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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被子告訴自己,要成熟點。
江崇云回到家的時候,江水不在客廳。家里昏黃的燈光給江崇云的眼睛蒙了層霧,讓他喝了酒后本就有些迷離的視線變得更加迷蒙。他回想起剛剛王玉梅的尖笑,女人大紅的嘴唇和說不上是刻不刻意的溫柔體貼,感覺身上剛脫的一層雞皮疙瘩又密密麻麻起了一層。
他有點后悔,今天為了這件突發(fā)奇想的事和江水鬧不愉快是在不太值。
他看向身邊緊閉的房門,江水多半已經(jīng)睡著了。
江崇云看著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廚房和冰箱里看起來動也沒動的飯菜,眼前浮現(xiàn)出江水一個人收拾碗筷的樣子。
生氣歸生氣,居然還跑出來收拾東西。
江崇云心里泛起一陣苦澀,卻不敢去找江水。他是為了割斷江水的感情,雖然簡單粗暴,但是這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辦法了。小女孩的戀父情節(jié),想來去得也快。等她進入了大學,真正看到了大千世界,這樣的依戀就會漸漸被稀釋。經(jīng)年過后,想起時不過是一笑帶過罷了。
他即使是江水的父親,也只能當她的過客,不過是陪她走遠點罷了。
江崇云硬著心腸,洗了澡,倒在床上。
但直到酒勁過去,夜色深沉,他心里都還是江水摔門的身影。
媽的,老子真是操碎了心。他暗罵道。
江崇云躡手躡腳地走到江水臥室門口,他一邊暗罵自己沒有定力,一邊又急于看到門后的江水。
當他被午夜的冷氣鋪了一臉的時候,江崇云才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
江水的房間就像一旺冰潭,激得江崇云一顫。他看到江水在她的床上縮成一團,臉上借著月色還能反光,顯是哭著入睡的。他不知道江水房里的暖氣什么時候停的,但江水顯然沒有告訴他的打算。
記憶仿佛回到了江水4歲那年,他下班回家,就看到高燒的江水。
江崇云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jīng)沖出去了。他一把抱起縮成一團的江水,在江水睜眼正欲尖叫的時候搶先一步說
江水,是爸爸。
然后他不顧江水掙脫,把她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江崇云的身邊,江水不住地發(fā)抖。江水冰涼的腳抵著他溫暖的小腿,一下下得蹭著,還想往他兩腿間擠。
他也依她,兩手把她拉近,讓兩人的腿挨在一起,互相磨蹭。江崇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腿上突然繃緊,然后輕輕放下的肌肉,江水接受了他。夜色中,他只看得到月光印出江水的輪廓和曲線,曖昧而清冷。
江水背對著他,身上香皂的味道充斥著江崇云的鼻腔。父女兩人用的是同一款香皂,但是江崇云從來沒有想過,香皂居然能被人用成這樣的香味。
江水
江水不理他。
江崇云心一橫,繼續(xù)說下去
你不能這樣
你轉(zhuǎn)過來,我知道你聽得見。
眼前的人沒有轉(zhuǎn)過來。
她在等待,她在賭。
江崇云得不到回音,只有江水在他腿間輕輕地動作。他剛剛下去的酒氣突然又上來了,讓他心神不寧,心火仿佛燃不盡一般,吞噬著江崇云的耐心。
他一把摟住眼前的人,湊在她耳邊,潮濕溫暖呼吸噴灑在江水的耳廓上,還帶著一絲未醒的酒氣。他們貼的很近,近到心跳和脈動都能互相感知。他感覺江水冰涼的身體,于是把她攏得更緊。
你沒帶助聽器,那我就這樣告訴你。
江水,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不是讓你在冰窖里睡覺,然后報復我的。
他感覺到江水在抖,伴隨著啜泣的聲音。但他沒有停下。
江水,你不喜歡爸爸再婚,我就不去。
你只需要告訴我,我都會照做的。
你別這樣
接下來的話,江崇云沒能說出口。江水透著月光和模糊的淚眼,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嘴唇。
他的第一反應是,小姑娘還挺聰明,這都能找準。
江水心都要跳出來了,她顫抖著,學著印象中片子里的樣子輕輕吻著江崇云的薄唇,江崇云沒有制止、一把推開、或者打她一耳光。他的嘴邊還有胡渣,扎得她有點癢,她就報復地啃咬。江崇云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她有些挫敗,她試著撬開江崇云的嘴。
她被推開了。
眼前是江崇云的臉,一張和她有幾分相似,但是更成熟、英氣的臉,面無表情,甚至稱得上有些僵硬。他的眼中仿佛一汪水,在月色中深不見底。她閉上眼睛,擠盡眼眶中最后一點眼淚,閉上眼睛等待處刑。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江崇云雙眼通紅,眼中交織著復雜的感情。
然后,她被包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耳朵被輕輕咬住,濕熱的舌頭在舔吻她的耳廓,弄得她不住顫抖。她聽到低啞的聲音輕輕地嘆息,貼在耳朵邊送出熱風,擊在她的靈魂上。
小姑娘,這樣的才叫吻。
然后她被敲開了唇舌,深深地吻住,江崇云將她拉的很近,仿佛這是什么失而復得的遺世珍寶。這甚至不能被叫做吻,只是江崇云單方面的掠奪。他發(fā)瘋似的和江水的唇舌糾纏著,粗糙溫暖的手卻托著她的后頸,溫柔地撫摸,不斷地加深這個吻。另一只手抱著她細軟的腰肢,把她往自己身邊帶。兩人貼在一起,互相磨蹭著,似乎要把這些年欠的債都在此刻補回來。
等江水幾乎溺斃在這個吻里時,江崇云放開了她。江水大口呼吸著氧氣,江崇云正欲說什么,便看到江水又壓了過來。
江水學著他的樣子,蜻蜓點水般得吻他。借著月光,他看見江水笑的艷麗,向他一次一次靠近,柔軟的手指插入他的發(fā)間,無意識地摸著。她像是個食髓知味的孩子,而他卻仿佛望見了面前無盡的深淵,深淵盡頭是他為人父的可悲尊嚴。
他沒有做更深一步的事,他只想知道明天怎么給江水一個交代。江水感覺到了他的分心,停下了親吻,定定地看著他。
爸爸,就今晚。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所以她愿意親手掐滅這段關系。
回應她的是江崇云的沉默。他沒有回答江水,只是輕輕描摹她臉頰的輪廓,在頜骨沿上滿滿的蹭著。她也看到了父親的眼睛,定定的,眼里盡是洶涌的愛意。
好,我知道了,睡吧。
后來,江水就這樣倒在他的胸口,睡著了。江崇云緊緊抱著她,忍著早就肆意生長的欲望,湊在她耳朵邊輕輕地說。
行了,以后聽你的,絕對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