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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就對了,別那么多廢話。”閻王爺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里小聲罵道:“呸,都怪那個臭華瀾,非給我塞這么個祖宗進來。”
一邊怒瞪秦意之:“還不快點。”
秦意之饒有興趣的看他著急模樣,道:“閻王老兒,你別耍花招,你知我所習何術,這無間地獄可全都是鬼魂,若不想我將這里所有人收歸己用,你最好老實點。”
閻王爺何曾被誰這般威脅過!氣的憋紅了臉。
但,秦意之說的沒錯,他所習法術名曰殘誓,能召喚所有已死之魂,這無間地獄全是鬼魂,簡直就是送給他用。閻王爺猛地一甩袖袍:“哼!少威脅我!是繆文清要我叮囑你些事!過來!”
*
眨眼不過五百年,早已物是人非。
昔日無盡夢回出了個無雙少年,葉云染。許是蒼天庇佑,這么多年后,又出了個少年,名字相近,面容相近,這性情與修為,更是相近。
唯一不同的,恐是這位少年,是個難伺候的主。
此時,莊嚴肅穆的仙道首閣,氣氛壓抑無比,高堂之上,泫寺長老怒視下方那位清冷的少年。
“葉云堯,你可知罪!”
廳中瀟灑而立的那位少年,薄唇微抿,眸子清涼,嘲弄之色盡顯。
他手握逍遙扇,身著云煙藍,道:“不知。”
“你!大膽!”泫寺怒極!手指著他直哆嗦,氣的沒了話。
下方所坐的眾派首閣紛紛頭痛,這可怎么辦,泫寺與無盡閣的人,哪邊都惹不得啊!
此事,還要從前幾日的修仙大會說起,修仙之人自語正道,唾棄妖魔鬼怪,憎恨陰邪妖物。五百年前,天下出了個聞風喪膽的血衣羅剎,那羅剎鬼的殘誓之術,能召天下百鬼,驅邪吝妖獸。尤其四員猛將,上古兇獸:饕餮、混沌、梼杌、窮奇,更是幫他作惡多端,殺盡天下。
而葉云堯便是在修仙大會上以羅剎鬼的殘誓之術,召陰邪,一舉奪魁。霎時將圍觀在擂臺周圍的老頭子們驚的瞠目結舌。
此時此刻,一群首座坐在大殿之中,為那事商討決策。函丹派的丹如姑姑性情溫和,不忍責怪葉云堯,一直在為他辯護。
“丹如,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已到今日這地步,你也別裝糊涂,五百年前這世道哪有如此安寧,就是因當時那逆子秦意之不知從哪折騰出了這召喚之術,被魔浸了心。那些時日,魔物遍地,血紅滿天,殘尸遍野,多少人死在他手上?!那血衣羅剎手上鮮血汩汩,人命無數。如此,難道你們希望葉云堯習他術,歩他后塵?!”泫寺胸膛劇烈起伏,將座椅扶手捏的咯吱響。
丹如有些躊躇,昔日鬼公子她也曾親眼見過,漫天鮮紅染色的天色,七日不曾散退,那場浩劫,修仙界死的死傷的傷,最后也是迫不得已,將無盡閣的葉云染給請了出來。
那一戰,驚天動地。昔日的丹如和泫寺真人等人,斷不愿再去想那地獄修羅般慘狀。
最終天地震蕩,一戰之后,葉云染與鬼公子雙雙斃命,人們對羅剎鬼是恨得咬牙切齒。
長久多年,直到現在,記憶中即使模糊了那鬼公子的模樣,丹如與泫寺等人,卻記得他一席紅衫,端立云頭,傲然大笑的瀟灑。
秦意之,那催命符一般的名字,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里。
此時,葉云堯站在廳中,身形挺直,語出驚人:“泫寺真人,丹如長老,我知你二人擔憂何物,只因那殘誓曾是血衣羅剎的術法,唯恐我習后生變,但今時今日,別說我師父不在,就是他在,也無人可阻擋我。云堯習逍遙道,門歸無盡閣,望二人仙長瞧清楚,看明白,這世上可以強迫我的人,還未生出來,云堯并非你首閣之人,若要如何,還輪不到你們管教。在此別過,告辭!”
身形漸遠,泫寺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一掌轟出,濃煙四起,直逼玄關。
葉云堯轉身執扇,手腕飛轉,橫橫一扇,將勁風扇了回去。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泫寺氣的又要出招,丹如連忙阻攔。
低嘆一聲,泫寺無法:“管不住啊,管不住啊。”
泫寺轉回目光,道:“丹如,那殘誓之術,你也知,隨著修為的增長,召喚之人能召喚出修為極為恐怖的魔物,而已死之物,我怕……”
泫寺一言又畢,愁眉不展。
丹如已懂,道:“你是怕,堯兒天賦太為過人,如今的修為已能召喚極兇之物,怕再過不久,他可將那已死五百年的……”
丹如神色微變,這親口說出來,才發覺自己聲色顫抖。
泫寺低嘆:“哎。”
“沒錯,若葉云堯繼續修習下去,恐怕……那鬼公子,將會重見天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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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閣規矩甚多,路上并不常見行人往來。這里總是靜幽幽的,一絲人聲也無。
有一人幾個起落,波瀾不驚的穿梭在首閣的樓宇之間。行在無人的小路上,快影穿梭,翻越磚墻,落在藏書閣門口。
腳步輕悄,閃身入內。來者正是無盡夢回的葉小公子。
來參加修仙大會,便是為了趁機溜進這兒的藏書閣。
首閣的藏書閣從不對外人開放,能進藏書閣只有三人,那便是首閣三大長老:泫寺真人,法現長老,和逆水華瀾。
泫寺和法現常有人提,只是那逆水華瀾人稱華瀾仙,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他已是德道飛升的仙人,百年前就已閉關不出,是以,世人只聽其名,卻不得見其身。也可以說,就是個掛了名占著坑卻不用的冒牌長老。
血衣羅剎的殘誓之術是葉云堯多年前于無盡閣后山中偶然得來,昔日拾到這本本子,裝裱殘破不堪,只那封皮殼子上寫著幾個大字,筆力蒼勁,又如行云流水。
一經修行,葉云堯對秦意之那人頗感興趣,何人能創出這等術法,與正道人所修孑然不同,有別樣風貌。
對那血衣羅剎倒是存著幾分探究好奇,可惜那破書上只封皮寫著《殘誓》和龍飛鳳舞的“秦意之”五個大字,其余再沒有任何信息,無盡閣的藏書閣被他翻爛了也沒找到一丁點關于鬼公子的信息,痕跡消膩的極為古怪,葉云堯久尋不見已知其中蹊蹺,如此看來,該是被人刻意抹去。
葉云堯步履從容的行在藏書閣頂層,行步之間,衣衫不起一絲波瀾。
翻閱多部書籍,也沒看見相關的信息。
葉云堯心中疑惑,朝四周看了看,見西南角有幅畫,這畫不似其他大氣山水,妙人佳物。反倒那畫中之人生的青面獠牙,面容丑陋。而那畫中之人心臟,頭顱,以及四肢都被細小的銀針釘住。略感奇怪,走近看去,心下訝異:“這畫怎么有陣法相護?”
葉云堯見畫旁提著一行字,他細細看去,嘴中念出:“血衣羅剎鬼公子,無量一出天下嘆。”
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