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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出來好幾筆不一樣的,“縣君啊,這一筆,當初您是明確說了要捐的,既是捐,那就不能算是欠賬。”趙主簿的公賬記的可比韓牧的小賬本詳細多了。韓牧素來大手大腳,想到自己只要收回一些也很有錢了,于是不甚在意的揮手道:“行,算捐的。”“這一筆,當然也說是捐的……”“行行行,照你的賬本來。”薛瑄站在一旁看,忍不住和顧君若道:“幸虧你在此,不然義縣民生堪憂啊。”一個好官,并不是愛民,公正就可以了,還要會經濟才行啊。但想到這幾日顧君若利用各種條目讓姚家析產,他又嘆息,“也幸虧你人品好,不然你這樣的能力,對于義縣來說,怕還是韓牧更合適。”顧君若要是愛好錢財,品行不端,怕是能把義縣刮下三層皮,人家還得夸她。顧君若對他笑笑,并不分辨。 圣旨等他們把姚家資產處理完,朝廷的旨意終于到了。皇帝先是著重夸了韓牧,能力突出,忠君愛國,然后夸顧君若,認為她教夫有成,賢良淑德,不愧是顧相的孫女,能把韓牧一個紈绔教成一個國之棟梁。皇帝希望顧君若再接再厲,然后封她為三品淑人,哦,韓牧還是七品縣令。顯然,皇帝是在用圣旨告訴他們,義縣的事他全都知道,沒人能騙得過他。皇帝雖然沒給韓牧升官,但免除了他的其他懲罰,比如,不許韓家給他送東西之類的。從今以后,他不再是戴罪之身,可以和家里正常聯系了。皇帝也夸了江將軍,說他顧全大局,忠君愛國,是當真無愧的國之棟梁啊。反正就是各種夸,各種賞賜。江信得到的比他們夫妻倆多多了。顧君若悄悄地和韓牧道:“陛下可能要對陳國用兵了,所以要對江將軍加恩。”韓牧是武將出身,也感受到了,眼睛發光一般,“那就打,怕他們嗎,到時候我請命去做先鋒。”顧君若:“從沒聽說過縣令去做先鋒的。”“那就從我開始!”宣旨的官員宣讀完就和江懷道:“江公子,貴妃娘娘想您了,陛下讓您快些回京呢。”江懷一愣,目光掃過顧君若,想要再留一段時間,江信突然道:“陛下可有限期?”官員笑道:“有,下官回京之日就是江公子回京之時。”江信便知道皇帝是對江懷不滿了,不過是看在貴妃的面子上不說而已。他就扭頭對江懷道:“你收拾收拾,與諸位大人一同入京吧。”江懷的臉色很不好。江信見了更不高興,回營以后就忍不住和心腹抱怨,“不是說讀書甚好嗎?還中了進士,我怎么看著,他那腦子還比不上韓牧的腦子?韓牧還是紈绔呢。”心腹們低頭不語,秦校尉和韓牧熟一些,道:“韓縣令雖然不太聰明的樣子,但他心好,又聽勸,身邊又有顧娘子那等聰明人在,將來仕途成就不會差。”“夫妻一體,現在韓牧是不僅有勇,還有智,”江信冷哼一聲道:“陛下只免了韓牧罪罰,依舊讓他做這個義縣縣令,卻又特封顧君若為三品淑人,顯然,他這是在暗中點撥韓牧。”“眼看著要對陳國用兵,陛下厚賞我,就給義縣留一個武功高強,也會用兵的韓牧,永安侯府與永平侯府素來不和,陛下加封顧君若,這是用他們夫妻二人來防我呢。”江信不悅道:“那顧君若圣旨還未聽完就想通了其中關竅,江懷卻還在婆婆媽媽,我真是擔心永平侯府的未來。”左右連忙安慰他,“好在我們家公子不喜讀書,和將軍一樣,擅武藝。”江信聽著更生氣了,“在京城那種地方擅武藝有什么用?武將要上戰場!去,派個人跟二公子回去,讓大哥上書,把我那逆子給我送來,正好和陳國要開打了,讓他去戰場上歷練歷練。”江信心里有一番話,都不敢對心腹們說,只能偷偷摸摸的給自家夫人寫信,“大哥把江懷教成這樣,我實在擔心江昱的教育,本事不好也就算了,若是人品也不好,那就是敗家的根源啊。”江信在和京城寫信,顧君若也在和京城寫信。來宣旨的官員一說免去他們的戴罪之身,可以和家人聯絡了之后,她立即就拿出紙來讓韓牧陪著一起寫信。“知道陛下為什么厚賞了江將軍后又封我為淑人嗎?”韓牧抬起頭來一臉茫然,“不是因為你和江將軍立功了嗎?”他道:“我和薛師兄一起報上去的,義縣賑災,抗疫,你的功勞都最大,江將軍在抗疫和捉拿盜匪,細作上也出力不少,他是武將,地方政務本不與他相干,但他出手幫忙了,這份功勞說什么也不能短了他,加上你也說了,陛下要對陳國用兵……”“所以,陛下才要重用江將軍,卻又要牽制他,”顧君若接上他的話,道:“恩威并施,乃用人之道。江家和韓家關系不睦,但陛下通過義縣一事,知道你是個忠君愛民的,所以放心讓你留在義縣監督、牽制江將軍。”韓牧“嗬”了一聲道:“我?牽制?我才是個七品縣令。”顧君若:“但你還是永安侯次子,而且還有我呢。”顧君若慢悠悠的道:“我不僅是三品淑人,我爹還是戶部左侍郎,戶部尚書早不管事,若無意外,戶部尚書養老之后就是我爹接管戶部。
