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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一口氣，倒是先開口了，“師叔，我沒事……”

那聲音沙啞干涸，半點(diǎn)不似往日清冷的樣子了。

蘇一塵的手掌在樂正長楓背后握成拳，雙眉緊緊蹙了起來，樂正長楓見了，掙扎著伸手想要撫一撫他的眉心，可是他的手抬起來后，卻沒能觸碰到師叔的身體。

日光直直地照射下來，蘇一塵終于發(fā)現(xiàn)，小師侄的身體除了被一層黑色魔息包裹著，居然還漸漸透明起來。他腦中一片混亂，雙手用力托了一下，可這一下之后，手臂竟然從樂正長楓的身體里穿了過去。

“長楓！”蘇一塵終于忍不住喊道。

樂正長楓似乎也因?yàn)樯眢w的變化而有些困惑，聽到蘇一塵喊他，偏偏還笑了一下。

日光已經(jīng)將樂正長楓身下的土地照得十分清晰，而樂正長楓的身形卻越來越暗淡，越來越飄忽，蘇一塵伸手去抓，可所有的動作都是徒勞，什么都沒有抓到。

他飛快地將食指伸到嘴邊咬破了，用自己的血下了一個禁制，將自己所處的地方密閉了起來，然而即便如此，樂正長楓仍然變得越來越透明。

在蘇一塵的一片手忙腳亂中，樂正長楓自己像是放棄了掙扎，他勉強(qiáng)抬起手來，朝著蘇一塵臉頰的方向撫了一下，“蘇師叔，保重。”

而后，像是巨大的琉璃被碰碎了一般，樂正長楓的身形猛然四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這一幕，誰也不能理解，誰也無法解釋。

蘇一塵盯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心發(fā)了一會兒楞，然后才緩緩站了起來。

他動作極慢，仿佛身體里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視線定定望著前方，卻似乎找不到焦點(diǎn)。

歟墨、花無計(jì)和林語思已經(jīng)停手了，看到蘇一塵一步一步走出自己剛下的結(jié)界，花無計(jì)想要迎上前，卻被林語思攔了一下。

此時(shí)的蘇一塵，看起來矛盾極了。

既像是毫無防備，全身破綻地暴露在人前，可又偏偏散發(fā)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殺氣，讓他走過的地方陰霾遍布。

谷殘秋為蘇一塵的樣子怔了一下，但他很快清醒過來，冷笑一聲，挑釁道：“蘇道長好計(jì)謀，什么時(shí)候藏了個肉盾，倒讓我一時(shí)不查。”

蘇一塵的步子停了下來，距離谷殘秋不過三步之遙。他直視著魔尊傲然笑立的身影，右手一伸，真氣瞬間彌漫。

谷殘秋以為他要攻擊，本能地防御了一下，卻見蘇一塵并未有絲毫動作。然而，隨著他的手勢，空氣中似乎有什么快速地流轉(zhuǎn)了起來，一種細(xì)碎的聲音不絕于耳，他聽了一會兒，才分辨出那居然是破土之聲。

谷殘秋猛然回頭，看到的就是土中一片青光直沖云霄，緊接著，一抹銀色從他眼前飛過，裹挾著凌厲的風(fēng)勢，在半空掉了一個頭，最后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蘇一塵的手邊。

“千方破云劍！”谷殘秋認(rèn)得這把上古神劍，脫口而出的時(shí)候，雙眼興奮地瞇了起來。

仙門中并不知曉，這片十里劍冢，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