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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她們的原因,這天晚上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我開著燈盯著雪白的天花板,腦海中卻不斷思索著唐靜和這兩起案件的關系?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小偷在唐靜家門口的詭異行為。他當時似乎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拽了進去,然而最終卻是鞠躬哈腰地從里面出來,究竟是誰,能讓小偷產生這樣的反應?況且,如果說當時電梯里面的人都是小偷的幻想,那為什么電梯每下一層門就會自動打開?難不成這還是電梯恰巧在那時候發生了故障?這種邏輯簡直荒謬!再觀小男孩,在唐雯的心理診所,他為什么會走向西面的墻?在學校墜樓前,他又是什么時候被校長關進了校長室?最令人無法理解的是,他究竟看到了什么,才會忍著劇痛挖掉自己的眼睛?我感覺自己的思維越來越混亂,而且精神也變得恍惚起來,白熾燈的燈光在我的眼中晃蕩著,始終無法聚焦在一起。我本想給唐靜打個電話,但是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凌晨,便打消了念頭。只是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當時唐雯和我說,這次我必須幫她,而原因是為了唐靜。這是為什么?唐雯說這話的目的我不清楚,但我至少知道唐雯讓我幫她做什么,難道說證明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靈魂的話,就可以幫到唐靜?這也意味著,我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幫助唐雯證明,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這是一件多么荒謬的事。唐靜兩天后來找我時看上去很憔悴,明顯是晚上沒睡好的表現。我心疼地摟著她,都不知道如何安慰。她靜靜在我懷中靠了一會,然后抬眸溫柔地看著我,“幾天沒見了,有想我嗎?”我狠狠地點點頭,告訴她自己有多么想她。她幸福地笑著,雙手勾著我的脖子,眨眨眼說:“葉辰,我們結婚吧。”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木訥地看著她,反問道:“你說什么?”“我們結婚吧,我想嫁給你。”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的視線卻開始閃躲。不得不說,我根本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況且我住杭州,這件事還得通過父母的同意。而現在,她都還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就開始討論談婚論嫁的事,是否過于倉促?而且,她為什么會突然提出結婚?唐靜就這般靜靜地等著我的回答,但我能想象到自己拒絕之后她的表情,一定是失落到了極致。“唐靜,我……”我剛想好怎么回答,她便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和你開玩笑的啦,是我姐姐要結婚了。”“啊?”我再次一愣,“怎么這么快?”“哪里還快,我姐可是第三種人,女博士再加畢業三年,要不是我姐長得漂亮保養得又好,不然早就成剩女了。”
以唐雯的外表實在無法和而立之年的女人相聯系,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笑道:“是啊,你姐可是個女博士。對了,那她是什么時候和柯健瑋在一起的?”“健瑋哥真的是個好男人,他和我姐是大學同學,現在算算兩人在一起快10年了。他父親是房地產大亨,錢在他的價值觀中可能比數字還不如,但是他知道我姐好強、獨立,希望有一份自己的事業,所以他一直等著我姐,這次終于等到了。”唐靜欣賞地說。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不會吧,一個富二代追了你姐快10年了,你姐的魅力也太大了點吧?”“你不覺得我姐魅力本來就很大嗎?”她可愛地笑笑,“再說了,我也快7了,你又是我的初戀,你要對我怎么負責呢?”“也追個10年?”我忍不住玩笑道。她一記小粉拳砸在我胸口,“其實我和姐的想法一樣,希望奶奶能見證我們幸福的婚禮,她已經是我們姐妹倆唯一的親人了。”“對了,你奶奶這兩天怎么樣?”“可能是因為藥量加大的緣故吧,奶奶的精神狀態恢復還不錯。”唐靜欣慰地再次靠在我胸口,“不然我今天也不會有時間來看你啊。倒是你這兩天睡得怎么樣啊?有沒有因為不喝睡覺前我給你泡的牛奶而睡不好呢?”“有呢。”我一把將她抱起,沖進了臥室。初秋的夜開始有了絲絲涼意,飯后我牽著唐靜在小區附近的公園散步,笑看著那些婦女在廣場上跳舞,還有熙熙攘攘的孩子在草坪邊打鬧。我感覺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她的氣色也恢復了不少,挽著我的手臂,“葉辰,我真的很希望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像現在這樣,像一對老夫老妻,吃完飯走在空氣怡人的公園里,最好還可以牽著我們的孩子。”“你去過杭州嗎?”她走到我面前,牽起我另外一只手,“你要帶我去嗎?一直聽說西湖很美,但是我一直都沒時間去。”“如果你嫁給我,我們就住在西湖邊上。”我咧嘴笑道。她很激動,像孩子一般跳了起來,“真的嗎?葉辰,你家的房子不會在西湖邊上吧?”“可以買啊。”“我印象中那邊的房子非常貴吧。”她臉上興奮的神色瞬間黯淡下去。唐靜還不了解我,更不了解我的家庭,主要也是我自己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她是個乖巧的女孩,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女孩,所以對于這些家庭問題,只要我不說,她就不會問。于是,我輕輕地捧住了她的臉,“唐靜,等奶奶這次病好了,我就帶你去杭州見我的父母。”“真的嗎?可是,我有點緊張。”她低下頭。我刮了刮她的鼻子,“緊張什么啊!放心吧,我爸媽都是知書達理的人,要說在我的家庭里面啊,我就是那個最不乖的人了。”“你怎么不乖了?”她頓時來了興趣。我拉著她在附
近的長椅上坐下,從自己的童年開始說起,向她述說著自己的那些不懂事。我告訴她自己考上了上海財經大學,但大二就因為寫小說不去上課了,被班主任點名批評了多次。我沒告訴身邊任何人自己在干嘛,因為家里有錢,他們都以為我是個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而且我也不在乎這些,朋友不在多,而在于真誠。她含情脈脈地聽著,或許這也是我第一次向別人述說自己的過去,可是當我談到大四那年畢業季的時候,我的記憶竟變得模糊不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