如此,他手里就握著糧草。你說你能不能牽制江將軍?”韓牧張大了嘴巴,他還是武將思維,不太喜歡,“我等武將,打仗就好好打,朝廷做什么非要牽制戒備我們?”顧君若:“義縣水患,朝廷的賑災糧遲遲不到,是戶部真的沒糧嗎?還是朝中的官員都不想救災?”“不是,是因為永平侯想給你一個教訓,所以壓著不發,朝中其他官員不想得罪永
平侯,所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管事,”她道:“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人情,落在義縣這里,卻是每天都餓死的人命。這個時候若有人牽制永平侯,使其不敢壓奏折,壓賑災糧,那義縣不知能少死多少人。”“同樣的道理亦可以用在戰場上,”顧君若道:“你是永安侯府出身,對軍中的事應該比我更熟悉才是。戰場上,糧草,軍備,甚至論功行賞,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極有可能有貓膩,而你我的作用不僅在于牽制,也在于幫助。”“我們既要牽制大軍,確保江將軍不會有二心,確保大軍忠于朝廷,忠于陛下,也要幫助江將軍,確保大軍的糧草、軍備、以及軍中的公正。”顧君若意味深長的道:“不信你就等著吧,我覺得陛下當還有密旨給你。”顧君若猜的不錯,當天晚上,韓牧就被天使找上門來,悄悄地傳了一道密旨。密旨讓韓牧在暗中盯著大軍,每日都要給皇帝匯報大軍的情況,即俗稱的小作文。皇帝為此還把傳遞密信的暗探聯系方法給了他。天使小聲的道:“陛下說了,此事可以不隱瞞顧淑人。”潛臺詞是,皇帝不是很相信韓牧,要他帶著他老婆一起干。見韓牧表情空白,天使頓了頓后多余解釋了一句,“陛下是相信韓大人的,只是覺著顧淑人要更聰明一些,有她指點,韓大人的差事可以做得更好。”韓牧認同的點頭,“對,她比我聰明多了。”他看了看天使,把顧君若今天猜測有密旨的話咽下去了。他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他從小就直覺準,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最好不要告訴 下跪姚家的家產都被抄沒了,連宅子都被貼了封條,姚季白除了一身衣裳,什么都沒了。韓牧總覺得姚季白有些瘋癲,私心是不太喜歡他的,卻又忍不住同情,所以大方的表示不和他計較。對于他一些明知有問題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放過,沒有尋根究底。讓韓牧意外的是,薛瑄也沒深問。問就是他答應了姚伯清,只要他招供就放姚季白一條生路。因此,韓牧也愿意給姚季白一些幫助,于是他對一無所有的姚季白道:「你現在無家無業無田,是三無人員,算流民吧?」姚季白一怔,想了想點頭,他的確是三無人員。「本縣曾有令,凡返回故土的災民,來依靠的流民,都可以分得耕種的田地,故鄉在此的流民優先安排故土,來依靠的外來流民則要聽從縣衙安排,你的田地,你是想分回故土,還是想去何處?」姚季白家就在義縣縣城,族地大多在西郊一帶。如果選擇在故土分田地,那就是在西郊,姚家剛抄沒的田地里選擇了。姚季白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不想要姚家曾經的田地,既然大人要分我田地耕種,就在東郊隨便選塊地方給我吧。」韓牧看他細胳膊細腿,白白嫩嫩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會種地嗎?」「不會。」韓牧:「……不會就學,不然豈不浪費我的地?」姚季白頓了頓后道:「大人,我想去投靠我舅舅家。」「那不行,至少朝廷的判決下來前你不能走,你舅舅家又不是我們義縣的,這樣吧,你讓你舅舅家從臨縣搬來好了,你家那些商鋪我可以便宜賣給你舅舅一家。」姚季白:「……不必了,小的還是去種地吧。」韓牧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臉上來了。姚季白決定他還是先種地吧,雖然他不會種,但把種子撒下去,收獲的糧食夠自己吃就行,總餓不死的。姚季白拿了衙門分他的田地,正要去東郊結廬而居,就被曾和軒攔住了去路。姚季白抬頭看向曾和軒。曾和軒往旁邊讓了一步,他身后的馬車就掀開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