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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方秉然睜開眼,打斷了她的話,“我今天很累,明天一早還要和爸爸一起,陪剛才那位朱董去乘新建成的高速列車……我沒有精力聽你講這些……而且,我想聽的,也不是這些。”
那,是哪些?
沈清歌愣住,看著他有禮卻淡漠的態(tài)度,一顆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下,酸疼酸疼的,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又無影無蹤了。
“……那,等你回來……再說吧。”她低下頭緊緊地抓住手上的包,車子一停穩(wěn)就輕輕地說了聲“再見”,打開車門下了車。
透過車窗,她看到他閉上眼睛靠坐在那里,沒有再向她看過一眼。
車子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他走了。
直到一陣寒風(fēng)吹散了她脖子上的圍巾,她才木木地轉(zhuǎn)過身,打開了大門。
更衣,洗澡,上床。
她筋疲力盡地躺在暖暖的羊毛被窩里,房間里開著地暖,腳下捂著一個熱水袋,但她還是覺得全身發(fā)冷。
想念那個溫暖的胸膛……
想起她把冰冷的雙腳惡作劇似的踩在他腿上時,他大叫著跳起,卻又強忍著寒意地靠近,把她的腳慢慢捂熱……
想起他在發(fā)現(xiàn)她翻來覆去難有睡意時,一個翻身覆住她,挑眉邪笑道:“既然睡不著,我們就來干些別的。”
沈清歌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抹了抹眼角。
她太傻了。
方秉然想聽的是什么,其實她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裝傻。
她望著黑暗中灰白的天花板,輾轉(zhuǎn)反側(cè)了將近兩個小時,終于在雙腳微微發(fā)熱的時候,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他后天回來,我就告訴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睡著前,她暗暗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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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她被小區(qū)里震耳欲聾的爆竹聲吵醒,渾身發(fā)軟地起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看,卻是后面一棟樓里有人結(jié)婚。
爆竹聲息,新郎從車中走出,新娘的親友團(tuán)卻拉開架勢,從大門開始堵起,出著各種歪題為難新郎,新郎散了一大疊紅包而不得入,最終無奈,在樓下仰頭大叫:“周潔我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你!嫁給我吧!”
聲音傳遍了大半個小區(qū)。
眾人哄笑,嘻嘻哈哈地打開門,把新郎放了出去。
沈清歌站在窗邊看著,被這種熱鬧感染,嘴角不由地帶起了一抹笑意。
切了兩片吐司抹了點果醬,又給自己泡了杯伯爵紅茶權(quán)作早飯,她拖著拖鞋坐在沙發(fā)前,隨意地點開了電視。
女明星們在電視上甩頭扭腰秀腿,說著各種誘惑的言語,吸引觀眾購買她們代言的產(chǎn)品,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吐司,想著今天是不是要做個蛋糕來打發(fā)時間。電視的廣告驀然中斷,新聞主持人一臉肅然地拿著稿子,對著鏡頭說:“現(xiàn)在插播一個緊急新聞,半小時前,由本市開往杭州的k888次高速列車于途中與一列車追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