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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的媽媽馬上又要擺出嚴肅表情了,可又因為長年累月累計的愧疚感作祟,現在,當著自己助手的面,一副叱喝也不是好言好語的也不是的模樣。
舔了舔嘴唇,說我就真的只想喝一點點,可酒太香了,媽媽你都不知道偷偷摸到主人家酒窖去品酒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年滿二十歲的女兒醉態可鞠,那這樣的他是沒辦法了,嚴肅表情擺不出來了,就只能以皺眉方式來告知自己女兒,林馥蓁,你越來越不像樣了。
再舔了舔嘴唇,舉手:“特使大人,我發誓,這是我最后一次干這事。”
發誓自然沒用,因為她今晚又沒真的偷偷摸到人家酒窖去偷酒喝,有也是以前的事情,不是今晚的事情。
看著她,蘭秀錦眉頭漸漸松開,但很快地又再次皺起,這次眉頭皺得更緊。
又……又怎么了?
順著蘭秀錦的目光,林馥蓁看到一雙男式拖鞋從大裙擺里顯露出來,為了趕在蘭秀錦之前回到自己房間,離開房間時她也沒去顧及腳上穿的是什么。
現在,她的腳上穿著連嘉澍的拖鞋。
新的考驗擺在面前。
拉起裙擺,那雙男式拖鞋一覽無余,大號的男式深色拖鞋把暴露于空氣中的小半截腳腕襯托得越發纖細白皙,在幽幽柔柔的光線下極具美感的模樣。
瞇起眼睛,語氣帶有一點自戀,沾沾自喜,說著:“媽媽,嘉澍的拖鞋穿在我腳上很好看,對吧?”
“林馥蓁!”
“什么?”抬起頭,一臉無解的模樣。
三更半夜去酒窖偷喝酒,腳穿著男式拖鞋的年輕姑娘讓習慣了嚴肅場合的女人感到極大的不滿,當著自己助手的面又不好發作。
慶幸地是,那位女助手是個可人兒,扯了個借口,不到一分鐘時間便溜得無影無蹤。
而她也仿佛從自己媽媽臉色中探出究竟。
恍然大悟,莞爾:“特使大人,您之前不是讓我對待感情要認真嗎?媽媽,今晚我感覺特別好,所以我特意在嘉澍房間里待了一會,心里想著那會時間說不定可以和嘉澍發展出愛情來呢。”
這話符合很符合很法蘭西主義精神,浪漫不乏游戲人生。
淺淺笑著,瞅著蘭秀錦,直把她瞅得垂下了眉目。
片刻。
“去把禮服換掉,洗個熱水澡。”
“好的,媽媽,”上前,主動伸出手,擁抱眼角有著細細紋路的女人,上次只有兩道來著,一年半就多了一倍,親吻著她鬢角,微笑,“媽媽,晚安。”
在蘭秀錦的注視下,打開房間門。
關上房間門,背靠在房間門上,嘴角笑意如數收起,閉上眼睛,從眼角處滑落的淚水連她也不明白所為為何。
淚水滑落至嘴角處時,林馥蓁聽到回廊的腳步聲,腳步聲從節奏乃至力道都千篇一律:通向會議室的;通向新聞發布中心的;通向談判席的……
小心翼翼打開門,再小心翼翼從門縫處探出了頭。
回廊的背影一如她懂事后所見到的模樣,那顆頭顱在頸部的支撐下斗志昂揚,脊梁筆直,短發永遠不超過耳朵,鞋跟高度永遠不會多于六寸也不會少于五寸。
看著那道背影,說不清道不明的淚水又沿著眼角。
誰都沒有錯。
“錯的是欲.望。”嘉澍說。
不,不對。
嘉澍,是寂寞的錯。
林默寂寞了,恰好秋玲瓏也寂寞了,林馥蓁很寂寞,連嘉澍也一直寂寞著,也許蘭秀錦、方綠喬也是寂寞著的。
所以,都是寂寞的錯。
寂寞讓人身上長出了刺,寂寞讓人開始像刺猬般生活著。
保安室的閉路電視被切成九宮格,九個格子呈現出的畫眉宛如被定額在某一個瞬間,這樣的狀況已經維持了近一個鐘頭時間。
一直緊盯閉路電視畫面的保全人員奮力在和厚重的眼皮作斗爭,掀開,閉路電視宛如凝滯一般,眼簾磕上,再掀開……
再掀開,閉路電視左下角位置方格出現的人影一下子讓保全人員睡意全無,要知道,中國特使就住在這幢建筑里。
看清楚左下角那抹人影,保全人員大大松下了一口氣,那是這坐莊園的小主人小法蘭西先生。
只是,這么晚了小法蘭西先生怎么還不睡覺?是不是又要和特使家的千金幽會,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出現在保全人員的腦海中。
去年,他就撞見過一次特使千金和小法蘭西先生躲在酒窖外園林花園幽會的場景。
那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臉紅耳赤,仲夏夜,一花園繁花,年輕姑娘穿著寬大的睡裙坐在酒窖和花園接壤的通風處。
通風處方方正正咋看就像一個大相框,側身斜靠著的年輕姑娘就像是被鑲進相框的美人,美人的裙擺從方框處垂落,一邊擺著剩下一半的紅酒杯,在滿目繁花下很是美好,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幾步。
當時,初來乍到,懷著欣賞致景的心態,他往前移動了幾步,目光停留在年輕姑娘臉上,意識到年輕姑娘臉頰上的潮紅微啟的雙唇,以及那鼓起的睡裙代表了什么后,一顆心砰砰亂跳起來,瞬間被扯成兩半,一半告知自己要回避,另一半又告知自己隨處可見的綠植會成為不錯的隱蔽點。
最終,優厚的薪金占了上風,從那片綠植移開時,平放著半杯紅酒被裹在裙子里腳趾頭不經意碰倒,再被年輕姑娘的手推到邊沿處,最終掉落在地上,顯然,造成紅酒掉落在地上的罪魁禍首來自于年輕姑娘裙底里的風景,躲在年輕姑娘裙子底下的人是誰他是知道的。
數十分鐘前,和那年輕姑娘一起走進酒窖的是小法蘭西先生,年輕姑娘是小法蘭西先生的朋友薇安。
那個發現當時讓他心里覺得很奇怪,奇怪之處就在于小法蘭西先生和薇安小姐無論對外;還是對內都堅稱他們是好朋友。
而且,那兩人怎么看都像他們口中的那種關系。