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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憲是普通的律師么,刑辯第一人敢情是唬人的?”
蘇安娜前陣子麻癮上來,召喚麻友大戰一夜,結果手氣不順,連這個月的生活費都輸得一干二凈。她立馬想到找傅云憲要錢,但當時傅云憲正在手術,兒子一時也聯系不上,便二話不說,直接找去了君漢所。她跟前臺說,我是許蘇的親媽,前臺立馬打電話叫來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女人,據說是傅云憲的助理。她跟那個特別漂亮的女秘書說,我是許蘇的親媽。那女人就給了她兩疊人民幣,說先拿去用,不夠等老板回來再說。蘇安娜心里很美,“我是許蘇的親媽”,這幾個字就像能打開寶箱的咒語,無往不利。
可能在那里多聽了幾句閑話,她知道傅云憲與自己兒子的關系大有進展,于是心頭篤定,越發變本加厲地罵起來:“我養一個兒子不能給我傳繼香火,天天被他騎在身下頭干屁眼子,我心里能好受?我就是太不好受了才要他拿房子——”
許蘇直接把電話掛了。什么騎啊干啊的,他一個爺們聽著都臊,蘇安娜卻張口就來。而且她嗓門奇大,司機很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該是都聽見了。
許蘇心煩意亂。
顧天鳳是剛剛收割下來的大麥穗兒,金光燦燦,一直在他心口刺撓,很癢。蘇安娜卻是實打實的一根肉里的刺,血淋淋地扎在那里,很疼。
第七十四章 刺撓(二)
感謝當今醫學水平發達,傅云憲入院不久,居然就能出院了。最近律界不太平,說是人心惶惶不為過,不少律師對高院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律師懲戒規則與管理暫行條例(試行)1》非常有意見,律師偽證罪的存廢之爭一直就很激烈,不少律師奔走呼吁廢了這個條例,沒想到國家不僅沒廢,還更嚴苛了。
于是端著刑辯飯碗的大伙兒都炸了刺,傅云憲的病房也格外熱鬧。因為刑辯律師也分三六九等,有的敢怒不敢言,有的敢言也沒屁用,只有傅云憲,是真真正正能挺著腰桿說上話的。
何祖平來找他,丁芪來找他,連龐景秋都裝模作樣地來找他,他們都希望他振臂一呼,廢止《懲戒規則》,到后來方勇的老婆來找他,說方勇這回進去是被冤枉的,國家這是拿他開刀祭法。
傅云憲沒答應何祖平,也拒接方勇的官司。
在傅云憲看來,這就是革命,而且是注定犧牲且毫無意義的革命。陳勝吳廣揭竿而起,還有“天下饑民奮起響應”,但當今的老百姓對刑辯律師這個行業有點誤解,認為他們為了錢就替殺人放火者脫罪,實在可惡至極,所以《懲戒規則》的消息一出 ,拍手稱快者大有人在,他們認為就該嚴刑峻法,用暴力強權來保障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至于其它極少數人的利益,那干我什么事兒啊。
而且這項規則對他傅云憲沒多大作用,再嚴酷的環境,再苛刻的法條,他也總能夠找到一條能令自己成功辯護的法子,只不過對于其他律師尤其是剛執業不久的刑辯律師來說,夾縫求生可就太難了。
何況張仲良指出的那條道兒未嘗不光明,他身家早就上了億,除了律師本職,還有不少產業,前陣子又處于漩渦中央,急流勇退正是時候。何祖平罵傅云憲貪生怕死,因為他誤以為蔣振興案之后,當年那個熱忱正義的徒弟又回來了;方勇的老婆也罵傅云憲,罵他見死不救,因為她誤以為自己男人與對方同為榜上有名的“腐敗律師”,肯定是有交情的。
傅云憲一點沒把這些罵聲放在心上,離開醫院回到溫榆金庭,便跟許蘇辦起了事兒。
礙著傷勢,還是騎乘,但許蘇不夠專心,坐在傅云憲身上動得很敷衍,目光也一直挺迷離。傅云憲可能有些惱了,翻身占據主導位置,把他壓在身子底下弄。
陰莖自肛口抽出大半支,又狠狠撞進去,許蘇舒服得渾身發抖,但表情依然心不在焉。
傅云憲察覺出許蘇的不對勁,伸手捏起他的下巴:“怎么了。”
“沒……沒什么。”下巴頦兒被完全掌握在傅云憲的手心里,許蘇反倒感到安心,他絞緊長腿,積極回應傅云憲的抽送,努力讓自己笑得可愛,“太平盛世,一切都好。”
傅云憲沒停下,但攻勢稍稍緩和一些,結實的背肌線條緊繃,身體起起伏伏,性器在許蘇身體里緩緩進出。
房間開始變得潮熱,許蘇漸漸投入,伸手摸了摸傅云憲身上的傷口。舊創添新傷,他一陣心疼,哪兒像個律師的軀體,倒像士兵。
