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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區所在地并不是荒郊野外,可是周圍都處于軍事禁區,人跡不多,不要說人了,連鳥蟲飛獸的聲音都沒有。
幾個小子都有點毛,直愣愣地盯著門口,完全沒有意識到沒有玻璃的窗外探出了一個腦袋。
知樂瞪大了眼睛看著里面人毛茸茸的后腦勺,慶幸著“敵人們”的毫無防備。他握緊了手里的石子,正準備投出去,耳中突然聽見一聲磚頭摩擦地面的短促聲音,就像有人走動時不小心踢到了磚頭般。
他立刻半蹲下身,緊貼在窗臺上,那身迷彩綠的作訓服是最好的掩護,沒有燈光,大略一看,根本辨別不出來這里有個人。
知樂警惕,屋里幾個小子可都怕了——沒有腳步聲,踢著東西的聲音卻不斷靠近。
“不會是鬼吧?”小白臉已經變成了小青臉,大冬天的,額頭上滿是冷汗。
“鬼會踢著東西嗎?”孤身的城鎮兵很鎮定,握著鐵管的手微微顫抖著,“別瞎說!”
“可、可是鬼也有法術吧……什么厲鬼啊之類的,是、是不是啊?”南普的普通話更不標準了,南京腔冒了出來,“沃是的,不、不會這么巧包?活見鬼了。”
“怎么可能嘛!”
沒神經的好人終于停止了對司馬山的“慰問”,環顧了下面無人色的發小,哈哈一笑,提步往前走去。他探出頭,左右一看,什么人也沒有,頓時就得瑟了,轉過身,叉著腰站門那兒,得意地道:“哪有人嘛,看你們嚇的,真是沒用!”
好人隨即放聲大笑,一連串“啊哈哈哈”笑完,低頭一看,就發現所有人正以驚恐的表情望著他身后。他渾身一僵,緩緩的、緩緩地轉過身,只覺得眼前一黑,腦門上的傷口一痛,立時“英雄”變“狗熊”,哇哇叫著悶頭往后退。
“干什么呢,大呼小叫的?”敗城笑瞇瞇地站在門口,一身墨綠色冬常服似乎融進了黑暗里般,語氣輕柔得像是雨霧,“害怕嗎?”
新兵們怔了好幾秒,突然齊齊爆發出一陣呼氣聲,個別膽小的諸如小白臉,已經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搗蛋鬼在整個過程中一直握著根爛木棒,瞪圓了眼睛抿著嘴一語不發,其實也嚇得不輕。這會兒心放下來了,深呼吸幾下后,他把木棒往地上一扔,大罵起來:“你什么意思?故意嚇我們!?啊?我告訴你,我要向上級反應!我要檢舉你公報私仇!你不僅克扣我們的糧晌,還虐待新兵!你、我、我要告你!你要你上軍事法庭!”
敗城笑瞇瞇的聽著,搗蛋鬼見無人響應,越說聲音越低,最后訥訥的住了嘴,卻仍舊倔強地盯著他。他也不急,慢悠悠地往屋里邁了一步,新兵收蛋子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碰上了怪物般。
敗城對搗蛋鬼一笑,道:“名詞學得不錯啊,知道得不少。那我問你,關于不準打罵新兵的文件全名叫什么啊?”
搗蛋鬼被問得一愣,皺起了眉頭,閉上了嘴。他哪里答得出來啊,不要說文件了,他連文件名字都沒聽過,這些都是從他的大校老爸那兒聽來的,來之前,他可是打聽了不少,打定主意,絕不受老兵的欺負。
敗城在屋里轉了一圈,打量了下,笑得很爽朗:“條件不錯啊,同志們!有沒有覺得很幸福?”
小白臉、南普和好人是部隊大院里出來的發小,對軍隊很熟悉,當下就不快活地噘起嘴。
南普嚷嚷道:“排長,我們這是怎么回事啊?這也太過分了,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敗城連連嘆氣,感慨道,“我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