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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哥哥,這不是游得挺好?拿什么小時候落水來搪塞我,不愿與我比。憑什么你樣樣都好,我游泳比賽也是拿過冠軍的,難道我還比不過你?”
小淮煦終于摸到了泳池壁,冒頭連吐了幾口池水,他冷冷掃了眼沉畝:“沉家能靠游泳維持嗎?”
他這話無疑戳中了他的肺管子,沉畝跳進池里,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壓著他的腦袋往水里按。
起先小淮煦還掙扎,可越掙扎,他壓得就越狠。
漸漸地,他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時,他還在水里,四肢綁著繩子,另一端固定在泳池四周,頂上是大瓦數的聚光燈,燈束聚集,直照著他的眼睛。
可無論他怎么逃,光都像雷達,不停朝他面部旋轉。
他整個人躺在水面上,四肢被繩子勒進血肉,血水浸透粗繩,漫進水里,在他的周邊暈出血色的絲霧。
他閉著眼,絕望的等待著死亡降臨。
不,他也在等待著奇跡。
最愛他的母親死了,他還有……
張叔。
“你是等張管家嗎?”劉穎淰蹲下來,朝水里一動不動的小男孩扔了顆鵝卵石。
“你說這張管家也是,明知道我這次懷得是男孩,還敢在我粥里放夾竹桃。他呀,一早就被你父親趕出了沉家。”
“聽說回鄉下的途中發生了車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天。”
水面微動,男孩的手攥成了拳頭,他睜開眼,無懼燈光,尋著聲音辯駁她的方向。
“你真的認為,夾竹桃是張叔放的嗎?”
“最害怕你生下這個孩子的,真的是張叔嗎?”
劉穎淰愣了一瞬,腦海里浮出沉畝抓著沉淮煦腦袋壓進水里時地兇狠表情,后背不禁滲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她來得及時,只怕沉淮煦早已經死在了水里。
可她不能讓他死,沉畝靠不住,她早年又墮了幾個女胎,若不留著沉淮煦,她只怕也會被沉天明那爛玩意兒棄如敝履。
只要她照瞎他的眼睛,再毒啞他的嗓子,讓他成為一個看不見也說不了的啞巴瞎子,這沉家,還不得乖乖倚仗她肚里的孩子。
劉穎淰站起身,輕輕撫了撫肚子:“真是和你母親一樣蠢,想害我肚里孩子的人自然很多,難道我就不能借著這把刀,除掉阻礙我的人?”
小淮煦閉上眼,低低地笑,原來這才是借刀殺人。
“夫人,老爺已經到園外了!”
“什么?快,把東西收起來!”劉穎淰擰緊眉心,惡狠狠地瞪了水中兩眼,“真是好命!”
小淮煦被抬著回了房間,頂光的白暈照得他眼前發白,他吃力地坐起身,摸到床頭開關按下,可剛按下,門就突然被撞開。
“我聽你劉姨說你一下學就跑到泳池,還把書撒了一池,是不打算好好上學了是嗎?”
“現在才幾點就關燈,作業做了嗎?”
“就你這個鬼樣子,你爺爺居然還說你是好苗子,我看你連沉畝都不如!”
“我跟你說話你裝什么裝?和你母親一個樣,成天板著個臉給誰看,惡不惡心!”
“我和你說話,裝聾作啞的,你怎么不和你母親一起去死!”
“不想學就給我滾出沉家,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