傅云憲做到興頭上,上身支起,單臂摟著許蘇的細腰,幾乎一把就將他抬離床面。兩人上身分開一些距離,下體卻結合得更為緊密,許蘇腦袋完全后仰,嵌進枕頭里,傅云憲的龜頭擠入最熱最深的地方,畫著圈兒頂弄。
里頭軟膩緊窒,無論弄多少次都是絕頂滋味,傅云憲的喘息聲漸漸有些不穩了,他問許蘇,想不想出國。
“行……行啊,”許蘇取出枕頭墊在腰下,又伸長手臂替自己手淫,好讓自己完全放松,更加舒服,“不過只能短途……不能去太久,我最近在跟一個案子……”
傅云憲俯身,捏了捏他的臉:“不是旅游,是移民。”
許蘇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傅云憲不是玩笑,這是件他即將放上議程的事情。
他最近被連翻折騰,先是白婧再是蘇安娜,實在沒精神細想傅云憲提出移民背后的因由。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現在并不想離開中國。
許蘇學生那會兒也想過,跟心愛人攜手漫步異國街頭的夕陽下,但那是老了以后的事情,不是現在。現在他的職業生涯才剛有起色,難不成真就拋之不顧,安安穩穩地當他的傅太太?許蘇湊上頭去親吻傅云憲的嘴唇,盡力顯得自己乖巧,他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點觸碰傅云憲的嘴唇,跟小孩子乞討糖果般巴巴望著他:“叔叔,我暫時還不想移民。”
傅云憲吻上去,將許蘇兩片薄唇含在齒件揉磨,旋即納得深了一些,舌頭纏著舌頭徐徐推送,兩人接了一個相當黏膩的吻。
他說:“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
這一晚,雖然傷還沒全好,但傅云憲興致不錯,射過之后不久又硬起來,當即梅開二度。兩人側臥在死寬的床上,傅云憲將許蘇一條腿抬高架在手臂上,從他后邊進入。
許蘇被連著弄了兩回,上身已經完全癱了,軟綿綿地卸在傅云憲的懷里。傅云憲就這么環著他,用強壯堅實的胸膛讓他貼靠,一邊吻他,一邊垂著眼睛看他情動時迷離的臉,既像雄獅看護幼崽,又不太像。
吻得認真又細致,陣地從許蘇的嘴唇慢慢游移向他的下顎、脖頸。許蘇算高,但骨架細巧,傅云憲以舌尖勾勒許蘇的身體,舌頭在他的后背上滑動。
傅云憲的舌頭每經一處,許蘇就慌張地空咽一口唾沫,身體也跟著顫一下,顫了幾顫之后,整個人已經燥得亂七八糟,濕得一塌糊涂。
許蘇單手往后,摟著傅云憲的脖子,表情迷迷瞪瞪,嘴里喃喃念叨:“叔叔……叔叔……”
傅云憲的眼里充滿著占有欲。
他的大手緊抓著許蘇的臀部,將自己的性器更深地插入對方的身體。許蘇主動扶著自己抬高的那條腿,方便傅云憲在他身后進出。傅云憲勃起的時間依然持久,陰莖在許蘇穴里頻繁進出,陰囊脹得碩大通紅,因為用了大力,陰莖上頭青筋凸起,跟樹杈似的分裂延伸,一直爬到他平坦結實的小腹上。
許蘇的屁股被噼噼啪啪地抽打紅了,兩人結合處溢出方才射在里頭的精液,濺在黑絲絨床單上,斑斑駁駁。
高潮時候,手機卻響了。一響還不肯停了,先是微信聲,接著便直接打來了電話。
許蘇知道自己一般沒人惦記,用傅云憲的話來說,惦記他的人都不懷好意,不是沖他來的,而是沖國內刑辯第一人來的。何況他們這一宿折騰得夠久的,此刻已近午夜一點,很少有人會這么不識趣。他腦中一下就蹦出一個名字。
許蘇特別哆嗦,連彈潤的甬道都一下滯澀了。傅云憲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被不依不饒的手機聲掃了性質,他從許蘇身上翻下來,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回電話。”
許蘇披上襯衣去接電話,傅大律師的名貴襯衣隨他取用,取了就是睡衣。手機拿到手里時已經不響了,屏幕上顯示一個名字,果然是白婧。許蘇看了看白婧發來的微信,白婧跟瘋了似的發來一長串,有的打字,有的直接語音,語音許蘇不敢聽,但從那些簡短文字中能歸納出白婧的意思,基本都是,我好后悔。
后悔不該和龐圣楠攪和在一塊兒,后悔不該入演藝圈這個人人如虎的行當,后悔當初不珍惜,白白錯過他這么好的男人……
就在許蘇愣神的當口,電話又來了,這下接也不是,掛也不是,因為傅云憲就在他身后的大床上,肯定正看著他呢。
傅云憲問他:“有案子?”
許蘇掐斷電話,不能說出白婧的名字,只能隨口瞎編:“嗯,小案子。”
傅云憲又問:“唐奕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