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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長并沒有喝茶,而是將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磕。清脆的響聲讓葛氏三兄弟低頭不敢言語。“我要是再不管管,葛家上千年的基業(yè)怕是要葬送在今日了!”葛氏三兄弟雖然一頭霧水,不知曾祖因何生這么大的氣,但都嚇得趕緊下跪謝罪,連連道晚輩不孝,惹曾祖生氣云云。牛二坐在那饒有興趣地看著三個大叔跪在眼前。“說,神仙教是怎么回事?”老族長冷冷道。葛氏三兄弟都愣住了。似乎都沒想到老族長會問這樣一個奇怪的問題。“曾,曾祖,這個問題牛小寶昨夜剛問過我,可我并不知道啊!”葛二叔趕緊答到。葛三叔不緊不慢地說道:“曾祖,牛小寶今日也曾問過我同樣的問題,我也未曾聽說過!莫非……這個神仙教有甚古怪?”老族只是哼了一聲,算是默認(rèn)了。葛二叔乜了一眼牛二,見他坐在那跟個沒事人一樣,氣不打一處來,強(qiáng)壓怒火說道:“曾祖,這牛小寶的話怎能相信!此子雖有天縱之資,可品性如何我們卻并不了解,決不能因他的一面之詞擾我葛家百年安寧!而且……而且此子竟然還跟我提起過奪元訣這門禁術(shù)。更可惡的是還將禁術(shù)的事告訴了葛飛!可見此子心術(shù)不正啊!”葛大伯聞言眉頭立馬皺成了“川”。老族長沒做聲。“非也!二哥,別的我不敢說,但牛小寶的品性我覺得毋庸置疑。無論是錢家還是那下陽城的張家,據(jù)我了解牛小友可是一再忍讓,直到忍無可忍才出手還擊的……”“哼!聽來的事能有譜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弟這么多年的書白讀了么!”葛二叔甩袖說道。“二哥此言差矣,就拿牛小友得罪錢家來說,就算一開始不了解錢家的權(quán)勢,難道些時日過去了還不清楚么?可他卻并未躲藏!堂而皇之地在江湖上行走,身正不怕影斜,就這份魄力,起碼稱得上是敢作敢當(dāng)吧!”葛二叔還想說些什么,卻聽老族長輕咳了幾聲,連忙止住了話頭。“這不是還有個沒說話的么!”老族長呷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葛三叔淺淺一笑,作揖道:“曾祖,大哥長久以來都代行族長之職,可謂葛家的半個掌舵之人,怎么可能帶領(lǐng)葛家行那不義之事……對吧大哥!大哥?大哥?”接連叫的幾聲都未見他出言辯解,葛三叔臉上的笑意逐漸僵住了。葛大伯那緊張的神情已經(jīng)將自己出賣了,任誰都能覺察出不對勁了。“大哥你,你……”一個“你”字,葛二叔支吾了半天愣是沒說下去。“說吧!怎么回事!”老族長的語氣依舊平淡,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這時牛二忽然插嘴道:“葛大伯,葛欣身邊的小女孩是你安排的?”這次輪到葛三叔皺眉了。“那個小女孩是神仙教的?”他立馬明白了牛二的言外之意,旋即質(zhì)問道,“大哥!你對葛欣做了什么?”“算是吧!”葛大伯嘆了口氣說道。這個回答顯然是針對牛二的提問。雖然已經(jīng)推測出了結(jié)果,但當(dāng)他親口承認(rèn)時大家的心還是忍不住地往下一沉。“如此一來毒藥的事情就說得通了!”牛二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下想道。葛二叔依舊追著牛二不放:“牛小寶,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你不該給我們講講清楚么?”“好啊,那我就講一講。”于是牛二便將下陽城外竹林里發(fā)生的事刪減了一番后娓娓道來。……最后他又強(qiáng)調(diào)道:“葛英身邊的那個小女孩與竹林小青的打扮極其相似,我也不能確定,只能當(dāng)面對峙……至于真圩散嘛,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葛二叔跟葛三叔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大哥,是真的么?”葛二叔問道,語氣中透著失望。
