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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出手
這年年前因衛嬸兒老父身體不好,這年冬月就返鄉去了,到正月晦日才回,一回馬場就讓三娘送信給溫余容問可有閑來馬場小住,溫余容瞅著還有空就應了。于是趕著初三,溫余容帶著李久往馬場拜見衛家夫妻。
既然將衛伯衛嬸兩個視作家中長輩,溫余容便少不了要提起溫煦武的婚事與分家的打算。
衛嬸聞說溫煦武定了婚事,大為失落,只嘆自家女兒有緣無份,這倒不好多說,故只一嘆了事,又聞溫余容準備分家,衛伯覺得意外,衛嬸卻說:“這是好事啊。”
衛伯說:“如何說來?”
衛嬸當然不好說這是為溫煦武著想,也是將溫余容整個捆在衛家里再附加一座靖王府,只笑道:“分了家,按理說大郎就應該搬到咱們家來住。我嫁了兩個女兒,還沒嫁過兒子,趕明兒也試試看這嫁兒子和嫁女兒有什么不一樣——喲喲你們看看,大郎害臊了。”
李久趕緊偷眼看去,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溫余容表情未變,臉上卻浮著一層薄薄的淡粉色,恍如初雪映朝霞。
衛嬸兒還在問:“殿下,不怪我這平頭百姓多問幾句吧?”
“您是容容的干娘,就是我的干娘,有事你說著,我聽著,天經地義。”
“那我可直言不諱了。煦武是大郎的弟弟,萬事沒有先于兄長的道理。煦武的事定了,未知大郎的事何時了?大郎,不是我催你,只是三娘也到了年紀,總得先定你的,才能定她的。你不動啊,你弟弟妹妹都沒得動彈。”
“嬸子放心,這個小王已經做準了打算。清明前就報婚書,婚書有了印,趕端午前納采,最晚不過秋冬之交就進門——這大禮是在我府上辦,然則究竟誰進誰家的門,婚后在哪住,這不還能討論么。”
“這樣算起來時間可不多呀。”
“還有七八個月呢,怎么不多?”
“傻孩子,成親的事,七八月怎么夠措手的,感情這前前后后的準備不花時間?我看夠嗆,得,我給你們謀劃謀劃,怎么著也盡快成了才好……”
李久對衛嬸的熱心感動不已,兩人當著溫余容的面,撇下有話想說卻被夫人一再堵住的衛伯,旁若無人地商討起婚事來。
溫余容在馬場住了二十余日,李久和衛嬸竟將所謂的婚事商議得七七八八了,甚至于溫余容炕雞鴨的時候,李久已經將婚書交到了官媒那里,并報與父親、母親知曉。他爹不置可否,他娘氣得在床上歪了半個月,見兒子鐵了心,也無可奈何。
婉昭儀的那點小反應李久早有準備,反而他爹的按兵不動,讓李久很是提心吊膽。他爹可不是那樣好說話的人,自始至終,他只是默許加不反對,沒正式表態同意,這無疑給李久的籌謀蒙上了一層陰影。
俗語常說知子莫如父,在李久這里卻是反過來的,皇帝陛下未必有多了解李久,李久卻十分了解他爹。李久想到了他爹可能使用的任何一個招數并做好了見招拆招的準備,唯獨沒想到他爹召回了在外任職的駙馬廉友直。跟廉友直一起回來的,當然有他的左膀右臂心腹好兒子廉順。
廉友直是皇帝陛下異母姐姐楚山公主的丈夫,楚山公主與其同母兄弟乃寵妃所出,生的十分美貌,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