奇怪的看向他,揚起唇角戲謔的笑,“你這是想本公主了嗎?”
“我是太無聊了。”無視亞絲娜的打趣,陳平安實話實說,他起身邊穿上鞋子邊問,“你去那么久調查到了什么?有查到怎么離開這里嗎?哦對了,麗塔出去了,在出去之前她有來找過我,叫我們不要亂動她的東西和不要給她惹事。”
“你沒有跟她有接觸吧?”聽完他的話,亞絲娜的關注點是擔心這個。
雖然知道那個女人因為注射過藥劑所以不會太執著于這種事情,但搞不好會另起異心,根據她今天的調查,注射過藥物的性愛“娃娃”能在這里賣上很高的價錢,更別說男孩身體的柔軟程度是哪些只注射了幾次藥劑的身材根本不能比的。
“沒有,她站在門口說完就走了,對了,這個地方用來打電話的東西是拿在手上的嗎?是個長方形很薄的東西。”陳平安手指比劃著形容。
“你看到了?”亞絲娜挑了挑細眉,她也是調查中才知道這件事,在無法與外界發送信號的這個星球上,人們用來聯絡的工具變得即簡單又落后,僅僅只能接收一定范圍內的信號,對于她而言幫助不大。
“麗塔拿來接了個電話就著急的走了。”
亞絲娜大概能猜到是誰打電話給麗塔,無非是她今晚的顧客罷了。
“今天我出去沒有找到能離開這里的辦法,想要獲取相關的情報看來必須得接觸這里的上層。”亞絲娜岔開話題說出自己忙碌一晚上的結果。
“你想好怎么做了?”陳平安問道,這聽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暫時沒有。”說到這個亞絲娜自己也有些頭疼,“想要進到城區里面可沒有那么容易,首先身份就是一個問題。”
她們在這里的身份無疑是黑戶,要不是待在人多事雜的窮人區,早被人發現身份了。
這個陳平安也沒有辦法,應該說他什么忙都幫不上,還得靠亞絲娜保護著,簡稱一個累贅。
心里這么想著的陳平安沉默的低下了頭,暗自煩惱著。
看出男孩的心思,亞絲娜輕嘆息一聲走了過去,“明天本公主再出去找找,總會有辦法的。”
剛一抬頭,陳平安就看到少女穿著老舊的衣服站在了他面前,然后倒向了他,將他緊緊的壓倒在了床上。
“真舒服。”少女充滿喟嘆的聲音響起在耳邊,氣息聲讓陳平安下意識的偏了偏頭。
雖然被壓住抱著有點難受,但想到對方今天的辛苦,陳平安想了想還是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雖然也不一定推的開。
“抱一分鐘就給我起來,你壓的我很難受。”
“膽子大了?敢跟本公主提要求。”
亞絲娜輕哼一聲,語氣聽起來有些危險。
陳平安沒有理,他算是看出來了,短時間內亞絲娜是不會讓他死的,起碼在見到洛維納之前。
見他沒有回話,亞絲娜也沒有再說些什么,精神體的過度消耗讓她有些疲憊,她摟著懷里柔軟的身體試圖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但今晚似乎是沒有給她放松的機會了,伴隨外面巨大的開門聲,聽覺敏銳的她立馬從男孩身上起身走向門邊。
亞絲娜的突然起身讓陳平安跟著也坐了起來,看向打開一點門扇呆站住的少女疑惑出聲,“怎么了?”
不對勁。
精神體探查來的情況告訴亞絲娜此時回家的女人很奇怪,不但周身蔓延出害怕的情緒,腳步也是很慌亂的奔向房間翻著東西。
就像是急于逃跑一樣。
“你在房間里面等我,不要出來。”
看著丟下一句話就甩門走的亞絲娜,陳平安一頭霧水。
坐了十幾秒,好奇心還是驅使著陳平安靠近門口,將門輕輕打開一條縫試圖聽到外面的動靜。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離的太遠,陳平安并沒有聽到外面有什么聲音,就在他準備將門關上時,“呯”的一聲巨大的聲響嚇了陳平安一跳。
這聽起來感覺像是門扇用力過猛砸在墻上的聲音。
正疑惑中,吵雜的聲音傳來,還伴隨著女人憤怒的叫喊聲,陳平安在聽到的一瞬間就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是麗塔的。
擔憂亞絲娜是不是在跟麗塔吵架,以及擔憂亞絲娜一個不開心捏死對方的陳平安腳步放輕的踏出了房間。
結果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躲在角落小心翼翼的觀望著大廳里的人,陳平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原本出門前打扮精致的麗塔此時看起來有些狼狽,她橫眉豎眼的對眼前帶領著一幫人的俊朗男人憤怒的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