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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完全有這樣的可能，這是一封有文化素養的老婦人寫給我的自白。至于原因，可能是他知道我是作家，想通過我再把她年輕時的故事告知天下。我于是上網搜了中國歷史上嚴禁人流的年代，很快找到了答案。由于建國初期為了彌補戰爭導致的人口疲軟頒布鼓勵生育之后，中央人民政府衛生部和衛生部就聯合制定了《機關部隊婦女干部打胎限制的辦法》。當時首先明文禁止了非法打胎，如果非要打胎也要進行嚴格的審批制度，這恐怕也是信中的男人為什么最終選擇黑診所的原因吧。當時確實是充滿了悲劇的年代。同往常一樣，我將信收好放進抽屜，看著四封信安安靜靜地躺在抽屜里，我感覺有一部感人肺腑的小說正在慢慢醞釀。下午，顏俊找到我希望帶他去唐雯的心理診所，一路上他一言不語，讓我懷疑起是否他也因為這段日子接觸了兩起詭異案件而精神不怔。今天診所的生意比較忙，我們到的時候大廳還有三位病人等著。而顏俊走進診所后就直奔唐雯的辦公室，一把推開了大門。唐雯此時正在催眠一位病人，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她一驚，病人更是被直接驚醒，嚇得差點從躺椅上摔下去。頓時，唐雯就怒了，尤其看到我在身邊，厲聲道：“葉辰，你怎么回事？別以為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就為所欲為?！薄拔摇蔽肄D頭看著顏俊，發現他閉上眼做著深呼吸，像是在極力平靜自己的情緒，然后走到那名被驚醒的病人面前，出示證件后以一種極度舒緩的語氣抱歉道：“對不起，目前有一個案件唐醫生可能是最好的證人，無奈打斷了你的治療，對不起?！痹摬∪似獗緛砭捅┰?，得此原因后站起來就痛罵了顏俊幾句，碎碎叨叨地在唐雯助理的道歉下離開了辦公室。唐雯亦有些怒氣未消，語氣冰冷地說：“你今天的行為會給我的診所帶來很惡劣的影響?！薄皩Σ黄?，我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給你惹來了麻煩，不過你放心，診所的名譽，我們警方一定會竭力保全的。”顏俊捏著自己的鼻梁，看上去非常憔悴。唐雯此時也恢復了平靜，淡淡地問道：“顏警官，說吧，什么事，如果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全力配合。”“之前來過你診所的那名初中生今天早上死了?！鳖伩≌Z氣悲涼地說。唐雯的表情閃過一絲震驚，微皺著眉，“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小男孩的母親報案，小男孩死在自己床上，而且被挖掉了雙眼，當時看到尸體的時候，小男孩手中緊緊地握著自己的眼珠?！薄罢娴氖亲约和诘舻?？”我忍不住插嘴。顏俊盯著辦公桌上的杯子，“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應該是他自己挖掉的。只是奇怪的是，挖掉自己雙眼是件非常痛苦的事，可當天晚上，小男孩的父母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異樣的動靜?！薄八酪蚴鞘裁矗俊碧砌┒⒅伩　ｎ伩『退衅虒ν?，嘆了口氣說：“和之前的小偷一樣，腎上腺分泌過多中毒而死。”唐雯一只手撐著下巴，沉默了片刻后，說：“你是想了解妄想癥患者的癥狀吧？”“沒錯。”“不好意思，他的病情已經超出了一般妄想癥患者的情況，我無能為力?！碧砌┗卮鸬煤芄麤Q。顏俊苦澀地笑了笑，“唐醫生，你作為國內最優秀的心理學家之一，不會真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鬼魂吧？”“我不知道?！碧砌┟鏌o表情，冷冷地說。顏俊這時候倒真笑了起來，“我聽說小男孩第一次來你這邊治療的時候，曾經在你的辦公室看到過兩個不存在的人，有這回事吧？”唐雯本能地看了看我，我無奈地點點頭，表示關于小男孩的事，確實是我告訴他的。既然如此，唐雯根本不可能否認，點頭道：“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唐醫生，那你怎么看待這個現象？”“有可能是幻覺，也有可能是真的。”唐雯不假思索的回答讓顏俊皺起了眉頭。“就是說，從你的表達中我可以理解為，你其實也相信當時小男孩確實在你辦公室看到了兩個不存在的人，意味著你也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唐雯點頭，“可以這么說?！薄澳悄隳芨嬖V我，為什么你愿意動搖自己的專業，而去相信玄學上的理論？”“玄學本就是一門還沒被證明的科學?！鳖伩≌苏路酒饋碚f：“目前這個案件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基本上可以斷定為自殺，如果你無法給到我們有效證據的話，這個案子很快就會結案?！薄澳氵@么說什么意思！他只是我的病人而已?！碧砌┘拥卣玖似饋?。我也聽不懂顏俊這番話的用意，說得好像小男孩的死和唐雯有一定關系似的。顏俊吐了口氣，“小男孩的母親告訴我，就診前他孩子只是精神崩潰，但并未出現幻覺。而自從到了你的診所出那件事之后，小男孩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覺，是她的母親懷疑你是否對他進行了某些過激的精神治療?！薄昂呛?。”唐雯聽完冷冷地笑了笑，“行吧，既然你們懷疑，隨時奉陪。”“打擾了。”顏俊轉身告辭，我連忙朝唐雯說了聲‘抱歉’，跟了上去。走出診所，我有些生氣地對顏俊說：“顏俊，小男孩當時就診時我也在場，唐雯根本就沒說多少話，怎么可能對他進行過激的精神治療。”“心理暗示不單單只有語言?！鳖伩≌Z氣冰冷。我嘆了口氣，也不想和他爭，“好吧，希望你是對的。”晚上，顏俊帶我去了趟警局，他將我帶到一個房間門口，“葉辰，把你的眼鏡給我?！薄盀槭裁?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不肯說原因，只是讓我把眼鏡摘了，然后走進眼前的房間。盡管摸不透他的動機，但我仍然聽話地走了進去。原來這是個會議室，我面前的墻上有一塊巨大的屏幕?！澳闶且o我開會還是怎的？”“給你看一個視頻。”他微笑著說。我郁悶地看著他，“那你好歹也把眼鏡還給我??！我好歹500度！不戴眼鏡怎么看？”他神秘地笑笑，“我怕戴了眼鏡看你會受不了，因為這是一段當年真實發生在警局的實況監控?！薄皶炈?，畫面很血腥？”“不但如此，而且很恐怖?！蔽翌D時有了逃避的想法，“拜托，兄弟，我最近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上次看了小偷的監控錄像已經讓我的病情加重不少，你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的節奏嗎！”顏俊拍了拍我的肩，“你放心吧，看完這段視頻對你的病情會有幫助?！保ㄎ赐甏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