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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落地的破碎聲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顏俊皺了皺眉,輕聲說:“怎么了,唐劍鋒你見過?”我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等服務(wù)生把玻璃碎片打掃完之后,才略帶沙啞地說:“是見過,但是是出現(xiàn)幻覺的時候。”“什么地方?”“家里,凌晨兩點多。”說完,我拿出手機,找出了唐雯她們的合影,遞給顏俊,“當時因為被驚醒,我無意中翻看手機相冊的時候,在這張照片上看到了唐劍鋒。”顏俊緊皺著眉,“你的手機系統(tǒng)有中過毒嗎?”我聳聳肩,“ios系統(tǒng)沒越獄之前是全世界最安全的系統(tǒng),我不覺得它會中毒。”這恐怕也是目前蘋果的產(chǎn)品風靡全球的原因,系統(tǒng)特別穩(wěn)定,資料不容易丟失。顏俊贊同這個觀點,目光嚴肅地盯著桌面,只是根本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最終,他嘆了口氣,說:“這次的案子確實太蹊蹺了。”我試圖說服他,“顏俊,可能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靈魂,只是以一種特殊的形式存在罷了。”“我不會相信的,我寧可相信存在外星人,也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靈魂,我是唯物主義者。”顏俊果決地說,然后掏出錢包打算結(jié)賬。但是被我攔住了,因為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問道:“顏俊,通過公安系統(tǒng),可以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嗎?”“你要查誰的資料?”他好奇地看著我。我于是從包里拿出一張便簽,在上面寫下了崔蘭娟的名字,遞給他說:“就她,但是名字不確定,可能不是這么寫的。”從顏俊微皺的眉宇間我可以斷定他很想知道我為什么要查這個人的資料,于是解釋道:“這是奶奶提起的人,似乎當年和奶奶有過過節(jié)。”“你的意思是說,她可能是幾十年前的人?”“是不是會很困難?”我擔憂道。他敲了敲桌子思忖了一會,說:“我估計很難查到,而且還得去檔案局。再說了,如果是和奶奶一個年代的人,后來經(jīng)歷過文革等大事件,檔案保存下來的可能性非常小。”我表示理解地點點頭,但還是抱有一絲希望,“這樣吧,你去試試看。真的查不到就算了。”“行,不管怎么說,這人和唐雯的奶奶關(guān)系比較密切,查找范圍可以縮小很多,只是我覺得希望肯定渺茫。”顏俊努努嘴。我原本沒抱什么希望,但顏俊晚上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趕緊去一趟警局。到了警局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查到了崔蘭娟的個人資料,而是請來了一位催眠大師,這讓我一陣無語。顏俊站在我們中間,說:“葉辰,向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南京有名的催眠大師,馮大師。這是我朋友,當代懸疑小說作家,葉辰。”“你好。”我尷尬地伸出手,猜不透顏俊安排馮大師和我認識的目的。他輕輕地和我握了握手,然后面對面坐下后說:“之前有了解過催眠嗎?”我不假思索地搖搖頭,“只是在電影場景里看到過,就一個小珠子在你眼前晃蕩,然后就睡過去了?”我玩笑道。馮大師也笑了起來,“其實催眠就是這么回事,催眠就是利用不同的手段引發(fā)意識的一種替代狀態(tài)。意味著在你被催眠之后,你的意識對他人的暗示有極高的反應(yīng)性,是一種高度受暗示性的狀態(tài)。”我似懂非懂地眨眨眼,“顏俊,那你們這次把我叫來的目的是什么,難道就是給我補習相關(guān)催眠知識?”
“算是吧。”顏俊微笑地聳了聳肩,然后退出了房間。我無語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后轉(zhuǎn)頭尷尬地朝馮大師笑笑,總感覺催眠大師是一類很恐怖的人。而且我覺得他的笑容說不上來的奇怪。他雙手合十地放在桌面上,語速異常緩慢地說:“你覺得到目前為止,你有被催眠過嗎?”我木訥地看著他,然后搖搖頭,“不知道。”“其實每個人一生中都會經(jīng)歷很多自然催眠的時候。比方說你在一條高速公路上開車,永無止境的直線以及頻率一致且單調(diào)的喇叭聲,就會讓你漸漸進入催眠的狀態(tài),在這種情況下也比較容易出現(xiàn)車禍。簡而言之,凡是單調(diào),重復,刻板的刺激都能誘發(fā)不同程度的催眠,這也是為什么很多學生背單詞容易睡著的原因。”寥寥一段話,以馮大師這種天塌不驚的語速說完,我感覺自己都快睡著了。我點點頭,“好吧,那你這次是要催眠我嗎?”他搖了搖頭,“顏警官沒有指派我這個任務(wù),我只是需要向你講解一些關(guān)于催眠的概念而已。”“額……”我無語地看著他,真想站起來走人,只是礙于面子,還是點了點頭。他又假惺惺地一笑,至少這笑容在我看來格外虛偽。“接下去我們通過一個游戲來更好地理解催眠的概念。”他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本子,攤開說:“我們來辨認數(shù)字。”“啊?”我詫異地看著他,尤其是看到本子上寫著最基本的阿拉伯數(shù)字,更加無奈了,這是把我當弱智了么?他指著‘1’問我這是幾。我壓制住情緒,微笑著說:“1。”“好的。”他很滿意地點點頭,“那這個呢?”“。”“這個呢?”他又指著‘5’。我感覺自己的火氣一點點上來了,沒好聲好氣地說:“5!”“很好。”而他則是越來越滿意,繼續(xù)點著數(shù)字。我就像傻瓜一般不斷地回答著他的問題,終于,不知道回答了多少個數(shù)字后,我‘噌’地站了起來,“夠了沒有啊!有完沒完!”而他依舊保持著虛假的笑容,“既然生氣了,那就夠了,我們今天的交談到此結(jié)束。”“這就結(jié)束了?”我吃驚地看著他。“是的,謝謝合作。”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我木訥地和他
輕輕一握,完全沒搞清楚怎么回事。我愣愣地看著他和顏俊握手后離開,然后顏俊面帶微笑地進來,說:“怎么樣,理解催眠的概念了吧?”“理解個屁啊!他就讓我……”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剛才那本小本子還在桌子上,“他本子忘拿了。”“哦?”顏俊將本子拿起來,看了看說:“怪不得看你挺生氣的,原來他在讓你辨認小動物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