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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得好像你待她，就如我弟弟待她一般好。你若待她好，她果真不護著你？”

“這話說的，我怎么待妹妹不好了。哎，我待你也挺好，你護我不護？”

溫余容仿佛聽了一個亙古未聞的笑話，一笑一歪頭：“你待人好就是待我這樣？那么，我可算知道為什么你妹妹見你就像老鼠見貓一般。”

李久老老實實閉嘴低頭吃飯。

收拾了李久，溫余容仍然是淡然自若的樣子，這里倒酒端茶，那里添飯加菜，一屋子人照顧得極為妥當。

熱熱鬧鬧的一頓飯吃完，日已西斜，溫余容準備好宵夜，又安排客人留宿，李久迅速霸占了溫余容的寢室，幾個侍衛(wèi)僅留兩人在跟前，其他的或寄居農(nóng)戶，或因當值在客廳湊合。溫煦武的好友，算上趙伯朗等一起五六個人，因正說到興頭上，索性擠在溫煦寢室的炕上，那炕修得極寬，橫躺也不嫌局促，倒是正好能裝下他們幾個。衛(wèi)家夫妻兩個住一起住了一間客房，三姐兒姊妹四人加上李四兒并李四兒的兩個侍女住了一間被隔成內(nèi)外兩層的客房，四兒覺得十分有趣，并不嫌局促。如此安排到位，各處均擠得滿滿當當，一徑到了人定時分才各自睡下。

李久和溫余容并肩躺在炕上，李久非要抱著溫余容，溫余容推他不開，只得隨他去了。睡前只聽李久絮叨：“不幾日煦武殿試，需得在城里住個幾日，驛站都是現(xiàn)成的，或者他不喜歡驛站，愿意住客棧，我也都預備好了。那幾日你可跟去不跟去？若是去呢就拍我一下，不去呢就拍我兩下。”

果然是兩下。

“也好。”李久說，“不如那幾天你住到我那兒去吧，趁著你們都不在，我叫人來整房子。”

又是兩下。

“你再考慮考慮。橫豎我只管考務，不管考試，連累不到你弟弟頭上。”

仍然是兩下。

唉。李久有點泄氣，琢磨半晌待要繼續(xù)說下去，聞得枕邊人呼吸綿長均勻，約莫是睡著了，他也只好賭氣睡了。

第32章

人

溫余容的顧忌，李久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故而一次不成，他氣餒一個晚上，第二天仍然沒心沒肺地纏著溫余容仿佛一點也沒受打擊，只是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趙伯朗等人在溫家住了四天，轉(zhuǎn)眼就到了殿試之時，溫煦武與同樣需要參加殿試的伙伴提前一天進城，寄住在驛站。李久被迫參加朝會，覺得十分無趣，慎重考慮了告假的后果后，不得已和溫煦武一同進城了。

李久和溫煦武臨走拉著溫余容的手，一路從溫家宅子里絮叨到村口，直到溫余容的不耐之情躍然臉上，兩人才不得不放手上馬而去。在蜿蜒的小路上愈行愈遠，回首看村頭的人影越來越小，終于消失在視線中。

雖然知道溫余容不是送自己，而是送弟弟，李久仍然覺得滿足。

不是因為有人在眺望他，而是因為眺望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