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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只是完成了一半。將這些酥皮捏出小小的碗形，我在油炸和油煎當(dāng)中踟躕片刻，猶豫著選擇了后者。倒不是不想炸，只是真那么做了，謝玉衡買菜回來肯定要說我浪費(fèi)。考慮這是在追人，不是在惹他生氣，我果斷將第一個(gè)選項(xiàng)放棄。

這依然不算完。

有了酥皮做“碗”，里頭的東西便也得被端上來。甜蛋羹這名字可以說是恰如其分，我將牛乳、蛋液與糖混合，細(xì)細(xì)攪拌之后又試著用紗布過篩。如此一來，蛋液柔順細(xì)滑，蒸熟之后更是瑩潤。

別說謝玉衡了，我都想吃。

“廚子嘛，不得嘗嘗咸淡。”我這么自我安慰，拿勺子在蛋羹上舀了一塊、送入口中。甜而嫩的滋味在舌尖迸發(fā)，瞬時(shí)到了我的腦海。不等我做出反應(yīng)，碗里的東西已經(jīng)少了一半。

望著空了一半兒的地方，我若有所思：不好！這餐具有古怪，竟然能直接吃下人食！

“哈哈，”被自己逗樂一瞬，我再拿起勺子，卻是開始將余下的蛋羹裝進(jìn)早早備在一邊的酥皮，“謝玉衡肯定喜歡這個(gè)！不過，我怎么覺得還少了點(diǎn)什么。”

對(duì)著成品想了想，我“嘖”了聲，再一次起鍋。燒得卻不是油，而是糖。

明天不如拿杏子做糖葫蘆。我一邊這么琢磨，一邊迅速熬糖成漿，再將糖漿倒在蛋羹上。

正好，這時(shí)候外面?zhèn)鱽砹酥x玉衡推門的聲響。

我眼前一亮，端著甜蛋羹出門，“鏘鏘！”

謝玉衡：“……嗯？”

他人在院門口，手里還拿著菜籃子，一臉莫名其妙。

“沈浮？你沒有做功課嗎？”先問了一句，轉(zhuǎn)眼就被我手上的東西吸引，“這是什么？聞起來怪甜的。”

我回答：“好吃的，沒準(zhǔn)兒是我家酒樓的招牌菜，你嘗嘗。”

謝玉衡歪歪腦袋，下巴微微抬了抬。

事后想想，他那應(yīng)該是“先讓我放下東西”的意思。可現(xiàn)場的我不知是對(duì)自己做出的吃食太有信心，還是純粹被美色迷暈了眼睛，竟然直接一手酥皮蛋羹、一手勺子，將蛋羹挖出一塊兒，送到謝玉衡唇邊。

謝玉衡用一種驚異又迷茫的眼神看我，猶豫片刻，還是張開了口。

我注視著他，看他神色一點(diǎn)點(diǎn)變化。幾個(gè)呼吸的工夫后，他原先那種古怪神色消失了，換成純粹驚喜，連目光都明亮許多，“這……分明只是蛋羹，怎么滋味如此不同？”

我神神秘秘：“天機(jī)不可泄露。”

謝玉衡笑著睨我：“好好好。嗯，再來一口。”

就這樣，我倆誰都沒提“放下東西”，就在門口一口口吃蛋羹。

這話之所以沒有主語，是因?yàn)槌缘揭话雰海x玉衡從我手里接過東西，道：“別光顧著給我，你也吃。”

我原先想說自己已經(jīng)吃過，可話到喉嚨，又被謝玉衡的笑臉恍落。一口口吃了他送到我唇邊的東西，到最后，還覺得他的拇指在我唇角輕輕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