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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錦從小在程玄陵的身邊，耳濡目染下知曉的東西自然比簡攸寧多的多。

聽到這話后，她的瞳孔縮了縮，倒是沒有反駁什么，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鄭重。

“走吧，趁著現(xiàn)在不堵車，媽先送你去外公家。”

*

程素錦回家后，發(fā)現(xiàn)簡從佑已經(jīng)著家。

她站在玄關(guān)處，打量著簡從佑的側(cè)臉，眼里浮出些許的復(fù)雜之意，但只呆愣了一瞬，她就迅速地回過神。

“素錦，簡從佑并非你的良配，他有狼子野心卻沒感恩之心，也就是沒良心，和他在一起，你會受委屈的。”

“不僅如此，你還會遭遇一大劫，避不過，那你一輩子也就完了。你想讓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承受喪女的痛苦嗎？”

程素錦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爸爸痛心疾首下對她說的話。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曾忘記。

可當(dāng)時被感情蒙蔽了雙眼的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說，正是因為對未知有了恐懼，才會有玄學(xué)的興起，但玄學(xué)也僅僅是一種參考而不能作為依據(j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不能讓命運束縛自己。

說的擲地有聲、說的振振有詞。

可如今，她用二十多年的婚姻證實了爸爸當(dāng)年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程素錦有些悔恨。

不肯離婚、選擇自欺欺人，縱然有攸寧的緣故，恐怕也有她的不甘在作祟。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簡從佑抬頭看了一眼，“回來了？攸寧呢，我怎么沒在家里看見她。”

簡從佑他對妻子的感情愈發(fā)淡薄，但對于唯一的女兒，還有幾分親情在，逢年過節(jié)回家，都會給她帶不菲的禮物。

這時，簡從佑并沒有提出離婚。

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取到程素錦的頭發(fā)，唯有晚上一起歇息的時候才能做到。

“我爸許久不見外孫女，想的很，所以我剛送過去。”程素錦換上拖鞋，身體有些疲累，她向客廳走去，選擇了一個離簡從佑稍遠的地方，“咱們談?wù)劙桑俊?

簡從佑手中正拿著報紙，瞧著程素錦不同尋常的態(tài)度，“談什么？”

他把報紙放到一邊，靜謐的房間內(nèi)頓時多了嘩嘩的響聲，旋即視線落在程素錦的臉上。

但意外地，沒看出對方的情緒。

程素錦靠在沙發(fā)上，輕按太陽穴，“離婚吧。”

簡從佑身體一僵，眼皮掀了掀，鎮(zhèn)定地開口，“攸寧知道嗎？”

“知道，攸寧表示沒有意見。她也已經(jīng)二十一，夠大了，有資格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