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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居
溫煦武鎮定的一問,顯然有些出乎那男裝打扮的女子的意料,她將眉頭一皺,道:“莫非我說不得?狗是一條命,其他的雞鴨鵝豬羊,就不是命了?你愿意救它不過是因為它長得好看,對你又有好處。這是你的私心,又能積什么福?。你們這些君子啊,說著聞其聲不忍見其死,多么有仁有德。想來這看不到的命,也就不算是命,不用仁德了。”
“語出,郎君博學且多思。只是不知篇郎君可讀過?”
女孩子面露得色:“讀過又如何?”
“諸侯祭祀可宰牛,士大夫就只能宰羊。齊宣王見牛之可憐,于是以羊替牛,的確,在我們看來不過是一命換一命,算不得仁德。可是在齊宣王,他是折節呀。豺狼虎豹若以食草為生,眾人便要夸一聲仁德,將它當做祥瑞供起來。兔子和羊日日吃草從不沾葷腥,為什么卻要遭人屠宰,剝皮食肉?因為吃草是豺狼虎豹的仁德,它不是兔子和羊的仁德,反而是它們的懦弱。聞其聲不忍見其死,這是人的仁德,是以這是君子的行為。我可以不救它,可以買回去殺了它,這樣做我也并非沒有好處,而我不這樣做,我就是積了福德。讀書固然應該多思,可是卻不能鉆牛角尖。十月,你說是吧。”
剛剛才被他取名為十月的狗竟然點了點頭。
那女子面色通紅,跺了跺腳氣沖沖地走了。
溫煦武一撇嘴,左手拎狗,右手牽馬,繼續往城門走去。
出了城,再接下來的路就平坦了,溫煦武快馬加鞭,趕在傍晚前到了安陵縣,和兄長一起蹭了趙老爺子一頓宵夜,又急急忙忙地趕回家里。
八月從寄養的田嬸兒家回到自己家,明顯熱情過頭,急不可耐地蹦跶著要主人安撫。溫余容笑容滿面地摸它的腦袋,強迫它安分下來。
溫煦武將十月放下地,已經和溫余容熟了的十月一點也不像新成員,下地就和八月打成一團,新翻整好的院子頓時雞飛狗跳,被溫余容挽在手里的雞仔鴨仔也不安分地啾啾起來。
李久牽起溫余容的手,向溫煦武說道:“我看著你家太小了,做主擴建了一番,你哥哥還沒看過,我倒是來過幾次,為了看進度。”
溫煦武對這種反客為主的行為進行了言語上的嘲諷,李久表示他的意見完全可以無視,只帶著溫余容一起對照修房子的圖稿看宅子。
被擴建的院子初初有了大宅的氣質。
柴門還是那個柴門,雖然溫煦武中了武舉,按理可以改門戶,不過溫余容和李久都很喜歡青苔斑駁的柴門,就沒去動它。環繞宅子的不是圍墻,而是籬笆,舊籬笆被拆掉當柴禾存在后院的倉儲房里,更高更結實的竹籬下種了一圈薔薇,薔薇茂盛的枝葉將籬笆遮掩得毫無蹤影。初夏的季節里,墨綠的枝葉深處,早發的花苞隱約可見。
進門的場院也沒什么變化,以前給溫煦武練武的一小塊空地也做成了菜畦,葵、薤、瓜、蔥、蒜、姜、蘇等常見的菜苗長的很好。
菜畦后面隔著一條窄窄的石板鋪就的空地就是第一重房子,也是日常待客之所,共有三間房子,屋后還有兩間耳房。
繞過這三間客房,迎面是二分大小的花圃,通向正房的石子路將花圃不均等地為兩個部分,西邊植倚云松一棵,青云嵯峨,覆蓋大半地方,右邊植芍藥數叢,嫵媚風流。溫余容掃了尚未打花苞的芍藥一眼,別有深意地看著李久。
李久的小心思被發現了,他毫不在意,假裝不知情,拉著溫余容繼續往后走。
溫余容的房子被換到了后面這一溜里。穿過花圃,上臺階就是正堂,左右各有一間屋舍,往后是東西廂房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