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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信中的男人不能要女兒應該有難言之隱,但就算如此,以這種方式去傷害自己的女人,實在令人發指。每封信的結尾都掐的懸念迭生,我依依不舍地將信塞回信封,與之前的整理在一起后鎖進抽屜。不管怎么樣,它們對于寄信的老婦人來說,是筆珍貴的財富。我躺在床上,腦海中卻是各種老婦人在信中描述的畫面,尤其是想到她那滿臉爬滿蛆蟲的女兒,就不禁起了雞皮疙瘩。人在安靜的時候很容易被突如其來的鈴聲嚇倒,我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況,被顏俊的來電嚇得心臟猛然一抽。“怎么了?”他似乎走在風中,電話里都是呼呼的風聲,“葉辰,我想請你和唐靜幫個忙。”“你說吧,怎么了?”“我想去趟唐靜的住所。”顏俊直截了當道明了意圖。但我也很快領會他的意思,“你不會是想搜她家吧?你有確鑿的證據嗎?不然我不允許你打擾她平靜的生活。”顏俊渾厚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放心吧,我不會翻她家里的任何東西,我只是想監測下她家的磁場是否存在異常。”“磁場?”我一愣。“你先聯系唐靜,我在仙玉小區樓下等你們。”可能只言片語說不清,顏俊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我向唐靜道明了顏俊的意圖,她不但沒反對,而且很配合地第一時間趕了過去。顏俊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儀器,走進房間后對房間每個角落都進行了仔細地監測。我看著他慢慢移動著儀器,最終好奇道:“你這不會是測鬼儀器吧?”顏俊皺了皺眉,“我說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但是磁場確實是很奇妙的存在,有時候人在特殊的磁場環境下,特別容易產生幻覺。”“那為什么懷疑我家的磁場異常呢?”因為唐靜不知道小偷當時在她家時的怪異現象,此時好奇地問道。而顏俊則以為我說了,抬頭微微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好在他畢竟是個見微知著的人,馬上冷靜地回應道:“當時小偷到了你家之后不單單將存折放在床底下,而且還只拿走了相框,這個行為實屬怪異,所以我才會想到你的房子是否存在磁場異常。”“那存在異常嗎?”“現在還沒發現任何異常之處。”顏俊接著走向了洗手間。只是無論哪個房間,他都一無所獲。最終他將儀器收好,對唐靜說道:“你姐心理診所被砸的兇手已經查出來了,確實是當時那名自殺小男孩的母親指使,這個案件的結果很快可以下來。”由于這些事我沒告訴過唐靜,所以她此時好奇地盯著顏俊,“那為什么要砸我姐的診所,那可是父親留下來財產!”“小男孩的母親懷疑是你姐對她孩子進行了過激的精神治療才導致她孩子的死,這心結一直沒打開。”顏俊語氣低沉地說。唐靜聽后就激動了,提高了音量,“怎么可能,我姐和他無冤無仇,怎么可能對她孩子進行過激治療!”我連忙摟著唐靜的肩膀,“這僅僅只是小男孩母親的猜忌,再說了,別人的思想我們也無法控制不是么?反正診所重新裝修過了,賠償結果也會很快下來,別生氣了。”“診所可是我爸留下來的財產。”她依舊哽咽著說。
我讓她靠在我懷里,安慰道:“診所如今的面貌不是更好嘛,別傷心了,乖。”兩天后,顏俊懷著同樣的目的找到我,希望我可以說服唐雯,去測試診所的磁場。可是這對于我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挑戰,而且內心也不是很愿意,最近這么一鬧,對診所的名譽產生了不小的影響。我電話里便否決了他的提議。可不到半小時,他就直接上門拜訪了,令我詫異的是,兩天不見,我竟發現他異常憔悴。仿佛這兩天都不曾睡過一般。我連忙把他請進了屋里,看他頭發凌亂,滿臉胡渣的樣子,忍不住關心道:“怎么回事,兩天不見就成這個樣子了?”“一直在調查這幾個案件。”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葉辰,這次你真的得幫我,由于這兩起案件對民生沒有太大影響,而且也都結案,所以上級基本不再派警員協助我了。”“那就結案啊!顏俊,我想不通你為什么如此倔強?”尤其是想到他已經漸漸打擾到唐靜她們的生活,使我也覺得不耐煩。而他則是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必須要調查出這個案件的真相,哪怕最終的結果對社會治安不產生任何影響,我也得調查下去!”我苦澀地笑了笑,對于他的堅定真無可撼動,點了點頭,“行,你讓我幫你也行,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為什么!”“以后再說,行嗎?”“不行!”我的語氣不留任何商量余地。他沉默了,怔怔地看著手中依舊冒著熱氣的水杯,然后從褲袋里拿出了他的錢包。他把錢包翻開,正面有一張他們早期一家三口的照片。我由于小時候去他家吃過飯,所以對他的父母也留有印象,此時看到照片上的他們,頗感親切。可是對于他這個舉動,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而他很快就肯定了我內心的懷疑。他深吸一口氣,“當年離開杭州后不久,我父母便去世了。”“叔叔阿姨他們怎么……”“是我爸殺了我媽。”顏俊抬起頭來,我發現他的眼眸中隱隱約約蕩起了淚珠。我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當年他的家庭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悲劇。他揉了揉眼眶,“或許你們都不會知道,我家為什么會突然離開杭州。”他自嘲地笑笑,“我不知道我爸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吸毒的,但是知道的時候,他差不多把家業都敗光了。我媽是個好面子的女人,當時就決定把房子賣了抵債,然后帶著我和父親去了西安
。但是我爸的毒癮根本戒不掉。去了西安后,我媽控制了家里所有錢,父親每次毒癮發作,她就把他關在房間里,想用這種絕望的方式戒掉父親的毒癮。那時候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父親在房間撕心裂肺嘶吼的聲音。我雖然害怕,但是我更擔心父親的身體。終于有一次,我趁著母親不注意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父親的房間,他當時整個人已經枯瘦如柴,早已沒了原先紅光滿面大腹便便的樣子。父親當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放他走,要不就殺了他。我傷心極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可能因為我的動靜驚醒了母親,她很快趕了過來,當著父親的面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頓,她說這樣會害了父親,如果想讓父親好起來,就必須把他關著,這樣才能慢慢地戒掉他的毒癮。我勸母親把父親送去戒毒所,但母親不答應。她說是父親害了整個家庭變成這個樣子,這是他應該受的苦,哪怕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母親說這些話的時候背對著父親,但是當時我看到父親的眼神異常詭異,他惡狠狠地盯著母親,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的脖子,整個人更是一陣一陣抽搐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