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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學生是否喜歡授課老師,能對他學習的積極性產生很大的影響。像方才的那個女孩,有了這么帥氣溫柔的老師,練琴怕是也要比平時勤快上幾分吧?
他們說笑著走到一號樓的樓下時,蘇遲停下了腳步:“這幾日,方秉然不在吧?那,晚上我來接你,好不好?”
沈清歌一愣,緩緩地搖了搖頭。
蘇遲笑了起來:“我可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晚上你一個人回家挺危險的,聽老板說,年底前這里附近會有點亂。”
沈清歌低著頭躊躇了一下,道:“那下周的兩天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蘇遲盯著她的側臉自嘲地笑了笑,揮揮手走了。
夜色里,沈清歌望著他的背影,方才好不容易消散的悵然,又涌在了心頭。
明明知道,是不一樣的兩個人,但在沒有人注意時,她卻總會放任自己通過蘇遲看到另一個人。
這次從加拿大回來,沒有人問她,秦漠在那邊到底怎樣。聽到她對這段感情的放棄,都好像覺得理所當然,關系親密點的如安曉炎,還很直接地在她面前松了一口氣。
難道,自己這兩年多的等待,竟然是毫無意義的嗎?
她垂下雙眼黯然地轉過身去,沒有看到蘇遲停下腳步,回頭的那一瞥。
那是帶著某種決心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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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秉然不在身邊的日子,過得安靜又寂寞。
她不再埋首繁復的力學習題,而是把晚上空閑的時間,用在了綠苑廚房里的那個烤箱上。
第一次烤出形狀漂亮,味道香甜的瑪德蕾妮蛋糕時,她眼眶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這陣子從網上買了點烘焙書,看后才知道,高一時秦漠第一次帶給她的那幾個貝殼小蛋糕是法國很著名的點心,叫瑪德蕾妮,做法很簡單,但要烤出漂亮的形狀,卻是要費幾分功夫的。
她把蛋糕裝袋,帶到寢室里給眾人分享,安曉炎拿到蛋糕時,神情有著幾分古怪,陳鍵吃得嘖嘖稱奇,而孫思琦則酸酸地說:“清歌,你是不是已經在做全職闊太太的準備了?”
沈清歌知道孫思琦的嘴不饒人慣了,于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呢?官太太的準備可有了?”
孫思琦家里對她的經濟制裁還在繼續,她嘴上說不在意,但在看到沈清歌一些價值不菲的物件時,臉色卻一次比一次難看,她和劉楠早已經過了蜜月期,劉楠大四后開始找工作,兩人又為工作的事情,幾度鬧得不愉快。
沈清歌的這句話戳到了孫思琦的痛處,她的臉色立刻就變得蒼白起來,眼淚在眼睛里轉來轉去,寢室里頓時就剩下了她越來越重的喘氣聲。
陳鍵對孫思琦的事情知道的最多,連忙出來打岔,但孫思琦不領情,和沈清歌互不退讓地對視了一會兒,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即便是在號稱平等自由的現在,門當戶對還是存在的。
劉楠有自己的堅持,她也有她的。
或許,等她畢業以后,兩人就會各自一方,隨后,便像沈清歌那樣,即使是再眷戀這段感情,最終還是會親手為它畫上句號。
沈清歌是知道這一點,才這么說的嗎?
孫思琦不敢問,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沈清歌在她的哭聲中,望著桌上包裝漂亮的小蛋糕,也長長地嘆了口氣。
方秉然不在的日子,真的很難熬呢。
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晚上,她看到他的qq頭像亮起來時,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問了他。
他打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后問:“想我了?”
“恩。”沈清歌按下了發送鍵時,覺得自己委屈極了,鼻子就是一酸。
“今天剛定下的,周四早上的飛機,晚上一起吃飯?”
周四,那就是還有三天。
沈清歌打開門,站到了陽臺上。
已經是秋天的尾巴了,晚風吹在身上,有著抵不住的涼意,也帶走了她眼里的水汽。她望著天上在烏云中忽隱忽現的彎月,怔怔地發了會兒呆。
陽臺門再度被打開,陳鍵走了出來,拿著剛剛洗干凈的內衣,哼著小曲兒掛在了衣架上。
“對月抒懷呢?小心著涼。”
沈清歌輕笑一聲,轉頭看著只穿了一件單衣的陳鍵:“你才是,穿這么少。”
陳鍵跺著腳飛快地把衣服掛好,進門時,停了停,轉頭壓低聲音對她說:“孫思琦這幾天和劉楠不高興呢,你就別刺激她了。”
沈清歌垂下眼,點了點頭。
心里卻想起了大一時,孫思琦字字見血的那一番話語。
說她小心眼也好,愛記仇也罷,她終究是無法釋懷的。
手機鈴聲從房間里傳來,她走進去接了起來,方秉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怎么網上跟你說話,都不回復?在忙嗎?”
清如流水的聲音,瞬間洗去了心頭的陰霾。
“沒有,在外面看月亮呢。”
“看月亮?”電話那頭傳來了他的笑聲。
沈清歌拿著手機走到了陽臺上,再次關起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