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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話也沒說,只丟給她一瓶傷藥,轉身便走。
林文淵干過些什么,而江瑤又起了些什么作用,李元一清二楚,美人是美人,也夠狠心,拿去做一枚棋子,本是不錯的選擇,但見識短淺,人又太蠢,只會壞事。
江瑤緊緊攥著藥瓶,看著李元離開的背影,把眼淚噎了回去。
第二日,李元依然在后院碰到了江瑤,江瑤主動上前拜謝賜藥之恩。李元抬手,江瑤看著那只手,心頭一喜,正想握住,卻聽得李元說:“不必多禮。”那手便也縮了回去。
江瑤還未回過神,李元又走遠了。
第三日、第四日,江瑤依然會去制造巧遇,結果,李元見而避之。第五日,江瑤終于忍不住,跪到李元面前,“求晉王給我一條活路!”
李元不語,低頭看她。
“這江家、這江陵城,我已經沒了立足之地,若晉王肯收留我,江瑤為奴為婢報答你的恩情!”
江瑤抬頭看著這個男人,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一搏上。她不能輸,尤其不能輸給阿璃,她也擁有不輸于她的美貌,憑什么要被她踩在腳下?
女人通常說為奴為婢都是假的,她們的最終目的是通過美色在男人身邊博得一個名分,一個足夠讓她耀武揚威的名分。
李元看了她好半晌,這個女人,似乎除了美色并無其他可取之處。
“我不養廢人。”
江瑤一時沒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意思。怔愣良久,而李元只看了她一眼離開。
晉王從來不缺服侍的奴婢,更不缺可心的美人,她于他而言,沒有任何價值,這又與廢人有何異?
江瑤看向四明山的方向,為什么,阿璃就有那樣的好運?
李元的腳修養了十日,終于好完全。他去四明山道別,卻只見到阿璃一人。
“看來我來得不巧。顧侯竟然不在。“
阿璃命人奉茶,陪他一起品茗,“我還以為晉王是故意選他不在時來的。”
李元笑眼微瞇,“哦?夫人覺得我為何要這般做?”
阿璃捏著茶杯,思忖半晌,大概因為懷孕,圓潤的臉龐總透著一絲絲驅不散的慵懶,反應也似慢了半拍。
“或許,晉王也想探探我的底,看看為何顧臻怎么就偏偏選了我。”
李元失笑,“這的確一直是我不解的地方。不過今日一見,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夫人答應我的茶可有備好?”李元厚著臉皮問。
阿璃笑笑,叫侍婢去拿,侍婢這邊剛退去,阿璃忽地感覺肚子一疼,冷汗撲簌簌直下。
“夫人怎么了?”
阿璃看他,強裝鎮定,“我,好像要生了。”
李元:……
下一刻,阿璃便再也坐不穩當。李元嚇出一頭冷汗,將人抱起往內院走,立刻叫人,頓時,整個四明山亂做一團。
穩婆是早幾日就已經接到莊子里守著的,而且還是兩個,奶娘也備了兩名,還有軍醫。都說這幾日要生了,顧臻連軍隊的事情都沒有回去整頓,所有軍務都搬到四明山來辦。偏巧今日有急事,必須得他去軍營一趟。來去不過兩三個時辰而已。
阿璃也想著都枯等了那些時日都沒動靜,不至于這么巧他不在這兩三個時辰就生了。
可世上偏就有這么巧的事,結果,顧臻不在,江勉在忙著新茶上市,產房門外,就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晉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非常。
顧母和于氏在屋里陪著,晉王一人站在外面院子里,接受著明里暗里各種目光,別提多糟心了,偏他還得將王爺的架子端穩了,不能失了禮數。
突然,屋里一聲慘叫聲拔地而起,李元不自覺地背脊僵硬頭皮發麻,忍不住抬頭朝里面望去。
聽說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這阿璃可別出什么茬子。
大概是這聲慘叫太過刺耳,李元竟然感覺衣服都汗濕了。
“哇——”
嬰兒的啼哭聲終于傳出來,李元憋在胸口的郁氣也終于釋放出來,大喘了一口氣。
穩婆習慣性地將包好的孩子抱出來給孩子他爹看,“顧侯顧侯,是個男孩!”
可看到院子里站著的并非顧侯,穩婆愣了一下。李元已經好奇地迎上去,看著軟乎乎皺巴巴的小家伙,很順手地接了過來。
孩子哭得異常響亮,小手不停地揮舞著,撓到臉上讓人心里癢癢的。
顧臻火急火燎趕回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個野男人抱著自己的孩子,滿臉慈愛笑得很是寵溺,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晉王?”顧臻走過去,俊臉都端僵了。
李元回過神來,臉上的那種不合時宜的笑容一點點收拾干凈,俊臉也僵了。將孩子交到顧臻手里,淡定說道:“這孩子有點丑,也不知道像誰。”
顧臻噎了一口惡氣,“晉王就不懂了,孩子剛出生都這樣,皺巴巴紅彤彤,的確說不上好看,等長上幾個月,就會變得傾國傾城。”
說罷,抱著孩子便進屋看阿璃去。
李元落了個沒趣。
卸完貨的阿璃躺在床上,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顧臻將孩子放到她枕頭邊,“看看小家伙中氣真足!以后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阿璃扯了扯嘴角。顧臻見她實在累得厲害,將吵鬧不停的孩子交給奶娘,這頭命人將阿璃抬回臥房,幫她洗漱了一翻,讓她好好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