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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昱寧立刻投降道:“好好好,帶你去,這么晚了,你一個人我怎么放心?”
車子開到艾爾頓,就著蘇遲發(fā)來的地址七扭八拐地開到了一間別墅前,別墅燈火通明,雖然門窗緊閉,依舊聽得到里面?zhèn)鱽淼恼鸲@的音樂聲。何昱寧在她身后吹了下口哨:“喲,包了棟別墅開轟趴?大手筆。”
別墅大門邊,身姿筆挺面不改色的應侍生禮貌地攔住兩人詢問,被正開門走出的蘇遲看到,招呼著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沈清歌,看到何昱寧時,頓了頓。
沈清歌抬了抬手,低聲道:“我表哥……我同學。”
兩人對視著相互點了點頭,蘇遲立刻就對她道:“跟我來。”然后壓低了聲音半帶嘲諷地說,“你還真是,到哪里都有護花使者。”
沈清歌沒有做聲,隨著他走入了別墅里。
客廳里燈光昏暗,群魔亂舞,時不時有男女進出串場,穿著暴露,尖聲大笑。
跟著他踩過一地的狼藉,走上了兩樓,到了半掩著門的最里間,才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奇怪的味道。
何昱寧“咦?”了一聲,抽了抽鼻子,就看到那門突然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面帶笑容腳步漂浮穿著艷麗的女人來,她微微抬著頭,一路笑著走到了樓梯口,跟著樓下客廳里瘋狂扭動的人群,手舞足蹈著,有男人上來貼著她大吃豆腐,她卻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繼續(xù)扭動著身體,然后被那男人拉入了另一間房間里。
沈清歌快速地別開了眼。
“這都是什么鬼地方?”何昱寧咕噥道。
蘇遲冷笑一聲,邊推開門邊說:“這群人的爸媽家長站出來都可以把這個城市震三震,但是你看看他們的孩子們……”
他大力地推開了房門。
房間里很黑,床上躺的,沙發(fā)上歪著的,椅子上坐的,約莫有三四個人。
但沈清歌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窗邊垂簾下,半靠著墻低頭吸著手里一根細細長長的煙的那個人。
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就是大麻!
蘇遲的聲音在她的身側響起:“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了……老頭子讓我來找他回去,他卻死活不肯走……現(xiàn)在老頭子還不知道他在這里抽這個,他再不回去,怕是瞞不住了……”
沈清歌沒有聽完,就沖了進去。
“秦漠,秦漠。”她跑到他的面前,一把拿走了他手上的煙扔得遠遠的,然后費力地扯著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來,“秦漠,你站起來,你在這里做什么?!”
秦漠鈍鈍地抬起頭,一貫清澈明亮的雙眼渙散著,直到蘇遲按開了墻上的一個壁燈,照亮了沈清歌的臉,他才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含淚帶著憤怒望著他的人。
“……清歌?”他不敢相信地小心問。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剛剛綻出的欣喜笑容慢慢收起,攤開自己蒼白的雙手,無不嘲弄地說:“這就是我啊……自從和你分開以后……我一直是這個樣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所以努力地把自己恢復到從前……但是……”他痛苦地抱住頭,哽咽了起來,“你還是決定離開我了……”
何昱寧終于從眼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這是……那個市長的兒子??”
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昔日站在奔馳車邊,自信又挑釁地看向他的那個如玉般的少年,和眼前的這個,是同一個人!
連他都覺得震驚,況論沈清歌!
她忍不住哭著抱住了他,阻止了他想繼續(xù)在身上掏煙的雙手。
“秦漠,你不能這個樣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她的心痛如刀絞,他應該是陽光的,溫柔的,燦爛的,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黑暗的,放縱的,頹廢的。
她半跪著,費力地想把他拉起來,但是一米八的個子,又怎么是她一個人拉得動的?
“你們快來幫我把他拉起來呀!不要呆在這里!”她淚流滿面地對著蘇遲和何昱寧嘶聲大叫道,“他怎么可以呆在這里?我們離開這里!!”
兩人動了起來,扛著他的手臂,一邊一個把他架出了房間,沈清歌跟在他們身后擦著臉,被從某間房里拿著酒杯倒退著出來的一個男人撞了個正著,那男人大罵著轉身,看到沈清歌的臉后怔了怔,又立刻笑著想伸手勾住她的肩。
拉扯間,沈清歌急叫:“放開我!”
那男人沒當回事,笑著低頭向她親去,卻被一只手堵住了嘴巴用力推開,然后,當鼻一拳!
身體轟然倒地!
“這是……我的女人!”秦漠身體向旁邊一歪,又靠著墻壁穩(wěn)了穩(wěn)身形,對著沈清歌綻開了帶點討好的笑容。
“不要怕。”他低聲說。
何昱寧和蘇遲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呻吟著動了動身體,連忙對視一眼,上前拉著秦漠走下了樓梯。
別墅門口的應侍生看到狼狽走出的四人,依舊彬彬有禮的問:“請問,需不需要房間?”
他們被帶到了一間標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