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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業臻不說話時,空氣仿佛凝滯了一樣。李沫琀覺得他不說話比說話更讓人神經緊張。給到她一種感覺,他并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像在思考醞釀著什么。“小舅舅?”她試探著叫了一樣,視線向上一抬,撞上了男人的眼。他正盯著她看,那雙漆黑的眼瞳幽深得有些駭人,李沫琀有些心驚。只一瞬,韓業臻移開視線,望向沙發上大大小小的紙袋,聲音啞了些,“我找熟人拿了點衣服,你先換,換完出來吃早餐。”李沫琀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衣服還沒烘干,只知道他一早出去應該是為了拿衣服。她正好找個借口回房間,如今正好,走到沙發那邊,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大小小的紙袋她全提上,回了房間。回到房間,輕輕關上門,站在原地聽了一下外邊的動靜,這才去查看那些購物袋。李沫琀發現著衣服買得多了些,裙子,上衣,褲子都有,連睡衣都有四套。她就在這里住一晚,等會兒就走了,這也太浪費了吧?全部料子很舒服,版型也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牌子貨,價格不菲。還有一個袋子里,全是內衣和內褲,有好幾套,而且都是和她平時穿的差不多的款式。純棉質地,顏色偏淺色系,清純簡單的風格。用料和做工當然是比自己買的精致的多,而且都是內衣內褲一整套,不像李沫琀自己買的那些散裝,文胸是一個顏色,內褲又是另一個花樣。一想到韓業臻這樣的人,吩咐別人買這些私密的東西,還要報出她的碼數,她的頭皮就麻了半邊。也許韓業臻對男女之事看得很淡,沒有李沫琀看得這么諱莫如深,也許韓業臻覺得自己長輩,在他眼里李沫琀只是個孩子。家長買這些東西給孩子,是日常生活中一件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對于家長的記憶,李沫琀只停留在八歲之前,在她成長過程里,沒有大人過多的參與,她不知道別人的家的父母是怎么看待這些事情的。不管怎么說,李沫琀也是剛成年的花季少女,連來個大姨媽也是遮遮掩掩的年紀。買這些東西給她這個男人,是她又驚又怕的小舅舅。是一個正值血氣方剛的成熟男人。李沫琀是又羞恥又難為情,卻還要強裝淡定。她看了一眼碼數,心里打了個突,碼數正是她穿的碼數。她的臉頰立刻發燙,簡直不敢去探究韓業臻為什么將她的碼數拿捏得這么準。怔愣好一會兒,將包裝拆了從內到外穿上。換好的時候,羞恥得全身白皙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紅。她出去的時候,韓業臻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望著男人立定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她恍然出神。他的背影寬闊,身姿挺拔,窄腰腿長,倒三角的身材比例堪稱完美。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心動。對于他是她小舅舅的這件事,她總有不真實的感覺。要是他不是小舅舅就好了。如果不是她的小舅舅,她有可能不會這么害怕。下一瞬,她覺得自己想法很荒唐,要是他不是自己的小舅舅,她跟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永遠不會有交集。她依然會怕他,她無法定義他是不是黑社會,只知道他黑白兩道通吃。
而她,就是一個想安穩度日的普通人。李沫琀沒敢多看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趁他打電話,趕緊去衛生間洗漱。原本她想洗個澡,畢竟現在腿間還是黏糊著,濕濕的,很不舒服。轉念又想,韓業臻在外邊等著她,知道她洗澡肯定又是一通詢問。說謊這件事,說得多遲早要露馬腳,何況對方還是韓業臻。她用紙巾沾了點水,擦了擦小穴和腿根,扔到馬桶里一起沖掉,就出去了。去客廳的時候,韓業臻正好轉身朝著李沫琀看過來,他的眼神似乎有讓人定身的魔力。被他看一眼,李沫琀就站定了,低垂著腦袋。韓業臻對著電話那頭,嗓音淡漠地說道:“先這樣,你盡快。”他說完就掛了電話,道:“去吃早餐。“早餐早就在桌子上擺著,肯定不是韓業臻煮的。韓業臻似乎看出她的疑問,“我這里有請鐘點工。”李沫琀點了點頭,乖乖吃早餐,無意間瞥見韓業臻的手伸在桌子上,手很大,每一個手指修長如竹,掌背上的薄薄皮膚之下是脈絡分明又帶著蓬勃力量感的青筋。盡管知道那是一雙殺人的手,平時看著還沒有這么深刻的視覺刺激,卻因為昨天的春夢,只一眼就心驚肉跳。就是這雙手,游弋在她身上,刺激著她,糾纏著她,讓她難以自持的濕了。李沫琀愣了神,直到耳邊傳來韓業臻沉冷的聲音:“藥要吃三天,一天三吃,飯后吃。”她恍如初醒,耳尖發熱。“知道了。”李沫琀回答得很乖。之后全程眉眼一直低著,根本不敢抬頭。韓業臻看了她一眼,見她選了最簡單最素凈的衣裳,開口道:“衣服我是憑感覺買的,要不是不合適,我等下去換。”李沫琀正往嘴里送一個小籠包,驚得下意識咬了下去,一口湯汁激了出來,她差點嗆到,壓下幾欲咳嗽的沖動,驚詫地問:“不是你讓人拿的嗎?”韓業臻回答得云淡風輕,“有認識的人,自己就去拿了。”商場十點開門,實際上里面已經有人在的。他聯系熟人,直接去了店里選。嘴里的小籠包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李沫琀隨便咀嚼兩下直接吞了下去,片刻之后,她心情復雜地說道:“挺合適的,謝謝小舅舅。”聲音細如蚊吶。韓業臻卻沒接她的話,問她:“還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請假?“李沫琀還有點頭疼和低燒,這個時間點,其實她已經遲到了。但相比待著這里,她寧愿去學校。“不用請假了,
我吃完就去學校。”韓業臻不勉強她,只說道:“我送你。”他吃得很快,吃完就在那兒等著她。李沫琀只能囫圇吃完作罷。吃完早飯,李沫琀背著書包往外走,聽見韓業臻口吻淡淡地說道:“放學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