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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便給點兒得了。”
這時,一個跟柳幺兒的小孩子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說:“老大,有客人上門來著。”
“白天誰做生意啊?叫他外面等著!”
“可他說他不是來□□的,他是來找人的。”
柳幺兒猜測,不是來贖人的,就是來抓奸的,問道:“找誰啊,什么樣的人?”
“又高又黑,穿得還行,像關(guān)外來的,有這——么大的金牌子掛在腰里,他說找一個叫楊九郎的人,以前是咱們這的,他來贖他。”
溫余容看柳幺兒的眼神就變成了“噢噢噢噢”這樣。
柳幺兒本姓楊,行九,他知道。
柳幺兒臉色大變,沖出門站在拐角上看了一眼,直接叫人把那穿著奇裝異服的男人打了出去。
再再后來,那男人每天都來,溫余容閑暇時會找他聊聊。離開慕東館那天,溫余容留給柳幺兒一大疊字紙,都是他從那男人嘴里掏出來的消息。
男人本姓張,行一,因為家里人的隱瞞,并不知道他趕考、上學(xué)的錢是情郎的賣身錢。張大郎高高興興地去趕考,考上了舉人,又考上了同進(jìn)士,被派到河北道做知縣,又高高興興地回鄉(xiāng)要娶情郎為夫人一同去任上。
回了鄉(xiāng),張大郎才知道小九郎把自己賣了——這本也沒什么,一個知縣想贖一個情郎還是可以的,可惜他家里人拼死反對,張大郎與家里人死犟了好久,賭氣帶著錢要去打聽柳幺兒的下落,結(jié)果在大河邊遇到河匪,被人打暈后拋進(jìn)了大河里,為河上胡商的船所救,等他醒來時,船早出了海。
張大郎在海外折騰了多年,才獲得自由身,得以返回中原。多方打探才知道小九郎賣身在慕東館,故而前來打聽。
至于那個將柳幺兒打了一頓的負(fù)心漢,張大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溫余容打聽過,隨從當(dāng)年的太子謀反的臣子中有一個與張大郎同名同姓的,被殺了,新帝登基后要追罪于其家族時,發(fā)現(xiàn)他是冒用別人的身份文牒的假貨。
后面的事情溫余容沒管,依稀知道沒幾天柳幺兒就關(guān)了慕東館,放了所有人的身契,連溫余容的贖身錢都雙倍奉還。
長安從此沒了柳幺兒這個人,溫余容猜測,他應(yīng)該會過得很好吧。
因為柳幺兒的事情,溫余容離開長安的時間比他原計劃的要晚一些。
他臨走的前一天,靖王出宮建府。
溫余容夾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著靖王府的氣派華麗,看著一件件珍奇抬進(jìn)王府,回到寄身之所和弟弟商量之后,溫余容再次賣了自己。
想起宮里的那個女人,溫余容恨得牙癢。
宋家只廢了一個紈绔子弟,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一點兒也不夠。
沒有機會,那是沒辦法。有了機會,他就可以抓住。
于是靖王府上有了一個叫藥奴的蒔花匠,那時候還活蹦亂跳的靖王殿下,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命運會發(fā)生怎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