葛大伯長舒一口氣,竟像如釋重負(fù)一般。他并沒有回答有關(guān)神仙教的事情,而是問了一個讓眾人一驚的問題:“牛小寶,葛飛修煉了奪元訣吧?”牛二最先想到的是那個拿傘的小女孩告訴他的,可那小女孩又是怎么知道的?難道有什么方法能判斷出一個人是否修煉了奪元訣?正琢磨呢,就聽到葛二叔告誡道:“大哥,這種事可不能亂講!”葛大伯只是看著牛二,沒有說話。牛二一仰頭,將茶悶掉,既然事情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于是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道:“沒錯!葛飛確實(shí)修煉了奪元訣!”“什么?!”葛二叔徹底坐不住了,怒視著牛二,高階武修的威壓瞬間將其籠罩。“放肆!”老族長的一句話又讓他立馬沒了脾氣。葛大伯不怒反笑道:“我沒猜錯的話葛飛應(yīng)該是突破高階失敗的吧?”眾人又是一驚。連老族長都驚訝地合不攏嘴:“小峰,你的意思是小葛飛她,突破到中階巔峰了?”葛二叔跟葛三叔都是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牛二也感到有些驚訝,如果不交手的話很難看出一個人的武階層次,莫非是葛飛偷偷告訴他的?想不明白他便直接開口問道:“葛大伯是怎么知道的?沒錯!葛飛脈絡(luò)受損確實(shí)是突破高階失敗造成的!”葛二叔忽然哈哈大笑:“好好好!想不到咱們葛家也出了個少年天才!這么大的事葛飛怎么也不說……”剛激動的有感而發(fā)了兩句,意識到場合不太對,又急忙換回嚴(yán)肅的表情,干咳了兩聲道:“先說說奪元訣的事情吧!”大家并未在意。葛大伯滿臉自豪地說道:“因?yàn)槲铱匆娏耍 薄笆裁矗俊备鹑弩@呼一聲。“那日葛飛來找我要玄鐵玉,說有急用,當(dāng)時我就非常納悶。出于擔(dān)心,我便偷偷跟在她身后,一直跟到了山上的修煉之所,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沒敢靠近。但也大體看清楚了當(dāng)時
的情景,你將玄鐵玉交還給葛飛后,她就立馬打坐入定。大約兩柱香的時間之后,她身上就冒出了只有突破成功才會釋放的熱氣,我數(shù)過了,一共是三次。”牛二笑道:“原來是這樣!葛大伯還真是心思縝密啊!”他原本以為葛飛會將真氣帶回慢慢修煉突破,所以才讓葉子傳話,自備玄鐵玉。如果知道她就地突破的話,還要什么玄鐵玉,一塊普通鐵玉就夠了。“不對,就算葛飛學(xué)會了奪元訣,可真氣是從哪來?光是突破高階,全身要儲存的真氣量就到了駭人的地步!”葛二叔像是抓住了重點(diǎn),急急問道。葛家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牛二身上。牛二掏出冷大嬸的那塊玄鐵玉,“咚”的往桌子上一放,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guī)煾到o的,葛二叔要探一下么?”葛二叔沒有作聲,從剛才大哥的話中已經(jīng)能判斷出真氣就是牛小寶提供的,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他確已成為了葛家的恩人。“呵呵呵呵!多謝牛小友的慷慨!”老族長拱拱手。葛氏三兄弟見狀趕緊沖牛小寶作了一揖。“葛飛是我朋友,我只是幫個忙而已,真氣我有的是!老族長就毋須跟我客套了。”葛二叔直翻白眼,心下嘀咕:“竟然敢說真氣有的是!真是癩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啊!”當(dāng)氣氛重新安靜下來后,葛大伯知道都是在等自己開口,于是慢慢說道:“奪元訣之所以被列為江湖禁術(shù),是口訣本身有問題么?我覺得不是!最初的江湖討伐尚可以理解,畢竟脅迫他人交出真氣實(shí)乃罪大惡極,群起攻之也理所應(yīng)當(dāng),但后來態(tài)勢漸漸失控,爭亂如星火燎原般席卷了整個翠竹大陸,弄得民生凋敝,人心惶惶,卻理直氣壯的將鍋甩給一門口訣,這恐怕就說不通了吧……”“大哥,雖然我不懂你們武修的世界,但我也知道當(dāng)時要求徹查、誅殺修煉奪元訣余孽的可是圣上的旨意,其它國家、番邦割據(jù)的皇室也都有此令!”葛三叔反駁道。“那如果皇室之間是串通好的呢?”葛大伯義正言辭地問道。葛二叔跟葛三叔一怔,他們壓根兒就沒想過大哥膽敢質(zhì)疑皇室。要知道翠竹大陸之上,各個皇室的威嚴(yán)是毋庸置疑的,千萬年的傳承只有零星幾個政權(quán)遭到顛覆,順昌逆亡的道理早已根治人心。葛大伯一抬手,示意二弟跟三弟先別反駁,然后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種種跡象都表明,當(dāng)年的戰(zhàn)事確因奪元訣而起,不過也是有人故意為之,在背后暗暗推波助瀾,至于徹查、誅殺修煉奪元訣的人只是讓戰(zhàn)事繼續(xù)下去的一個借口而已。我只知道其目的之一就是將奪元據(jù)為己有,因?yàn)榇嗽E的價(jià)值不可估量,讓某些人忌憚!葛飛就是一個很好的佐證。真氣花重金就可以在拍賣行買到,修煉只需考慮脈絡(luò)的成長性,那么誰將會是最大的受益者?”“皇室!”牛二雙眼一瞇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