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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千鳥強行將自己的心緒從白蘭·杰索中拉出來。黑夜令她看不清嵐的臉，她輕聲道：“我沒有資格……”

“什么？”

這句話可以稱得上是牛頭不對馬嘴。鶴見千鳥抿唇道：“每個人都會犯錯的，我也犯過。”

自從知道了厄獸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害過很多無辜的妖怪？

她被愧疚糾纏。但是她知道，這樣是沒有用的。

“而且你那時候也是受害者，”千鳥的態度很認真，“如果是我，可能不會比你做得更好。”

“我沒有資格因為這件事對你下罪責，因為我不是早間家的人，也不是……也不是一個完美到沒有犯過錯的人。”她的聲音很輕，但是卻仿佛能夠使人心中蕩起漣漪。

嵐看著她，一雙幽綠的眸子似乎綻放出了些許光彩。然后，她聽見鶴見千鳥說：

“嵐很在意以前的事情嗎？”她沒有等嵐回答，便自顧自說道，“但是過去的事情是沒辦法改變的?！?

“不如從現在開始，做出改變吧。”

如果能夠透過黑夜看見千鳥的神色，嵐一定能看到千鳥眸中的笑意。

“雖然這對過去來說無濟于事……”她的聲音轉而從憂傷變得俏皮，“但我想，幫助的人多一些，也多少能彌補一些在上帝面前犯下的罪責吧？”

嵐笑了。她的神色不再冷淡，而是溫柔地注視起了眼前的女孩。她發現千鳥正在揉著脖頸處一塊地方，似乎有些不舒服。

接著，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暗。她凝望著星空，語氣淡淡道：

“家主在找你，快去吧?！?

第30章 那個職業

除妖師論壇上，對鶴見栗香的評價基本一致——

無情，冷漠，強大。

鶴見千鳥走進那個光線昏暗的房間，聽著木板上踩出的腳步聲，心想：母親找她有什么事呢？

除非有要事，母親絕不會找她。

在她心里，母親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就像論壇上對母親的評價一樣——無情、冷漠、強大。鶴見栗香似乎是天生的除妖師，一生中除了除妖以外別無追求——

然而，就是這樣的她，在20歲的時候突然生下了一個女兒。其父不詳。

“千鳥，”鶴見栗香坐在高高的座椅上，昏暗的光線令千鳥看不清她的面貌，“你終于來了?！?

她跪下，額頭觸在冰冷的木板上——在額頭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時，她突然覺得很荒誕。這個世界的發展日新月異，除妖世家卻仍然沿襲著古老的禮儀。這究竟是一種因循守舊的古板，還是對過去禮節的尊重？

她不知道。

母親這一天交代了什么，千鳥已經記不清了。但她似乎可以清楚地記得當時屋內的裝飾，記得母親擺放在桌前的一款“吊墜”——鶴見千鳥在事后回憶起時，突然后知后覺那應當是靈擺。這一天的談話對她來說太過模糊，但是有一樁事，卻令她記憶猶新。

在交代了一些橫濱事項之后，母親叫她走上前來，冰冷的指尖觸碰她的脖頸——千鳥感到有些戰栗，接著，母親的手拉下她的領子，她裸露出的肌膚因驟然吹到冷風而感到顫抖……

白蘭·杰索聽到一道冰涼的女聲在竊聽器中響起：“千鳥的脖子上，怎么會有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