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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或許會打擾到他們兩人談事情。

可不往前走，她又有些不放心。

糾結(jié)兩難之際, 渾厚的男聲響起，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秦莉, 那是不是如夏？”

他認得她？

秦莉意識到后側(cè)過身, 出聲招呼梁如夏：“你打算在那站多久, 快回家?！?

梁如夏這會倒是不用糾結(jié)了，開始背著書包向前走。

離他們還有一步之遠時，她本想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一口氣抬腳邁進家門。

哪知那男人又喊住了她。

“如夏今年是不是在海城一中上高二？”

梁如夏看向秦莉。

“你知道還問什么？”秦莉?qū)χ心昴腥苏f，“沒什么事你就離開吧?！?

“先等等,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即便對面語氣不太好, 男人卻也不生氣, 溫和地對梁如夏說，“如夏, 我是你媽媽的同事，我叫江健，健康的健?！?

梁如夏禮貌地點頭以做回應(yīng)。

“真乖呀，”江建感嘆一聲，“哪像我家那位，天天就知道待在網(wǎng)吧打游戲?！?

梁如夏不說話了。

“如夏，你進來，洗手吃飯去?！?

梁如夏這才有所動靜。

進了家門，隱約還能聽見門處傳來的聲音。

“我已經(jīng)買下了樓上的房子，過幾天就能搬進來?！?

“我沒興趣聽你說這些?！?

“我打算把江淮轉(zhuǎn)到海城一中去，可以和如夏作伴?！?

“我最后再說一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沒興趣，只要你別打擾我們的正常生活?！?

“再見，不送?！?

秦莉說完最后一句話，關(guān)上了門。

轉(zhuǎn)頭回到客廳，梁如夏正坐在餐桌前吃飯。

“這兩天是不是月考？”

“對，”梁如夏應(yīng)聲，“今天下午剛考完?！?

其實她本以為秦莉會和她說幾句那個男人，可又一想，她們母女之間似乎早已沒聊過天，之間的話題永遠都只圍繞著她的學業(yè)。

“什么時候出成績？”秦莉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用一貫平靜毫無感情的語氣問，“能考多少分？”

“大概明后天出成績，”梁如夏謹慎地說，“今天下午考完對了對答案，數(shù)學和物化生都比高一的時候錯得少了一點?！?

“行，出來了記得跟我說，我好再根據(jù)你的成績?yōu)槟阏壹医汤蠋煛！?

梁如夏夾菜的手有一瞬停止，一秒過去又恢復(fù)平常。

“我會的?！?

秦莉坐在那看著她的動作和表情，繼續(xù)說：“我給你花這么多錢，不是白給你花的?！?

“你要記住，我給你付出的這一切都要求你有所回報的。”

梁如夏當然都明白。

“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

客廳氣氛又陷入沉默。

梁如夏吃完飯，本應(yīng)該立刻回到臥室寫作業(yè)。

可她意外地在原地多待了一會兒。

她看著桌上的碗和盛菜的盤子，猶豫許久還是開口說了。

“媽媽，你覺得我大學應(yīng)該去哪里上？”

“你想去哪上？”秦莉反問她。

梁如夏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意見，雖然語氣是極為小心翼翼的。

“我想去南方。”

“不行，”秦莉拒絕得干脆利落，“要么清北，要么海城。”

看吧，她果然猜得沒錯。

梁如夏眼神黯下來。

下午對完答案后的心情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