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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一聲冷喝在身后響起,可惜,袁兵就是個腦子發熱的蠢貨,哪里會因為別人一個命令就能停下來的。可就在他的手離章嫻還有三寸遠時,一柄劍鞘敲在手腕上,看似不輕不重,他的手腕卻霎時脫了臼,疼得整個人都縮起來,這才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劉暉已經跪在一旁,而他所跪的方向,晉王李元面色如霜,眼睛像是要下冰渣子地盯著他。
袁兵心道不好,該不會是這個賤人真勾搭上了晉王吧。此刻他也顧不得疼,就要往地上跪,誰知道晃眼看到后面又進來一人,袁兵如蒙大赦,直接撲跪過去,抱著了太子李吉的腿,“姐夫!”
李吉知道會碰上李元,只是沒想到還冒出一個小舅子來,也不理地上跪著的袁兵,問李元道:“這是怎么了?”
李元一臉煞氣早已收拾干凈,一臉淡定,“哦,沒什么。就是顧侯難得把茗香居開到長安城,卻有不長眼的來砸場子,還自稱是太子您的小舅子,我這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呢,太子你便來了……”
劉暉頓時一頭冷汗,這茗香居竟然是顧侯開的?
袁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嚇得腿都癱了。他是驕橫跋扈,但是,卻是通人情世故的。太子和晉王都想拉攏顧臻,而晉王開口閉口是他打著太子小舅子的旗號來給顧臻搗亂,太子哪里饒得了他?
果然李吉一腳將人踹開,看也未看一眼,“我想是你聽錯了,我怎么會認識這樣無恥的人。”他找美人,是給自己在朝中當助力的,可不是要這種人來拖后腿的!
“太子殿下,我、我沒有……”
太子理也未理他,徑直上前,“顧侯可在?今日孤是特地來向他道喜的!”太子看向章嫻,口氣溫和有禮。
章嫻福了福,“顧侯與夫人早已在里頭恭候諸位大駕。”轉頭便親自在前面帶路。
江婉經過袁兵跪的地方時,冷笑了一聲。這個袁兵她當然知道,她們剛來長安時,他就以太子的小舅子自居,去銀樓堵過她們姐妹。不過是個侍妾的弟弟,竟囂張至此,今日終于遭報應了。
不用說,太子回府一定會將他的好姐姐趕出去,這樣的人,太子可是從來不會留情!
劉暉背上早已溢滿冷汗,起身時腿竟然有點軟,盧安這時才回轉,臉色更是蒼白如紙,“我打聽到了……”
劉暉擺擺手,“不用說了,太子和晉王都來了。”
盧安臉色更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上次得罪了顧侯和晉王,這次又撞槍口上來,只怕是兇多吉少!
“這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劉暉率先往花園外面走,盧安猶豫了一下,“那袁兵……”
“他,我們管不了!”
他們死人,數袁兵最能惹事,自然他替他背黑鍋的時候最多,此刻他巴不得躲得遠遠的,不讓他再將這口黑鍋扣自己身上。
兩人出門時,正好碰到陳宏。
陳宏一臉驚訝,“不是說要在這里吃酒么?你們怎么走了?”
盧安想說什么,被劉暉一把拉住。劉暉拱手一揖,“我與盧安突然有急事,今日便不奉陪了,望世子莫要怪罪!”
陳宏隱隱意識到點什么,揮揮手,“那下次再請你們吃酒。”
出了門,盧安不明白了,“為什么不跟他說清楚?”
劉暉回頭看他,嘆氣,“你是真蠢啊。我們不知道茗香居是誰開的,但陳宏肯定知道,因為他的阿姐一心想嫁給顧侯,對顧侯的事情了如指掌。今日來茗香居是他提議的,還說要最好的包廂,結果他自己遲遲不來,反而讓我們來打頭陣。”
“劉兄的意思是……”
劉暉搖搖頭,“顧侯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他要對付誰,誰就絕對沒有翻身的機會。只怕那日,我們已經犯了他的大計,這兩日沒動,不過是要將我們連根拔除。”
盧安被嚇得不輕,“那可如何是好?”
“簡單!陳宏不過是為了他阿姐打抱不平,才搞出這么多事,他對我們不仁,就別怪我們對他無義!”
盧安雖然膽小,但品性還算純良,陳宏給章嫻下藥,還當袁兵帶頭讓他們三人玷污她,這事已經觸犯他的底限。只不過,他一個無權無勢的,沒辦法忤逆一個世子,只能委曲求全,最后陳宏還將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這兩日他都膽顫心驚寢食難安,若真是像劉暉說的那般,他可不愿看到因為自己連累父母親人。
“那、那我們該怎么做?”
“簡單,去鎮遠侯府負荊請罪!”
“可是,陳國公府我們也得罪不起……”
“鎮遠侯府你更得罪不起!”
左右都是死,不如選個死得輕松的。反正跟著陳宏也不過被他一而再地拉出來背鍋,不如投誠顧臻,萬一運氣好,他們還能逃過一劫。
第91章
劉暉絕對是個頭腦清醒的,當即找了個地方寫了一份告罪書送到茗香居給顧臻,轉頭拉著盧安就跪到了鎮遠侯府大門外,嚇得門子趕緊去稟報太夫人。
顧母只問了是誰,便道:“讓他們跪著吧,不用理會。”
今日恰好有其他房的女眷過來請安,聽得顧母這般冷漠,便有些猶豫,“畢竟是官家子弟,這冰天雪地的會不會不太好?”萬一凍病了,鎮遠侯府還得擔個欺負弱小的罪名,不劃算。
顧母面色無波:“我手執打龍鞭,上打昏君下除奸臣,他們明知道如此,還敢對鎮遠侯府的人動手,若輕易繞過,豈不是對不起皇上的恩典?”
眾人便明白了,這冠冕堂皇的話下面掩蓋的是對章嫻的愛護。很多人都將章嫻當成外人看,畢竟她跟鎮遠侯府半點關系也無,只是跟阿璃感情好,而這次出事又是因為護著阿璃,鎮遠侯府護章嫻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即,所有人都點頭稱是,同時對陳國公府那位世子只感到失望,幸好去年晉王沒有把這門婚事說成,否則,讓他們接受這樣的人當親家,那簡直是一種侮辱,說不定還能攪得整個鎮遠侯府雞犬不寧,反觀阿璃,雖然無權無勢,但她身邊的人絕對有情有義,倒是比陳國公府更合他們口味。
且不說別的,能把小世子阿昭生得如此漂亮,別人還真辦不到。
此刻,還候著花園的陳宏并不知道他一直視為螻蟻的兩個人已經聯合起來要拆他的臺,還氣勢凜然地對不讓他進門的人道:“我阿姐跟顧侯是青梅竹馬,交情匪淺。顧侯開的茶樓,我怎么會沒資格進去?”
袁兵抬頭,“你竟然知道這是顧侯開的?”
陳宏臉色微微一震,抬抬下巴,掩飾道:“難道你們不知道?因為知道這是顧侯開的,所以我才提議到這里來。”
袁兵頓時明白,自己被陳宏利用了,而且連他把柄都抓不著!
陳宏也看出袁兵的怨懟,不是很有誠意地安撫道:“待會兒我見著顧侯,幫你說說情,說不定看在我阿姐的份上,會對你網開一面!”
袁兵眼中一亮,只要顧侯原諒他,那這事就還有轉圜余地,阿姐也就不會受牽連。
“那就有勞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