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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余容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借著弟弟在,溫余容順利地撇開了李久,李久也不以為杵,仍然樂顛顛地跟在后面,甩都甩不掉。
當晚,溫煦武再舍不得哥哥,也只能去住學生住的大通鋪,趙伯朗回自己院子,溫余容被李久硬拖到了客廂。
潦草地洗漱后,溫余容在通往客廂的游廊門口略僵了一會兒,好幾次想轉身逃走再找趙老先生換到學生們住的地方去住,只是不愿意再麻煩那個頭發胡子都雪白了的老頭兒他才在這兒糾結。他糾結來糾結去,李久等得不耐煩了,只穿著中衣褲就跑出來拿人。
“你為什么站在這。房里又沒有老虎,能吃了你?”
溫余容暗地里白他一眼,李久故作沒看見,攥著他的手,慢慢地從抄手游廊上走過。
“今天月色很好。”
十五的月色,能不好么。
“去年十五晚上,你也是剛剛沐浴完,坐在院里逗八月,臉上的笑淡淡的,月色也是這樣的好,薄薄的紗一樣。那時我就想,若能天天見你,護著你如此安適,倒不負此生遇見你。”
李久認認真真地說著,忽然一轉眼,卻瞥見溫余容臉上似笑非笑的輕蔑,忙道:“你不信我?”
他該如何信他?溫余容多想這樣問他。
“我知道,以前我肯定錯待了你,我向你立個誓,以后……你就是,就是,就是紅——綠杏出墻,我恨到牙癢,我氣到想殺人,我只殺我自己,絕不動你一絲頭發——我只求一件事,求你留在我身邊,即使只在我眼前坐著,那也是很好的。”
“您是靖王殿下。云泥之別,我本不該出現。我想,會有很多人,樂意看到我從殿下身邊消失。”
“我能護住你。”
“您不能。也許在您心中,我的確有那么一點兒存在的必要。可是這一點分量,能比一盆昭儀殿下賞的牡丹,更多?我不必做錯什么,我只要在這里,就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你能護我一生?”
“容容。”李久摸了摸他的頭發,明亮的鳳眼里染上一點悲傷和后悔的意思,“我會想找借口欺負你,是因為你委屈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這樣欺負你之后,我總是很后悔,因為你開心的樣子更好看,我不該讓你委屈的。你開心了,我會感覺到那一天都很燦爛。我的誓沒發完,你聽我說完它,我求你留在我身邊,我要你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再也不受任何委屈。若違此誓,叫我生生世世投胎做你家的看門狗,世世生生圍著你打轉,誰敢對你不好,我就咬誰!”
溫余容愣了一下。
他之前說的那么正經,最后一句卻落在那樣奇怪的話上。溫余容低下頭去不回應,李久急了,捉過他一看,他卻是在偷笑。
李久又惱又羞,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干脆將人往懷里一攬,直接抱著放進了客房。
溫余容的房間和李久的自然不是同一間,李久將溫余容扔上床,戀戀不舍地在地上轉了兩圈,想留下來,又不敢留。
倒不是為別的,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這是他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曾經共赴巫山、縱欲魚水的人,他多想撲上去,撕掉他單薄的衣衫。
可是他不能。
若不能讓他安心地待在身邊,縱情便是傷害了。
所以,他還要等。再等等……等到父親大人徹底放棄的時候,也就是他斷指下婚書的時候。
“我就不留下了。我在你隔壁,另一邊是長河、懸月,對面是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