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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瞬間一腳踢起地上的槍，再次不管不顧地朝前刺去，于是被喬燭順著槍桿抓住，躲避不及，鎖進懷里。

“！放開我！……”

“這種臺詞一般都是沒用的哦?！眽哪腥诵τ貙⑷丝墼趹阎校焯炀c被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乾坤尺釘入地面，讓那鮮紅的綢帶只能徒勞地掙扎，宛若涸轍之鮒，好不可憐。

這時候的哪吒還未吃下能修得三頭八臂的火棗，實力遠遠不及后日，即使喬燭仍處于虛弱狀態(tài)，也自然是不敵。于是他也只能被迫感受那幽冥的冷意，渾身顫抖，呼吸滾燙，卻不知心如擂鼓是緊張所致，還是其他。

偏偏喬燭還要逗他：“親愛的，難道要謀殺親夫嗎？”

哪吒羞憤：“胡言亂語！”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太子爺日后便會清楚了?！?

“你！……”

在心上埋下種子，總有一日生根發(fā)芽。

——即使這種手段卑劣又如何？他就是這樣的自私之輩。

這邊喬燭算盤打盡，那邊哪吒打不過眼前胡言亂語的登徒子，只能無能狂怒，人身攻擊：“你這腌臜妖孽，裝神弄鬼，有本事現(xiàn)出真身，小爺定將你抽筋扒皮做下酒菜！”

他罵得不好聽，喬燭倒也習慣，當作沒聽見，只是鼻尖縈繞久違的蓮香，讓他略有些恍惚，忽地意識到他已與這香氣久別重逢。于是便理所應(yīng)當?shù)貙⑺季w拉回兩千年前，想起自己未盡之事——教導(dǎo)么？

他是沖動而不考慮后果的哪吒，不會收束自己的火焰，于是遍體鱗傷。

……是這樣嗎？

或許說，癥結(jié)在于，他能否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于是，哪吒把謾罵脫口而出，換得對方沉默，正感大事不妙緊急思考對策時，就聽抱著他的人忽地輕笑：“你是真的想殺我嗎，哪吒。”

“廢話！你這妖孽何故不殺！”

哪吒被鎖在懷里，卻要怒目而視，連雙眸都染上猩紅。氣息和容貌細微差異，讓他認定

了眼前是鬼怪作祟，全然聽不進辯解。

于是喬燭只是垂眸微笑：“如若弄錯了呢?！?

“哪吒，”他笑得溫柔，說的話卻冷漠，“如果弄錯，你豈不是要再殺一無辜之人。”

“——這是你愿意的么？”

“……”

哪吒噎住了。

他似乎想要反駁什么，卻沒來得及，因為喬燭點到為止，松開了對他的桎梏。乾坤尺回歸手中，他看向一旁又開始沸騰的血海。數(shù)張惡鬼的臉龐在污濁血液中浮現(xiàn)，殘肢向他們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