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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若若,你說……陸星延這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沈星若稍頓,點了點頭,如實道:「很有可能。」
有了沈星若的贊同,裴月越發(fā)覺得自己推測得沒錯了。
她想了個主意,和沈星若商量道:「這樣,若若,你幫我找以前班上同學(xué)打聽一下。陸星延這小子要是談了戀愛,那肯定會發(fā)朋友圈的,但他發(fā)朋友圈,肯定把我倆都屏蔽了。」
沈星若:「……」
她心想:陸星延是屏蔽了您沒錯,但他敢屏蔽我,墳頭草可能都已經(jīng)三寸了。
裴月還在發(fā)散思維進(jìn)行自己的名偵探推測。
沈星若坐在旁邊,幾度想要開口,卻罕見的…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兩人感情慢慢穩(wěn)定之后,沈星若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告訴裴月。
可陸星延攔著不讓,拖著拖著……就瞞到了現(xiàn)在。
至于陸星延不愿意告訴家長的原因,沈星若基本也能猜到。
無非就是不想在家長的監(jiān)視下談戀愛。
而且他一直都想干點什么,有了家長監(jiān)督,想干點什么就更不容易了。
陸星延輾轉(zhuǎn)回程,晚上十點多才到星城機場,回到落星湖時,已經(jīng)十二點。
家里只亮了壁燈,屋子里靜悄悄的。
他上到二樓,特意路過裴月陸山的臥房,擰了擰門把手。
——鎖著的。
那就是在房間睡覺。
他心下鬆了口氣,悄無聲息地往后退了退,又繼續(xù)往三樓走。
回房放了行李箱過后,他徑直摸進(jìn)了沈星若的房間。
沈星若早就躺在被窩里了,不過沒有睡著,見陸星延進(jìn)來,她默不作聲地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陸星延在兩座城市間馬不停蹄地來回奔波,這會兒累得和狗沒什么區(qū)別了。
他澡都沒洗牙也不刷,脫下外套就往被子里鉆,還特別色情地說了句,「小美人,我來了!」
沈星若被他帶進(jìn)來的寒意冷得瑟縮了下,又拍下他伸來的雞爪。
他渾不在意,湊近捧著沈星若的臉蛋親了兩口,低聲笑,「小美人可真是太貼心了,還能給我暖被窩。」
沈星若的氣都出在了那朵小白花身上,見他疲累不堪還費盡心思想逗自己笑,倒也說不出什么責(zé)怪的話,往前主動抱了抱他,幫他暖身體。
「行了,別鬧。你累了,早點休息,我定了五點的鬧鐘,五點你還得起來回你自己房間。」
陸星延將她溫暖柔軟的身體摟緊了些,閉著眼睛,在她耳邊磨蹭,還是笑,「怎么,不嫌我臟了?平時不洗澡你不是都不讓我上床?」
「你哪來那么多話。」
陸星延的聲音里是濃濃的滿足和疲憊,「沈星若,我可算是見到你了,真要累死了,飛機和出租坐到我有點想吐。」
沈星若幫他理了理頭髮,又從床底上找出張蒸汽眼罩,拆開幫他戴上,緊接著親了親他的臉,「睡吧。」
陸星延含糊地「嗯」了聲。
他也是真的想要睡覺了,沾上床和女朋友就困得和什么似的。
臨睡前他腦海中的倒數(shù)第二個念頭是:我就算是死也要交換去p大,異地戀這日子過得實在是太他媽心酸了。
最后一個念頭則是: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仙女,長得漂亮還身嬌體軟,抱在懷里這手感真是絕了,胸好像也長大了點?嗯,應(yīng)該不是錯覺。
一夜安睡無夢,凌晨五點,鬧鐘準(zhǔn)時響了。
是沈星若先醒的,她推了陸星延兩把,可陸星延毫無反應(yīng)。
想起昨晚陸星延疲累的樣子,沈星若有些不忍,也沒再推,半睡半醒等了半個小時。
五點半的時候,鬧鐘又響了一遍。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遠(yuǎn)處已經(jīng)隱隱約約地透出了一絲光亮。
沈星若邊輕聲喊他名字邊推他肩膀,「陸星延,陸星延?」
喊了七八遍,陸星延總算是皺著眉頭醒了,他聲音含糊,「嗯……幾點了?」
沈星若:「五點半了,你快點回你自己的房間,回房還可以繼續(xù)睡。」
陸星延這會兒困得很,再加上被窩里暖和,沈星若又這么好抱,他一點都不愿意動,賴在被窩里毫無起床跡象。
沈星若:「陸星延,陸星延你起來,不要賴床了,你乖一點。」
「沒事,我媽至少得九點才能起,你放心吧。」
他打了個呵欠,將沈星若抱得緊了點兒。
可沈星若還是鍥而不舍地催促著。
他無法,只得承諾,「行了,再等等,再睡十分鐘,十分鐘我就起來,肯定起來。」
賴床者的承諾就像放屁,這十分鐘一直拉鋸到六點整,陸星延才頂著一頭雞窩戀戀不舍地從溫香軟玉中坐起。
他想起古代文學(xué)老師講以前那些苦逼皇帝天不亮就要起來準(zhǔn)備上早朝,忽然就明白為什么會有「芙蓉帳暖度春宵」和「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他拖沓著步子,手里還拎著外套。
幫沈星若關(guān)好門后,困倦地打著呵欠,搖頭晃腦往前走。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在樓梯口和穿了一身大紅色睡棉襖的裴月——
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