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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轉(zhuǎn)身，就見陸星延臂彎里夾著籃球，和幾個男生勾肩搭背一起往外走。

教室外面還有幾個外班的男生，好像是在等他們。

「陸星延?！?

她的聲音在近趨空曠的教室里略顯突兀。

陸星延回頭，目光懶散，「怎么?！?

「做衛(wèi)生，你掃三四大組和講臺，今天有人過來檢查?！?

陸星延還沒說話，教室外突然一陣哄笑：

「噗！叫陸星延做衛(wèi)生！哈哈哈哈！」

「瘋了吧。」

「我操哈哈哈哈哈！」

「做衛(wèi)生」這三個字對陸星延來說確實有些陌生，他反應了好一會，才走到衛(wèi)生安排表那看了看。

回頭見沈星若還直直望著他，他上下打量了兩眼，不以為然道：「我和你一組，那你順便也給我掃下吧，謝了?！?

說完他也沒給沈星若拒絕的時間，帶著一幫男生吊兒郎當往外走了。

他們消失在視線范圍之前，沈星若還能聽到男生在拿這事調(diào)侃陸星延。

何思越去了趟老師辦公室，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他們就是這樣，你別往心里去?！顾叩缴蛐侨羯磉?，聲音溫和。

沈星若搖搖頭，「沒事?！?

每個學校都有這樣一群不學無術(shù)、只在敗家這件事上能做到一山更比一山高的人，她并不覺得陌生。

「我?guī)湍?。?

何思越也拿了個掃把，幫她一起掃地。

沈星若說了聲謝謝，沒拒絕。

畢竟今天有人過來檢查，她一個人也掃不完。

何思越動作利落，沈星若才掃完第一大組，他就已經(jīng)將教室前后，走廊，還有另外兩組都掃完了。

何思越：「第二大組我來吧。」

沈星若：「沒關(guān)係，我自己掃就可以了?！?

何思越想了想，點點頭，「也行，那我換下垃圾袋?！?

沈星若掃地間歇抬頭看了眼，有些想不通，怎么都是十六七歲的男生，有的成了何思越，有的卻成了陸星延。

做完衛(wèi)生，兩人去洗手間洗了手。

回教室的路上，何思越問：「今天週五，你回家嗎？」

陸家暫時也算家吧。

沈星若「嗯」了聲，禮尚往來問一句，「你呢？」

「我也回家，那我們等下一起走。」

沈星若：「我還要再留一會，今天有人檢查衛(wèi)生?！?

何思越：「沒關(guān)係，我等你。」

沈星若還想說點什么，前頭王有福看見他倆，招了招手，「欸，何思越，你來下我辦公室?！?

很好，不用她拒絕了。

………

陸星延倒會挑時間，衛(wèi)生剛好做完，他就回了教室，見沈星若邊擦手邊往里走，他扯下被汗水浸濕的髮帶，說：「大小姐動手能力不錯，挺干凈。」

沈星若神色淡淡，瞥他一眼，沒說話。

陸星延輕哂，靠著椅背，自顧自擰開礦泉水瓶。

一班是一樓第一個教室，檢查衛(wèi)生也排在最前面。

等學校干部例行檢查完，沈星若搭上書包肩帶，起身。

路過陸星延的座位時，她停了停。

陸星延正在喝水，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拿著礦泉水瓶，腦袋往上仰，脖頸完整地露出來，可以清晰看到喉結(jié)在上下滾動。

沈星若忽然出聲，「看在裴姨和陸叔叔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請你以后也有點不要給別人添麻煩的自知之明?！?

陸星延覺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水瓶，靠在椅背上，半偏著腦袋，「籃球的事情我都沒跟你計較，你還挺囂張?！?

「籃球砸下來的時候離我不到三厘米，對不起三個字你都學不會，還指望我給你扔回去么?！股蛐侨裟抗饫涞?。

陸星延和她對視三秒，忽然起身。

他很高，沒太站直的情況下，她的腦袋都夠不到他的鼻尖，估

計是抽過煙，身上還有淺淡的煙草味道。

沈星若略感不適，下意識掩鼻往后拉開距離。

陸星延偏頭盯著她，又故意往前傾了傾，「你裝什么。」

沈星若：「……」

「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顾麘袘猩⑸难澏道锾统霭鼰?，然后抵著煙盒滑出一根，遞到沈星若面前，「打火機我就不拿了?！?

思維停滯三秒，沈星若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終于懂了。

她看向陸星延，忽然反問：「你覺得打火機就一定是用來點煙的嗎？」

陸星延挑眉，不置可否。

她垂下眼睫，將那根煙推回煙盒 ，聲音很淡，「我用打火機還能給你墳頭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