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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昏睡期間,彭興將葉子跟孫一兩人叫外面,臉上神色略顯凝重,深吸一口氣道:“那只老虎不是普通的老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是馴養(yǎng)成的……”“什么?”“什么?”沒等他繼續(xù)說下去,兩人便不約而同地打斷了他。“那么大的老虎!”葉子說著伸直了小胳膊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怕是都快成精了吧!那得拿什么喂啊?!”想到山上殘慘象她不寒而栗,惹得孫一也跟著哆嗦了一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彭興看著他倆那樣淡淡地笑了笑,“那只老虎之所以能長得如此碩大,軀體如此強(qiáng)悍,是因為它體內(nèi)蘊(yùn)含有真氣……”這讓葉子跟孫一更愣了,因為他們頭回聽說動物也能修成真氣。當(dāng)然龍骨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畢竟那是真龍,是非同尋常的存在,可以說比人類更高等。“難道那老虎已經(jīng)成精了?”葉子問道。彭興轉(zhuǎn)過身慢慢像前走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fù)鲁龊蟛爬^續(xù)道:“我曾聽爺爺說起過,南方某地有一個武修門派,門派中的武修從小就跟剛出生的動物幼崽生活在一起,他們有一種特殊的功法能將自身的真氣引渡藏于動物體內(nèi)。這些幼獸好像被統(tǒng)稱為‘氣俑’,像這只老虎,極有可能就是一只‘虎俑’……”“哦?‘虎俑’?難道引渡的真氣不會消散么?”孫一開口問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也許不會,也許會但是肯定消散的很慢,絕不會像御氣于死物那樣只能存在月余。”“這功法能不能……”“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是不是想問這門功法能否用于死物?”彭興笑著打斷了葉子。“嗯!”葉子點點頭,慢慢地往前走著。“我當(dāng)時也問過爺爺,答案是不能。因為動物體內(nèi)也存在于類似于人類丹田的部位。我只知道那門功法是需要引導(dǎo)真氣入那個部位。”“好神奇!真是聞所未聞。江湖之大果然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孫一說道。彭興抬頭看看微風(fēng)下的稻田,繼續(xù)道:“雖是外力注入的真氣,但日積月累,那些幼崽也相當(dāng)于在無形之中得到了修煉,成長過程中各方面的能力自然都會顯著增加,壽命也會得到延長。“跟人差不多的是,他們也有一個巔峰的年齡,超過那個年齡真氣便會加速流失,逐漸變回普通動物,慢慢衰老死去。”彭興稍微一頓,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那個門派中的武修雖然好斗但并非嗜殺之徒,跟自己的‘氣俑’也是形影不離,正常情況下絕不會分開超過五十多丈,未接到主人的命令也絕不會主動傷人。”“他們厲害么?”葉子的關(guān)注點顯然已經(jīng)跑偏了。“嗯!爺爺說他們雖然修煉不易,但配合‘氣俑’,下階巔峰就能有中階中武的實力。”葉子一聽,忽閃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一開始聽老鄉(xiāng)講那老虎不同一般時,我便有所懷疑。如果它真是氣俑,而主人又不在身邊,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它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看到它之后,直覺告訴我它就是一只‘氣俑’,當(dāng)然到現(xiàn)在我也不敢斷定……”講到這里三人都沉默了。因為當(dāng)他們醒來后想研究研究那頭大老虎時卻被告知賣掉了。當(dāng)時三人聽說后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都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望著輕緩起伏的稻浪,三人都感覺心情壓抑,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網(wǎng)中……
待牛二恢復(fù)后三人跟他簡單講了一下。不出意料,牛二聽后驚訝地原地蹦了起來。倒不是因為老虎是自己殺的,而是老虎竟然被村民賣掉了。“什么人買的有問么?”“問了,是一名商人。”葉子大道。彭興又接著葉子的話說道:“張老哥說他們本來沒打算賣的。畢竟老虎是我們殺的,需要等我們醒了后征求我們的意見。但是那名商人卻說這老虎是一公一母兩只,被打死的是公的,母的還在山上。沒說幾句村民門真聽到了一聲虎嘯,當(dāng)時就嚇攤了好幾個人。“那商人又說他也是武修,聽說此地有虎為患才過來幫忙的,現(xiàn)在死了一只,另一只老虎他可以解決,但這個忙不是白幫的,前提是將這只公虎賣與他。“村民門因為害怕,商量后便決定只要他把另一只老虎弄死,兩只老虎任他拿走,那商人大笑著說‘老虎照殺,錢照給’。果然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他便扛著一只老虎回來了。“那老虎身體要比第一只小很多,確實是只母老虎。大家都很感激他,本想讓他留下來吃飯,他卻付了錢之后推辭說有急事,管村民要了輛板車推著兩只老虎的尸體匆匆離開了……”“商人?長什么樣子呢?”牛二滿臉疑惑地問道“據(jù)說他自稱是商人,30多歲,高高瘦瘦,氣度非凡,留著兩撇八字胡,一身錦絲綢緞,一看就是有錢人。”幾人的記憶中都沒有這么一號人物。“那只母老虎應(yīng)該就是一只普通的老虎。”葉子說,“要不我們再上去看去看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說完她小心地看看大家。“我也有此意,既然葉子都不怕,我們就再上去看看。”牛二攥著小拳頭附和道。村民聽說他們要上山,便聚攏來說要一同去,好將親人的尸體找回來好生安葬。彭興跟他們簡單說明了山上的情況,讓大家有個心里準(zhǔn)備。然后一行人浩浩蕩蕩向山上走去。“還好你的脈穴被封住,煞氣只是原本殘留在穴道的一絲絲,否則……”上山時葉子說道。“大家沒事就好,這次行動怪我考慮不周,別說你們了,就是我都從來沒有見過碎成那樣的……”說著說著彭興自己拜了拜
手,表示說不下去了。“不是你的錯,是我們非要跟去的,就當(dāng)是修煉吧。”孫一道。行了一會兒,人們開始看到血跡碎肉塊了。嘔吐聲接二連三,哭喊聲此起彼伏。大家繼續(xù)前行,又行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來到了那草叢前,村民們看到那番景象后自然是吐得不成人形。沒想到前方有一處巖石自山坡上突兀地向外伸出,正好行成一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兒,那里還有一大堆。四人雖然早早閉了氣,沒有被那股惡臭刺激到,但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人心驚膽戰(zhàn)——支離破碎的尸體更密地交錯、堆積一處,密密麻麻的蛆蟲,干涸的血泊……最終幾人還是沒忍住接連作嘔。好在這次有了心理準(zhǔn)備,沒再吐個天昏地暗、眼冒金星、兩腿打顫。搜尋了周圍并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這里沒有老虎長期生活的痕跡,可以肯定是剛從別的地方過來的。最有可能就是沿著山脈從西南方過來。“沒有發(fā)現(xiàn)別的老虎的蹤跡……此事恐怕沒那么簡單……”彭興望著遠(yuǎn)山淡淡地說道。“山雨欲來……”四人又在村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