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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哭了。”謝言嘉伸手去觸摸她的臉頰,一片濡濕,指尖下的皮膚光滑而溫暖,幸好,幸好她回來了,經歷過那樣的背叛和喪失生命之痛,她還是回來了,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還有機會彌補那些過錯。
他的手被一只小小的柔軟的手蓋住,肖米抬手覆上,感受到臉頰上謝言嘉的指尖傳來的冰冷,淚眼模糊的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謝言嘉反手握住肖米的手,放在被子上,另一只手溫柔的幫她擦去眼淚,“不要說謝謝,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說謝謝。”他喃喃道。
肖米沒聽清他在說什么,擦去了淚水的眼睛去看他,卻只看進了一片星輝。
“謝言嘉,你去睡吧。”肖米說,有些心疼他。
謝言嘉點了點頭,卻不走,把她的手放進被子里,“你睡著我再走,燈還關么?”
肖米趕緊鉆進被窩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她搖搖頭,翻個身朝外側臥著,閉上眼睛說:“我一秒鐘就可以睡著。”
頭頂傳來謝言嘉妥協的聲音,“好。”他說,聲音像最柔和的水緩緩流淌過。隨后蓋著被子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兩下。
就像小時候做惡夢,媽媽總會在床邊輕輕拍著她,聞言細語的安慰著,伴她入眠。一切的恐懼和黑暗都在這溫暖的如同圣光一般的溫柔對待下煙消云散。
肖米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的時候,熹微的晨光已經穿過玻璃窗打在了她的床上。肖米掀開被子坐起來,眼睛幾乎澀的睜不開。
她揉揉眼睛往洗手間走,機械性的拿起牙刷牙膏,刷牙洗臉。
洗著洗著,涼水撲在臉上,肖米漸漸地從早期的混沌中轉醒,她抬頭看著鏡子里那張*的臉,腫的像個核桃般的眼皮,抬手輕輕從眼睛下方拂過。
昨天晚上,似乎有人這樣幫自己擦掉眼淚——
不對,謝言嘉還在客廳里!
她竟然把男神丟在客廳一個人一整晚!
肖米拽過毛巾胡亂擦了一下,沖出衛生間。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客廳里似乎傳來微弱的交談聲。肖米腳步頓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甩甩頭,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聽。
她轉開臥室門,客廳的沙發上赫然坐著兩個人,除了衣著整齊神態自若完全看不出昨夜沒休息好的謝言嘉之外,另一個人锃光瓦亮的大腦門昭示了他的身份。
“安老師?你什么時候來的?”肖米驚訝的問。
原本坐在沙發上低頭交談的兩個人一下子都抬起頭來看向她,被點到名字的安助理順了下頭頂殘存的幾根秀發,皺著眉頭說:“唉肖米,昨天晚上嚇壞了吧,你說這倒霉的,現在怎么樣啊?”
“沒什么事兒。”肖米有問必答道,“你來接他走么?”她又問,明明是她先問的,結果卻被安助理打偏了話頭。
這時候謝言嘉從沙發上站起來,從身側拿起一個黑色的運動包,剛剛他坐著正好將包擋在了身后。
此時肖米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那個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這個,這個是?”
謝言嘉抓著包走到肖米面前,放在她手上,說:“昨天晚上讓朋友去找人了,果然是他。”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冷,眉頭微微皺在一起。
肖米仰著頭看向謝言嘉,這樣近的距離讓她有些走神,她發現對方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眼底也帶著淡淡的青影,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休息么?為了幫她找回被搶的包。
“太麻煩你了。”肖米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再感謝的話似乎都太過客氣和生分。
安助理從后面探出頭來,擺擺手道:“哎哎,不用客氣啦,他也沒干什么,就是打了幾個電話,那家伙也是傻,搶了包都沒跑多遠,要么酒吧要么網吧的,沒一會兒就找著了。”
安助理說的輕松,可是肖米卻知道這不僅僅是打幾個電話就能解決的,警察們沒有辦到的事情,他們用幾個小時就解決了,勞煩朋友大半夜搜人,本身就是個大人情了,更別說是為了她。
謝言嘉往后退了一步,對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脖子微微傾斜著顯出了幾分疲憊,“肖米,不用擔心,他不會再回來了。”
肖米把包抱在懷里點點頭,沒問對方怎么樣了,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謝言嘉一定會把這件事完美的解決掉,他說不用擔心,那她就真的一點都不用擔心。
謝言嘉抬手看了眼表,又看向肖米,“我們要走了,照顧好自己。”
“啊,不吃點東西再走么?”肖米有些意外的說,現在時間還早,要這么匆忙么?
謝言嘉搖搖頭,“下次吧,安優秀都等急了。”
“喂喂喂。”安助理不滿的念叨,“不要把借口都找到我身上啊,這樣肖米以后不待見我了怎么辦?”他說著沖肖米揮了下手,解釋說:“今天是真的沒時間啦,改天我們再來蹭飯。”
肖米連連點頭,“麻煩你們了,實在是太感謝了了。”
“小事兒。”安助理仗義道,人已經走到玄關處擰開了房門,率先走了出去。
謝言嘉邁著長腿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肖米則抱著失而復得的包包跟在謝言嘉后面,到了門口,他轉回身,看著像被遺棄的小狗狗一樣抬頭看著她的肖米,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了。”他低聲說,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肖米的頭頂,才又轉回身去。
肖米縮了下脖子,看著他筆挺的背影走出房門,頭頂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他掌心的溫度。
鬼使神差般的,她突然喊道:“謝言嘉!”
☆、第53章 告白?
肖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叫住他,但是那個名字從口中吐出的一瞬間,她腦海中突然閃現了無數個畫面。
他喝醉酒坐在車后排,皺著眉頭一臉冷峻的模樣。
清晨的海風中,他懶散的圾著拖鞋走上露臺展臂微笑的模樣。
空無一人的沙灘上,他跟在自己身后,背后是模糊而斑斕的城市燈火,燈塔的光掃過他的面容。
昏暗的招待所的走廊里,飛蚊撲向廊燈,而他安靜的走在自己身邊,不疾不徐不遠不近。
攝像機捕捉到的鏡頭里,兩個人靠的很近,肖米笑的一團燦爛,謝言嘉表情溫暖包容,他們身后是連綿成片的綠色波浪和巨大的白色風車,紅色的氣球隨著風輕輕上下飄動。
觥籌交錯的宴會廳里,他靠近她,輕聲說:“跟我走吧。”
顛簸的飛機上,絕望的噪雜和哭喊聲中,他緊緊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