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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特意給床留出來,讓自己睡覺。只是萬萬沒想到,半夜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宋秋光苦惱地嘆了口氣。半晌,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腳。雖然知道是個誤會。但是,大哥的嘴唇,居然這么滾燙。好喜歡。宋秋光心思一陣恍惚,總覺得世界上有什么奇怪的大門,在朝自己徐徐打開。而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一樓盡頭處的精致琴房,那間名存實亡,只是個擺設,幾乎被所有人遺忘的地方——阮榛坐起身來,手里緊緊抓著毯子。表情很兇。盯著那扇緩緩推開的門,不發(fā)一言。無言的對峙中,阮榛的手抓得很緊。毯子下,是一把餐刀。他剛到一樓,直接去廚房那里拿的,白天切過面包,閃著鋒利的銀光。這間琴房真是太久沒人進入了,門軸有些老化,轉動的時候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和著走廊上卷進來的微風,仿佛裹挾了幾十年的歲月滄桑,和數(shù)不盡的陰暗秘密——阮榛的心跳有些快。因為,他沒有聽見腳步聲。刀柄冰涼,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等待著即將出現(xiàn)的身影。但是,太安靜了,明明是取下鑰匙,反鎖過的門,但這個緩緩打開的動作像是個充滿威懾力的警告,卻又保持可怖的沉默。不會是宋秋光或者宋春風的,難道是看似憨厚,實則最為陰毒的宋夏雨?阮榛不敢再想,他撐著沙發(fā)靠背站起來,手還隱藏在毯子下面。“誰?”無人應答。“誰在那里?”依然是漫長的沉默。阮榛的臉沉了下來,開始思考是直接給刀擲過去先發(fā)制人,還是看情況再說。反正大半夜的,偷偷跑過來撬鎖,又裝神弄鬼地站在門口,不會是什么好人……咦?阮征停下了動作。因為門框邊,探出了一個雪白的小腦袋,側著個黑眼珠看過來,張開尖尖的喙——“嘎。”阮榛:“……”好家伙。這的確不是什么壞人。因為壓根就不是人啊!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身體也隨之放松:“小鳥,你好呀。”鮮紅的腳爪抓在門框邊緣,真可愛。沒過來,就這樣歪著腦袋看他,眼睛烏溜溜的,露出雪白的尾羽。“你開的門嗎?”
阮榛饒有興趣地看過去,伸出手:“你真聰明呀。”掌心攤開的剎那,小鳥展開翅膀飛了起來,撲棱棱地落在了他的掌心,還用腦袋蹭了蹭阮榛的手指。好家伙,阮榛差點沒拿穩(wěn)。看著不顯,落在手上還挺沉,肉墩墩的。阮榛沒忍住笑了起來:“你好重啊,小肥啾!”“嘎!”小鳥聽懂般的叫了一聲,低頭一啄,嘴里叼著一截銀色的鐵絲。似乎剛剛藏在了爪子里,而那雙黑豆眼里寫滿了挑釁。這是什么意思?阮榛愣了下,試探著道歉:“對不起,你不是小肥啾,是聰明小鳥……那么,能給我演示一下嗎?”真是大半夜的腦子有問題,居然覺得一只鳥能聽懂自己的話。他記得之前的劇情里,也沒什么動物的戲份啊,宋琴文應該有些過敏,而幾個少爺也都對這些小生靈毫無興趣,管家還對他衣角沾的狗毛嗤之以鼻——而在這個瞬間,小鳥一扭頭飛走了,落在圓形的門鎖上,用喙啄著,靈巧地把鐵絲捅進鎖孔。“咔噠。”開鎖聲在夜晚里格外清晰。阮榛眨了好幾下眼睛,目瞪口呆地跟了過去,接過鐵絲,自己嘗試了幾次,卻完全做不到精準地打開。小鳥落在他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胸脯挺得很高,一副驕傲模樣。“厲害,”阮榛由衷夸贊,“你能聽懂話,還會開鎖,那你可以說話嗎,說……你好?”“嘎,嘎嘎!”小鳥拍著翅膀,氣鼓鼓地發(fā)出同樣的音節(jié)。叫聲有點像鴨子。阮榛把門重新反鎖,回到沙發(fā)上躺下,和再次落在他掌心的小鳥對視。“你到底是誰呀,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呢?”他用手指輕輕地梳理對方的羽毛,聲音柔和。阮榛其實在小動物這邊,還挺受歡迎。可能由于這種天然的親和力,小鳥收攏起爪子,被他摸得昏昏欲睡,偶爾才回應那么一兩聲。“你是從外面跑進來的嗎,需不需要我把你放了呀?”“……”小鳥不搭理他。“餓不餓,吃小米還是小蟲子?”“嘎嘎!”小鳥蹭地一下,精神了起來。阮榛琢磨了會,叫兩聲,應該是想吃小米吧,于是他把小鳥放下,躡手躡腳地去了廚房,找了兩個小碟子,一碟放了金黃色的谷物,另一碟則倒了清水。原本都快睡著的小鳥,蹦跶著飛過去,低頭就開始吃。那叫一個香。阮榛蹲在一邊看,笑得不行。“餓壞了?”“嘎!”“慢點吃,別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