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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那賊人接近我,便是心有不詭,”我再度強調,“他的話里怕是有極多虛言。還是要與那俘虜的狀況對應一番,才好判斷。”
沈通很溫和地答應了,吩咐:“穆揚,你帶浮兒去。”
那名陰森森的瘦護法拱手聽令,從椅子上站起來,道:“少主且隨我來。”
我同樣拱手:“有勞穆叔。”
……
……
干活兒是不可能的。再想見謝玉衡,我也知道不能真讓太平門找上他。唯一的可能性,是我給官府送完消息、看官府剿滅魔教之后,用自己最后幾個月時光和謝玉衡重逢,告訴他他可以放心了,我不會繼續害人的。
因這個念頭悵然過,我打起精神,跟著瘦護法在太平門中穿行。一路都顯露好奇,仔細端詳周遭建筑。
原本想過“我既然能夢到從前情形,前面見過的謝玉衡偷弓、被我捉住的場面興許也是真的”,而這興許能成為我畫出太平山地圖的助力。可惜到此刻才知道,當時見的場面與眼前山莊截然不同。
果然,外掛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我心頭嘆氣,眼睛還是沒停。腳步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引得穆揚幽幽開口,說:“少主,你我該以掌門命令為先。”
我收回目光,鄭重地回答他:“穆叔,你說得很是。我方才便在想,咱們太平門門人眾多,守衛無數。關押俘虜的囚牢又在如此深處,加上那人身上重傷,以常理計,他絕不可能逃跑!”一頓,“除非——”
穆揚眼神微凜:“除非?”
我高深莫測,“罷了,待會兒再說。穆叔,趁著還沒到,你也和我講講,我走以后究竟是什么狀況。”
穆揚眉尖壓下一些,不知又轉過去什么心思,但最終還是開口。
我這才知道,原來前面一同坐在議事堂中的另一名護法是新上任的。當初謝玉衡來,穆揚是與旁人一同對付他。后頭謝玉衡的同伴被留下,也是另一個人負責審訊等一應事宜。
可惜不算成功。話沒問出來幾句,對方自殺也沒成功阻止。后來更是發現,所謂“自殺”其實并非服毒,而是用上一種可以讓人呈現假死姿態的藥物。等到沈通察覺不對、再命人前往拋尸地點查看情況的時候,那人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
整個過程,穆揚都在搖頭嘆氣。但他流露出的遺憾僅僅是針對“俘虜跑了”這件事,剩下的,譬如“為了防止俘虜自殺,前任左護法早早挑斷對方手筋腳筋還拔了對對方滿口牙”“得知俘虜跑路之后掌門大怒,在前左護法的行動基礎上還剁了對方的手腳,將人直接塞進罐子里再埋在樹下”等事,穆揚一律輕描淡寫,仿佛自己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吐,忍住。
穆揚:“聞說最初幾日,從埋人的地方往過走的時候還能聽到下面的呼救聲,眼下倒是沒了,總算不吵鬧。”
我:“……”啊啊啊!
知道自己要沒了以后,我的心態似乎也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